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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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妄新劇叫《艷陽天》, 一部青春校園連續劇。
男主陸旬陽就是別人眼裏不看書不寫作業甚至考前不覆習，穩坐年級第一的大學霸，看起來陽光開朗, 但因為單親家庭的緣故心理敏感, 甚至有些自卑。
女主陳嘉天是個不管怎麽努力永遠掙紮在及格線, 偶爾超常發揮考好了還會懷疑自己有沒有抄到別人答案的小學渣，但父母開明, 是個永遠積極陽光的樂天派。
很爛大街的人設的套路, 但無論無論過去了幾個十年，男神x小白設定似乎一直都長盛不衰。
八月十七到十九，薄妄在一所高中體驗了三天的高中生生活, 八月二十正式啟動開機儀式。
黎爍看著視頻那頭穿著藍白運動校服, 一頭褐發被剪短染黑的薄妄,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樂。
這人幾天前還是一個在國外一頭潮流卷毛, 穿著各類潮服的帥炸青年，不到一個星期時間就變成了全身青春陽光的高中生，這也太絕了。
劇組取景是在一所高中, 這幾天還沒開學，要到九月才有學生過來。
操場, 籃球場，足球場，薄妄站在教學樓過道裏, 把學校一些分布一一指給黎爍看。
薄妄舉著手機給他看拍攝場地, 見他笑, 就問他：“你在笑什麽？”
“薄老師帥。”黎爍大笑著說。
“黎老師也帥，黎老師帥斷腿。”薄妄把手機從橫屏擺成豎屏，看到了黎爍整理得一絲不茍的西裝領帶。
今天是黎爍新劇開播前的新聞發布會，他穿著一身西裝，頭發定型露出俊氣的額頭，眉宇加深顯得眉目銳利，渾身上下都充斥著社畜老狗的氣場。
薄妄眸光略暗，他說：“黎老師，你好禁欲啊。”
黎爍開始沒多想，扯了下領帶說：“怎麽？沒系好嗎？”
薄妄輕聲說了一句什麽。
黎爍端水正喝，聞言差點一口水噴上屏幕，嗆了老半天。
這是在發布會的後臺休息間，暫時沒有人來，但也是公共場所。他對笑得張揚的薄妄怒目而視。
薄妄使壞得逞，笑到變形。
本來就幼稚，還演高中生，這玩意沒得治了。
一個女生從教室裏走出來，打招呼道：“薄老師，薄老師在拍風景嗎？”
薄妄沒有遮掩，他把鏡頭對向女生，然後說：“這是女主角，付小加。”
女生瓜子臉偏圓，眼睛大大的，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可愛，薄妄轉身靠著欄桿，是用後置攝像頭對著付小加，付小加不知道他在開視頻，一臉的懵逼。
黎爍溫和道：“你好，薄妄拜托你們照顧了。”
見黎爍要和付小加說話，薄妄又把後置鏡頭變前置，舉起手機屏幕。
“啊！”付小加捂嘴尖叫一聲，道：“是黎凡黎老師嗎？”
“是我…”黎爍話還沒說完，付小加就抑不住尖叫地說：“我特別喜歡你，你真人也好帥啊！”
薄妄：“……”
黎爍彎著眼睛，笑著說：“你們今天是第一天拍攝嗎？”
付小加點頭，“對，今天剛剛拍了第一場。”她吐吐舌頭，擡頭看看薄妄，和黎爍說：“薄老師很慢熱，我正在努力和薄老師打好關系，黎老師，有什麽快速和薄老師熟起來的方法能教教我嗎？”
“他啊，順毛摸就好了，和他聊他喜歡的東西，嗯，如果你可愛一點的話就會和他很聊得來了，薄妄很幼稚的。”
薄妄舉著手機，看黎爍和付小加聊得歡，“嘖”了一聲。
“我很好說話的好嗎黎老師，我什麽時候讓你順著我過嗎？”
“對。”黎爍沒管他的抱怨，和付小加說：“還有，千萬別和他吵架，絕對吵不過他的，他理不多但氣壯，特別小學生，和他吵架會氣死。”
“黎哥，寧聽聽寧自己說的是人話嗎？在劇組哪次不是我逗你開心，啊，我什麽時候和你吵架過？”
黎爍戰術性後仰，對著薄妄呲牙咧嘴的面孔說：“你看你看，就是這樣。”
付小加笑死了。
