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埃爾比塔

關燈
小小的江亭遠最近有些煩惱。

因為埃爾沒有爸爸媽媽照顧, 所以就由他照顧了。在星艦上時, 大家都是使用便捷幹霧清潔身體的,到了斯芬克斯, 就可以用水洗澡了。

一開始江亭遠看到花灑裏噴出的水時,還嚇了一跳。他急急忙忙抓了自己和爸媽的杯子,要把珍貴的飲用水盛起來。得知這些是清潔用水後, 江亭遠有種突然獲得了一百張無限棒棒糖卷的感覺。

江亭遠趴在浴室窗口,看著外邊晝夜不停流淌著的小河, 這才確認這些水好像真的不是定額供給的。

好東西要和朋友一起分享。

江亭遠小聲地叫著“埃爾”, 埃爾正坐在外邊客廳的地毯上看光屏電視, 江父就在附近的餐桌上修零件,一點都不知道他腳邊就有一個正在吃他餅幹的小寶寶。

聽到江亭遠的叫聲,埃爾一咕嚕爬起來,蹬蹬蹬朝浴室跑去。

“什麽事呀?”

江亭遠笑著把埃爾拉進門,指著浴室裏的水龍頭和熱水器。

“我們可以洗澡啦!我們一起洗吧!”

埃爾看著這些機器, 對他來說這裏的一切都是新鮮的,於是他重重點頭。

“好的哇。”

江母已經把熱水器設置成了兒童安全模式, 固定出水, 固定水溫, 危險警報, 絕對不會發生讓孩子嗆到水的事。

江亭遠在熱水器上一摁, 就見熱水器伸出了一個卡通大象鼻子,從鼻子裏開始噴出水柱來,水花嘩嘩, 一下落到浴缸裏。

江亭遠和埃爾趴在浴缸邊,兩雙大眼睛盯著水面緩緩上浮,似乎覺得看水漲起來就夠有趣的了。

熱水器突然對著江亭遠發出紅光掃描了一下,“滴”一聲響後,就停止往浴缸裏註水。

“根據寶寶身高,已在浴缸註入合適水量。”

大象鼻子緩緩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毛刷刷,和一瓶洗頭沐浴二合一的洗劑。

“好了,寶寶洗澡吧~”

電子音試圖模擬人類母親的嗓音,可惜搭配著那只不茍言笑的大象臉,怎麽都覺得很不親切。江亭遠就這麽被三兩下把衣服脫了,毛刷沾上洗劑,把江亭遠全身上下洗洗刷刷,像刷泥裏的藕節一樣仔細。

“哈哈哈哈!好癢啊!”

江亭遠全身都是泡泡地轉圈圈,埃爾一時分辨不清江亭遠是覺得好玩,還是被那些毛刷刷攻擊了。

但到底是好玩吧?

等江亭遠被沖了水後,埃爾有些羨慕地吃手手。

“我也想玩~”

“我來幫你!”

江亭遠一把拿過身後的毛刷和洗劑,朝埃爾走過去。埃爾穿著這間短袖T恤和紙尿褲已經很久啦,如果要洗澡就要全部脫掉才行。

江亭遠幫埃爾脫衣服,在紙尿褲脫下的時候,江亭遠手裏的T恤和紙尿褲突然之間都變成了雲朵一樣的東西,在浴室上空漂浮著。

“呀!這是什麽?”

江亭遠好奇地伸手戳了戳,軟乎乎地像棉花。

“它們吹吹幹以後,我再穿上就好啦。”

埃爾不管這些,他專註地看著江亭遠手裏的毛刷,已經把兩只肉乎乎的手舉得高高的。

江亭遠便也集中精神,給埃爾刷起澡來。說來也怪,人類的肉眼看不到埃爾,機器也無法檢測埃爾,但只要江亭遠想要碰觸,就能碰觸到埃爾的實體。

泡泡在埃爾身上堆得高高的,一下就把埃爾全身裹了起來,像一只軟乎乎的小綿羊。

“閉上眼睛,要沖水羅~”

江亭遠模仿著熱水器的話,埃爾也乖乖閉上眼睛,讓江亭遠給他沖水。溫熱的水落在身上,有種意外的暢快感。

這就是“洗澡”啊。

等洗幹凈身體,就可以到浴缸裏泡澡游泳啦!江亭遠搬來小凳子,做成階梯,他先讓埃爾進入浴缸,然後他才進入浴缸裏。

大象熱水器這時候又把頭探了下來,這次是把嘴巴張開,往浴缸裏噗噗吐了幾只橡皮小黃鴨,好讓這個人類小寶寶洗澡的時候有東西玩。

江亭遠一看就喜歡,高興地抓起一個捏了捏,鴨鴨立刻呱呱叫起來。

埃爾則用手指點了點一只,他的手指把柔軟的橡膠戳了個凹痕,手一放開那塊凹痕又彈了回來。

“媽媽好像還在那邊放了個球球。”

江亭遠從浴缸裏起身,往浴室角落走去。

“啊!找到啦!我們一起玩吧,埃爾……埃爾?”

江亭遠拿起一個巴掌大的小球轉過身時,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間,嚇得球都掉了。那本該一浴缸的小黃鴨,這時一只也不剩,埃爾嘴巴一動一動地,一只小黃鴨的腿還在嘴巴外邊抖動。

“鴨鴨!”

江亭遠急忙撲上前搶救,才從埃爾嘴裏掏出一個被吃掉了頭的小黃鴨。江亭遠看著手裏的小黃鴨,又看著一臉天真無邪的埃爾,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你,它,你,埃爾,你會肚肚痛的!”

“這個不能吃嗎?”埃爾歪歪頭,用手拍拍自己的肥肚肚,“一點也不痛啊。”

“不行啦!”江亭遠跳到浴缸裏,一把抓住埃爾的手,“你會生病的!我們要去看醫生!不可以吃鴨鴨!”

埃爾撓撓臉,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江亭遠。

“那……吐出來就好了吧?”

“昂?”

江亭遠就這麽看著埃爾張嘴,噗嚕嚕地把那一堆小黃鴨從嘴裏整個吐了出來。浴缸裏一下就塞滿了那些橡膠小鴨,爭相發出“呱呱”的叫聲。

江亭遠只能保持張大嘴的姿勢,看著埃爾抱著小黃鴨,又在浴缸裏撲來撲去。江亭遠試探著抓起一只小黃鴨放到嘴裏,隨後皺著臉把小黃鴨吐了出來。

“呸呸呸!苦苦的!呸呸!”

而洗澡,只是江亭遠的其中一個煩惱而已。

因為多了一個小朋友,江亭遠要給他多準備飯。江父江母覺得孩子最近怎麽零食正餐都吃得這麽多,卻不見長個,體重也一樣。擔心身體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隔壁鄰居家小孩肚子裏長了八米長蟲的事他們還記憶猶新吶。

於是江亭遠在和埃爾分享了今天的下午零食後,就被江母像拎小雞一樣拎起,往附近的兒童醫院走去。

“麻麻!我沒有生病,為什麽要來醫院!”

江亭遠崩潰地抱著醫院門口的石柱,然而江母在孩子健康問題上,向來是個鐵石心腸的媽媽,並不管她漂亮的兒子哭得多令人肝腸寸斷。

“誰讓你吃這麽多都不長身體,看看是不是被肚子裏的蟲子吃了。”

“不是蟲子!我是分給朋友了!你們自己看不見的嘛!”江亭遠掏心掏肺地說著。

江母沈默一會,隨後二話不說把江亭遠扛在肩頭,並打了一下小屁股。

“少跟你老娘我扯謊!”

江亭遠百口莫辯,埃爾飄在江亭遠身邊,對著江母舉起小肉手。

“我把你媽媽變不見吧。”

“不行啦!”