進組前她也了解過薄妄，只知道薄妄話不多，工作認真，配合不好他會吼人，今天開拍之前她還挺忐忑，因為開機儀式時候薄妄就沒有主動和她說過話，她幾次試圖主動搭話都被嚇退了，一直到剛剛拍完第一條，兩個人雖然沒有交流但都配合得很默契，第一場第一境一遍過，看薄妄出來了，還是一個人，付小加才鼓起勇氣出來試圖搭話。
結果…什麽鬼！這兩位說相聲的大哥是認真的嗎？
“不聊了，我去工作了。”黎爍揮了下手。
“黎哥，下個月。”薄妄說。
黎爍抿唇點頭：“下個月，一定。”
“下個月怎麽了？”付小加聽不懂，黎爍說：“我下個月給…你們來探班。”
“我可以擁有一個親筆簽名嗎？”付小加迷妹臉，拿兩個手沖鏡頭比小心心。
本來一口答應的事，黎爍突然想起前車之鑒，他咳一聲道：“這個，薄老師？你覺得可以嗎？”
“你過來就什麽都可以。”薄妄眨眼睛。
付小加第一次看到兩個男生也可以笑得這麽甜，一時少女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啊啊啊啊啊啊，沒眼看了！！！
“薄老師，你和黎老師關系真好。”付小加說。
薄妄心情很好，連帶著對付小加態度都溫和很多，他說：“你可以直接叫我薄妄，不用叫薄老師，我們年齡也差不多吧？”
付小加弱弱道：“薄老師，我今年才十六。”
正猜測是對方年齡大還是自己比較大的薄妄哽住了，“十六…？那你…是長得挺著急啊。”
付小加：“啊？？？？？”
薄妄不知道自己已經一句話把一個花季少女萌動的春心摁死在了沙灘上。
付小加：好氣哦，還要保持微笑。
世界十大未解之謎之一，付小加不明白為什麽黎凡哥哥這麽溫柔這麽脾氣好還這麽帥的人會和薄妄這種嘴又欠又小學生，比她還幼稚的人玩得好。
大概是愛情吧。
九月份黎爍來探班，還帶了禮物，給劇組人手發了一份冰涼貼 小風扇。
黎爍來的時候薄妄正在和其他演員對戲，是一場球賽，薄妄穿了一身紅色的球衣，手上帶著護腕，一整個運動系美少年，叱咤籃球場。
導演在講應該要怎麽走位，然後看薄妄做了一遍帶球過人，高高跳起，灌籃。
九月份開學了，籃球場外站滿了學校學生圍觀，本來都在喊：“薄妄！薄妄！”
黎爍一出現旁邊的學生就都瘋了，狂喊“黎凡哥哥！！！”
黎爍比了個“噓”，示意不要打擾工作人員工作。
薄妄手上還在拍球，眼睛已經盯向了黎爍，黎爍就站在球場門口，和他對視上就一笑，搖搖頭沒有走進去。
導演正好說完了，拿對講機道：“好了好了，演員來走一遍。”
籃球場內清場，演員到位，導演一聲“開始”，場內就動了起來。
一個小姑娘站在旁邊椅子上，拿著錫箔紙做的花球大聲嚷嚷：“陸旬陽加油！！陸旬陽你是最棒的！！！”
薄妄一個假動作甩開防住他的人，接著把球飛快傳給隊友，趁所有人條件反射都去追球的時候薄妄沖到了對方籃球架下，只有一個防守了，隊友飛快把球又傳回給薄妄，薄妄腳步一轉，正要回身，對方的防守用手肘別住了薄妄，用力一撞，薄妄摔出了球場。
真摔，“砰”地一聲巨響，黎爍感覺地面都震動了一下，他臉上的笑慢慢凝重了。
但是導演沒喊“卡”，演員就要接著演，其他演員沖了過來，嚷道：“你們幹什麽？打人還是打球？”
“好，卡。”導演揚聲問，“薄妄沒事吧？”
薄妄從地上坐起來，甩了下手臂搖頭說：“沒事。”
“剛剛動作慢了，氣勢沒出來。打人還是打球這裏再來一條。”
所有人退回去，薄妄也繼續躺回地上。
九月份的室外塑膠籃球場，溫度高得燙手，就這麽站一會黎爍已經覺得鞋底快燒著了，薄妄就這麽躺在地上，和鐵板燒肉差不多一個原理了。
導演一喊：“開始！”
薄妄隊友們撒腿狂沖上去，氣勢洶洶地揪住人衣領子杠著肩膀道：“你們幹什麽？打人還是打球？”
“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他自己摔的！”
站在椅子上的小姑娘也沖下來，試圖去拉薄妄，見他們都還在吵，焦躁地回頭喊了一句：“你們還吵什麽吵啊！還不快來把陸旬陽扶起來！”
“好，卡，休息十分鐘，化妝師。”