江亭遠猛搖頭,埃爾只好嘆了口氣,抓住江亭遠的手,輕輕搖了搖。

“那我陪著你,你不要哭啦。”

到了這家醫院著名的兒科醫生那裏,江母一臉緊張地等待著機器掃描的結果。年長的老爺爺醫生則看著結果,對這位神經緊張的母親安慰道。

“放心,各項平均值都優於一般孩子,健康得很,也沒有什麽八米長的蟲子啦。”

老爺爺醫生開著玩笑,江母這才安下心來拍拍胸口。只是醫生行醫數百年,看過的小寶寶不知多少,他看著江亭遠的視線總落在其他地方,覺得孩子也許不是身體上有毛病。

“我想和小遠單獨說說話,您可以在外邊等等嗎?”

醫生指著透明玻璃門外,江母猶豫地點點頭,叮囑江亭遠要乖乖,就轉身出門,在玻璃墻外看著醫生和他兒子。

“小遠,你剛才一直看著這裏,這裏有些什麽啊?”

老爺爺醫生笑瞇瞇地問,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溫柔慈祥的樣子。

江亭遠歪了歪頭,猶豫地指了指身邊。

“醫生爺爺,您看得見嗎?這裏……有我的朋友,還有一個小寶寶。”

江亭遠一臉期待地看著醫生,他身邊的埃爾也仰頭看著,似乎覺得挺有趣。

醫生看著江亭遠空蕩蕩的身側,依然不改笑容。

“哦,所以……你有一個秘密朋友對嗎?”

江亭遠用力地點頭,醫生這下心中有了思量,他給江亭遠一些糖果後,把江母叫了進來。

“您有時間的話,應該多陪陪孩子。”

這次換江亭遠站在門外,但有埃爾在,這扇玻璃門根本擋不住任何聲音。

“現在這個時代,雖然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也許淡薄了一些,但是孩子與父母之間的感情是無論經過多少年,人類如何進化都不會改變的。”

“您孩子已經出現了一些幻覺,這些年我也見過不下千例。因為過於寂寞,而自我發想了屬於自己的‘秘密朋友’。”

江亭遠聽著醫生和媽媽說的話,心中一陣失望。原來醫生也看不到埃爾啊,他轉頭輕輕牽起埃爾的手,有些難過。

“你這麽漂亮,這麽好,為什麽他們看不到呢?”

埃爾則剝開了一顆糖,把糖塞到江亭遠嘴裏。

“甜嗎?”

“……甜。”

埃爾就給了江亭遠一個暖呼呼的擁抱,等著江母出來,他們就一起回家去了。

那一天江父江母有工作都不出門了,只陪著江亭遠,給他說故事,和他一起拼機甲模型。聰明的江亭遠知道父母在憂慮什麽,也乖乖地陪著父母玩耍。

晚上江亭遠穿上睡衣睡覺,埃爾也和他蓋著一床被子,並讓身上的衣服變換成了和江亭遠同款睡衣的樣子。

“小遠,”埃爾叫著,“我帶你出去玩吧。”

江亭遠看著埃爾的臉,他從不拒絕他的小朋友。

“好的呀。”

於是二樓房間的窗戶悄悄打開了,兩個小朋友從窗戶裏鉆出來,埃爾牽著江亭遠站在房頂上。銀白色的月光灑落在屋頂上,埃爾像踩著實質的階梯一般,踩到了那虛無的月光之上。

“埃爾?”

江亭遠有些猶豫地看著懸空的埃爾,埃爾這時的眼神不太像一個孩子,他的目光堅定又溫柔,像是能包容一切的深海,他微微用力,就把江亭遠拉到了自己身邊,江亭遠的腳落在了埃爾相同的位置。

他……沒有掉下去。

“小遠,不怕哦。”

埃爾就像真正的天使一樣,帶著江亭遠踩著月光一步步往空中走去,江亭遠一開始有些緊張地抓著埃爾,但孩子到底還相信一切不可思議的事,他開始高興起來,和埃爾手牽手,順著這長長的月光步道越跑越快。

最後在穿過一層厚厚的雲層之後,埃爾和江亭遠落到了雲朵上。江亭遠和埃爾像踩著彈簧床一樣,在雲朵上嗨呀嗨呀地滾來滾去。

江亭遠躲在雲朵裏,一下把和他玩捉迷藏的埃爾從背後一把抱住。

“我贏啦!”

埃爾咯咯咯笑著,這是獨屬於他和江亭遠的游樂園。人類不知道,小鳥也不知道,只有星星和月亮看得見。埃爾最近又長大了一圈,快和江亭遠一般高,臉也生得越來越美麗。他看著江亭遠,摸摸江亭遠的頭。

“小遠,你高興嗎?”

“高興呀!”

“嗯,你高興就夠了,”埃爾嘗試著用他學過的語言解釋著,“所以你不要難過。只有你看得見我,我也很高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江亭遠聽完之後,卻小嘴一憋,今天不被人理解的委屈驟然釋放,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好……我們一直在一起。”

就算沒有別人看得見你,就算你只有我一個朋友,我也會給你我最好的全部。

江亭遠哭唧唧,但埃爾聽得到他心裏的聲音,他也是一樣的哇。

等江亭遠哭得睡著了,埃爾便背著江亭遠踩著月光往家裏走。邊走埃爾的身形便又拉長了一點,他已經變得和江亭遠一般高了。他不想再當一個被江亭遠照顧的小寶貝,他想像大孩子一樣,照顧江亭遠。

埃爾就這樣陪伴江亭遠過了一年又一年,江亭遠快八歲的時候,江亭遠攢的零用錢終於足夠買下他夢寐以求的系列機甲套裝。

江亭遠抱著自己的小熊儲錢罐,緊張得同手同腳地往外走去。埃爾穿著和江亭遠一樣的外套長褲,在一旁嘲笑著江亭遠。

“小心掉到地上羅!”

“才不會!”

江亭遠更緊張地把儲錢罐抱在懷裏,小熊儲錢罐做了人工智能設計,還會配合地伸出小爪爪摳住江亭遠的肩膀。

“好啦,我也會看住的。”

埃爾擡手刮了刮江亭遠的鼻子,和江亭遠沿著小路往前走。斯芬克斯的綠化真的很好,堪比原始星球。路邊隨處可見旺盛的植被,空氣也比其他星球清新多了。

江亭遠望著遠處的森林,他和埃爾早就在森林裏玩膩了,差不多每棵樹他都爬過,當然是在機器人的監護下才去爬的。

“如果這些樹再高點就好了,我們可以爬到樹頂上看日出。”

“那要多高呢?”埃爾問。

“嗯……像山峰那樣高,一眼望不到頭!”

江亭遠興高采烈地描畫著周圍的山水,門前的小河是一定要的,大家的房子都不用太大,這樣才能讓好多花草有空地長出來……

埃爾仔細聽著江亭遠的話,認真地點點頭。

“這樣確實很漂亮。”

江亭遠在離家不遠的地方買好了一整套機甲玩具,便高高興興地和埃爾回家了。今天學校放假,江父江母恰好不在家,江亭遠就放肆地把零食都擺在桌上,打開了超大的光屏電視,打算一邊玩機甲,一邊看大人才看的電視劇。

“一,二,三,四,五!五臺機甲!”

江亭遠心滿意足地摸摸這些機甲,一臺臺立在桌上,瞧著又神氣又漂亮。

“要給他們取什麽名字呢?”

埃爾知道江亭遠的習慣,便提前問了一聲。江亭遠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在地上轉了轉,拿起一本爸爸才看的光屏書。

“我們就在這裏邊找名字吧!”

埃爾看了一眼,那是古地球的神話圖冊,裏邊記載了許多神話怪獸的名字。

這不是挺拉風的麽?

埃爾點點頭,就和江亭遠一頁一頁翻起來,看到酷得不得了的怪獸,就會大呼小叫地停下來,抓起一臺機甲比對。

耶夢加德,芬裏爾,法夫尼爾,蘇爾特爾……

中途江亭遠還否決了埃爾要給一臺紅色機甲取名叫“小瑪麗”的提議。

“不行啦,叫小瑪麗很不威風。”

“是嗎?我覺得挺好的。”埃爾撇撇嘴,不過江亭遠要幹什麽,他從來不會拒絕就對了。

等這些名字都取好後,江亭遠看著桌上的機甲,突然想起什麽,跑進了自己的房間,手裏抓著一個東西又跑了出來。

“差點忘了他!”