導演一喊停，周邊的人都圍了上去，薄妄已經坐到旁邊椅子上去了，黎爍扒開人群走進去，薄妄一看到他，抱著右手手肘的左手立刻松開，眼睛一彎，笑出了兩個括號。
“黎哥！”
黎爍沒瞎，看得清清楚楚，“你手，給我看看。”
“沒多嚴重，破了點皮。”躲不過去，薄妄只好把手肘端起來，大概是剛剛摔下去的時候擦了一下，破了一大塊皮，忒神奇的能看到裏面肉了，竟然沒流血？？？
黎爍震驚地用手指碰了一下，薄妄頓時“嘶”一聲，黎爍說：“皮膚層都劃開了還能不出血，你這摔得有點技巧啊？”
“那也不是。”薄妄擡了下膝蓋，膝蓋擦破皮的地方已經滲出血了。
攝影師對著薄妄傷口拍幾個特寫，化妝都給省了。
副導演提著醫藥箱趕忙跑過來，“哪傷了，快快快，要不要用水沖一下？”
“用礦泉水沖一下？有礦泉水嗎？”黎爍拿著薄妄手肘問。
“這裏這裏，幹凈的！”付小加拎了一瓶大礦泉水過來。
黎爍打開醫藥箱，拿棉球沾水給他把傷口上的泥灰擦了，因為拍攝還要繼續，只能用無色的酒精消毒，本來沒覺得摔一下有多疼的薄妄面目扭曲，低頭咬住了手臂肉，疼到顫抖。
“嚴重嗎？要不要包紗布？”副導演接連問。
“沒事，就一下了，這個天氣不能包紮，一包紮悶著就容易化膿。”
黎爍給薄妄吹了一下傷口，擡頭就對上了薄妄熱淚盈眶的眼睛，怔了一下，說：“這麽感動…？”
薄妄擡頭問蒼天，竟無語凝噎，“黎哥哥，我眼淚疼出來的。”
“小孩。”黎爍輕輕笑了一聲。
“黎老師你好帥啊，你學過醫嗎？感覺你手法好熟練啊。”付小加撐著膝蓋半蹲著在旁邊圍觀順便研究薄妄的傷口。
“沒有，只是以前小碰小撞的，都是自己隨便處理了。”
黎爍說著就感覺小拇指被拉了拉，薄妄勾他指尖說：“以後我給你處理傷口。”
黎爍好笑，“你還是自己先少受兩回傷吧。”
“我受傷也就這一回……”薄妄說：“我以後不受傷了，真的。”
黎爍對上他閃閃發光的眼睛。
“小孩。”黎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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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到十九，薄妄在一所高中體驗了三天的高中生生活, 八月二十正式啟動開機儀式。
黎爍看著視頻那頭穿著藍白運動校服, 一頭褐發被剪短染黑的薄妄,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樂。
這人幾天前還是一個在國外一頭潮流卷毛, 穿著各類潮服的帥炸青年，不到一個星期時間就變成了全身青春陽光的高中生，這也太絕了。
劇組取景是在一所高中, 這幾天還沒開學，要到九月才有學生過來。
操場, 籃球場，足球場，薄妄站在教學樓過道裏, 把學校一些分布一一指給黎爍看。
薄妄舉著手機給他看拍攝場地, 見他笑, 就問他：“你在笑什麽？”
“薄老師帥。”黎爍大笑著說。
“黎老師也帥，黎老師帥斷腿。”薄妄把手機從橫屏擺成豎屏，看到了黎爍整理得一絲不茍的西裝領帶。
今天是黎爍新劇開播前的新聞發布會，他穿著一身西裝，頭發定型露出俊氣的額頭，眉宇加深顯得眉目銳利，渾身上下都充斥著社畜老狗的氣場。
薄妄眸光略暗，他說：“黎老師，你好禁欲啊。”
黎爍開始沒多想，扯了下領帶說：“怎麽？沒系好嗎？”
薄妄輕聲說了一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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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發布會的後臺休息間，暫時沒有人來，但也是公共場所。他對笑得張揚的薄妄怒目而視。
薄妄使壞得逞，笑到變形。
本來就幼稚，還演高中生，這玩意沒得治了。
一個女生從教室裏走出來，打招呼道：“薄老師，薄老師在拍風景嗎？”