江亭遠把自己五歲就開始玩的“蓋亞”機甲放在桌上,這樣才齊齊整整!

“維護宇宙和平!就看你們啦!出發吧!超威戰隊!”

江亭遠和埃爾對著這六臺機甲發下一定會維護宇宙和平的宏願,並用所有機甲互相對打了一小時,心滿意足之後就開始邊吃零食邊看電視。

這次的電視是部你愛我,我愛你的愛情電視劇。江亭遠沒一會就看得困了,埃爾聽到了一些陌生詞匯,便問江亭遠。

“‘喜歡’是什麽?”

“唔?”江亭遠撓撓頭,他看著埃爾,又看看光屏,“就像我和你啊,我最喜歡埃爾了!”

“……意思是,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嗎?”埃爾猶疑地問。

“嗯!不過還有爸爸媽媽哦!”

江亭遠回答,埃爾聽著,覺得口腔裏有股莫名的甜意湧滿了口腔。像是他第一次吃到果醬,又像是第一次喝到那叫汽水的飲料。埃爾高興起來,一把將江亭遠高高舉起,在江亭遠咯咯的笑聲中,把臉頰貼在江亭遠的左胸,聽著那稚嫩的心跳。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永遠喜歡你,小遠。”

神明的庭院裏,白鴿總算把人數都清點完了。

“好了,一個也沒少。”

話音剛落,庭院長廊上就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白鴿撲扇翅膀朝遠處走來的至高神躬身行禮。

“您午睡起來啦?開始給寶寶神明們上課吧。”

須發皆白,穿著白袍,手拄金色權杖的至高神走到中庭裏。然而寶寶神明們在草地上滾得正起勁,才不會管這老頭是誰,他們在玩的時候,誰也別想打擾他們。

“……你已經清點好人數了?”至高神問。

“對啊!”白鴿拍拍胸脯。

“我看你得回到蛋裏進修一下數學。”

至高神看著庭院中明顯少了一個寶寶神明,不由嘆了口氣。

“到底從什麽地方跑出去的啊,這淘氣包。”

“什麽?!少了一個嗎!”

白鴿扯著嗓子,似乎不敢相信他居然數錯了。至高神對它投以鄙視的目光,它不由低頭咳嗽一聲。

“我不過是只鴿子罷了,除了會咕咕咕,並不會數數。”

至高神則轉身往庭院出口走去。

“庭院的時間流速和宇宙中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我擔心那個淘氣包已經在外邊待了很久,說不定已經闖禍了。”

至高神話音剛落,就見庭院一陣地動山搖,庭院位於宇宙的中心點,又與下方宇宙切割,一般無論發生什麽事,這裏都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庭院動蕩,一般只有兩種情況:

一,身為庭院主宰者的至高神死去。

二,有神明在宇宙中創造了一座新的星系。

這顯然是後一種。白鴿撲扇著翅膀落在至高神的肩膀上,至高神望著不遠處從下方宇宙直通庭院的白色光柱。其中蘊含著強大的神力,無上的希冀,與絕對純粹的愛意。

以及……神明的生命力。

“誰啊?有哪個神明又創造了新的星系?”

白鴿翅膀抱胸,一臉疑惑。至高神卻揮舞著權杖,金色的光芒落下,如同蠶繭般將這座庭院緊緊包裹,現在開始,除了至高神無論是誰都無法從這裏出去。

“蠢鴿子,把剩下的孩子看好了。”

白鴿剛要點頭,眼前的至高神便已失去了蹤影。

庭院之外,一架雲鯨寶寶拖著的小車剛剛回到庭院門口,雲鯨寶寶翻著肚皮看著空中有一道金線飛出,拖出的尾翼比流星還漂亮,不由翻肚肚用魚鰭鼓起掌來。

不過眨眼,至高神便到達了那光柱盛放之處,看到那座純白的,螺旋形的新生星系。

不必至高神垂問,那稚嫩的星系便已向他報上自己的真名。

——其名為埃爾比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