薄妄沒有遮掩，他把鏡頭對向女生，然後說：“這是女主角，付小加。”
女生瓜子臉偏圓，眼睛大大的，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可愛，薄妄轉身靠著欄桿，是用後置攝像頭對著付小加，付小加不知道他在開視頻，一臉的懵逼。
黎爍溫和道：“你好，薄妄拜托你們照顧了。”
見黎爍要和付小加說話，薄妄又把後置鏡頭變前置，舉起手機屏幕。
“啊！”付小加捂嘴尖叫一聲，道：“是黎凡黎老師嗎？”
“是我…”黎爍話還沒說完，付小加就抑不住尖叫地說：“我特別喜歡你，你真人也好帥啊！”
薄妄：“……”
黎爍彎著眼睛，笑著說：“你們今天是第一天拍攝嗎？”
付小加點頭，“對，今天剛剛拍了第一場。”她吐吐舌頭，擡頭看看薄妄，和黎爍說：“薄老師很慢熱，我正在努力和薄老師打好關系，黎老師，有什麽快速和薄老師熟起來的方法能教教我嗎？”
“他啊，順毛摸就好了，和他聊他喜歡的東西，嗯，如果你可愛一點的話就會和他很聊得來了，薄妄很幼稚的。”
薄妄舉著手機，看黎爍和付小加聊得歡，“嘖”了一聲。
“我很好說話的好嗎黎老師，我什麽時候讓你順著我過嗎？”
“對。”黎爍沒管他的抱怨，和付小加說：“還有，千萬別和他吵架，絕對吵不過他的，他理不多但氣壯，特別小學生，和他吵架會氣死。”
“黎哥，寧聽聽寧自己說的是人話嗎？在劇組哪次不是我逗你開心，啊，我什麽時候和你吵架過？”
黎爍戰術性後仰，對著薄妄呲牙咧嘴的面孔說：“你看你看，就是這樣。”
付小加笑死了。
進組前她也了解過薄妄，只知道薄妄話不多，工作認真，配合不好他會吼人，今天開拍之前她還挺忐忑，因為開機儀式時候薄妄就沒有主動和她說過話，她幾次試圖主動搭話都被嚇退了，一直到剛剛拍完第一條，兩個人雖然沒有交流但都配合得很默契，第一場第一境一遍過，看薄妄出來了，還是一個人，付小加才鼓起勇氣出來試圖搭話。
結果…什麽鬼！這兩位說相聲的大哥是認真的嗎？
“不聊了，我去工作了。”黎爍揮了下手。
“黎哥，下個月。”薄妄說。
黎爍抿唇點頭：“下個月，一定。”
“下個月怎麽了？”付小加聽不懂，黎爍說：“我下個月給…你們來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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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一口答應的事，黎爍突然想起前車之鑒，他咳一聲道：“這個，薄老師？你覺得可以嗎？”
“你過來就什麽都可以。”薄妄眨眼睛。
付小加第一次看到兩個男生也可以笑得這麽甜，一時少女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啊啊啊啊啊啊，沒眼看了！！！
“薄老師，你和黎老師關系真好。”付小加說。
薄妄心情很好，連帶著對付小加態度都溫和很多，他說：“你可以直接叫我薄妄，不用叫薄老師，我們年齡也差不多吧？”
付小加弱弱道：“薄老師，我今年才十六。”
正猜測是對方年齡大還是自己比較大的薄妄哽住了，“十六…？那你…是長得挺著急啊。”
付小加：“啊？？？？？”
薄妄不知道自己已經一句話把一個花季少女萌動的春心摁死在了沙灘上。
付小加：好氣哦，還要保持微笑。
世界十大未解之謎之一，付小加不明白為什麽黎凡哥哥這麽溫柔這麽脾氣好還這麽帥的人會和薄妄這種嘴又欠又小學生，比她還幼稚的人玩得好。
大概是愛情吧。
九月份黎爍來探班，還帶了禮物，給劇組人手發了一份冰涼貼 小風扇。
黎爍來的時候薄妄正在和其他演員對戲，是一場球賽，薄妄穿了一身紅色的球衣，手上帶著護腕，一整個運動系美少年，叱咤籃球場。
導演在講應該要怎麽走位，然後看薄妄做了一遍帶球過人，高高跳起，灌籃。
九月份開學了，籃球場外站滿了學校學生圍觀，本來都在喊：“薄妄！薄妄！”
黎爍一出現旁邊的學生就都瘋了，狂喊“黎凡哥哥！！！”
黎爍比了個“噓”，示意不要打擾工作人員工作。
薄妄手上還在拍球，眼睛已經盯向了黎爍，黎爍就站在球場門口，和他對視上就一笑，搖搖頭沒有走進去。
導演正好說完了，拿對講機道：“好了好了，演員來走一遍。”
籃球場內清場，演員到位，導演一聲“開始”，場內就動了起來。
一個小姑娘站在旁邊椅子上，拿著錫箔紙做的花球大聲嚷嚷：“陸旬陽加油！！陸旬陽你是最棒的！！！”
薄妄一個假動作甩開防住他的人，接著把球飛快傳給隊友，趁所有人條件反射都去追球的時候薄妄沖到了對方籃球架下，只有一個防守了，隊友飛快把球又傳回給薄妄，薄妄腳步一轉，正要回身，對方的防守用手肘別住了薄妄，用力一撞，薄妄摔出了球場。
真摔，“砰”地一聲巨響，黎爍感覺地面都震動了一下，他臉上的笑慢慢凝重了。
但是導演沒喊“卡”，演員就要接著演，其他演員沖了過來，嚷道：“你們幹什麽？打人還是打球？”
“好，卡。”導演揚聲問，“薄妄沒事吧？”
薄妄從地上坐起來，甩了下手臂搖頭說：“沒事。”
“剛剛動作慢了，氣勢沒出來。打人還是打球這裏再來一條。”
所有人退回去，薄妄也繼續躺回地上。
九月份的室外塑膠籃球場，溫度高得燙手，就這麽站一會黎爍已經覺得鞋底快燒著了，薄妄就這麽躺在地上，和鐵板燒肉差不多一個原理了。
導演一喊：“開始！”
薄妄隊友們撒腿狂沖上去，氣勢洶洶地揪住人衣領子杠著肩膀道：“你們幹什麽？打人還是打球？”
“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他自己摔的！”
站在椅子上的小姑娘也沖下來，試圖去拉薄妄，見他們都還在吵，焦躁地回頭喊了一句：“你們還吵什麽吵啊！還不快來把陸旬陽扶起來！”
“好，卡，休息十分鐘，化妝師。”
導演一喊停，周邊的人都圍了上去，薄妄已經坐到旁邊椅子上去了，黎爍扒開人群走進去，薄妄一看到他，抱著右手手肘的左手立刻松開，眼睛一彎，笑出了兩個括號。
“黎哥！”
黎爍沒瞎，看得清清楚楚，“你手，給我看看。”
“沒多嚴重，破了點皮。”躲不過去，薄妄只好把手肘端起來，大概是剛剛摔下去的時候擦了一下，破了一大塊皮，忒神奇的能看到裏面肉了，竟然沒流血？？？
黎爍震驚地用手指碰了一下，薄妄頓時“嘶”一聲，黎爍說：“皮膚層都劃開了還能不出血，你這摔得有點技巧啊？”
“那也不是。”薄妄擡了下膝蓋，膝蓋擦破皮的地方已經滲出血了。
攝影師對著薄妄傷口拍幾個特寫，化妝都給省了。
副導演提著醫藥箱趕忙跑過來，“哪傷了，快快快，要不要用水沖一下？”
“用礦泉水沖一下？有礦泉水嗎？”黎爍拿著薄妄手肘問。
“這裏這裏，幹凈的！”付小加拎了一瓶大礦泉水過來。
黎爍打開醫藥箱，拿棉球沾水給他把傷口上的泥灰擦了，因為拍攝還要繼續，只能用無色的酒精消毒，本來沒覺得摔一下有多疼的薄妄面目扭曲，低頭咬住了手臂肉，疼到顫抖。
“嚴重嗎？要不要包紗布？”副導演接連問。
“沒事，就一下了，這個天氣不能包紮，一包紮悶著就容易化膿。”
黎爍給薄妄吹了一下傷口，擡頭就對上了薄妄熱淚盈眶的眼睛，怔了一下，說：“這麽感動…？”
薄妄擡頭問蒼天，竟無語凝噎，“黎哥哥，我眼淚疼出來的。”
“小孩。”黎爍輕輕笑了一聲。
“黎老師你好帥啊，你學過醫嗎？感覺你手法好熟練啊。”付小加撐著膝蓋半蹲著在旁邊圍觀順便研究薄妄的傷口。
“沒有，只是以前小碰小撞的，都是自己隨便處理了。”
黎爍說著就感覺小拇指被拉了拉，薄妄勾他指尖說：“以後我給你處理傷口。”
黎爍好笑，“你還是自己先少受兩回傷吧。”
“我受傷也就這一回……”薄妄說：“我以後不受傷了，真的。”
黎爍對上他閃閃發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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