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勵志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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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悉的人走進虹鎮老街,絕對走入了迷宮,大弄堂裏套著小弄堂,家家門口都搭建了竈披間,原來直的弄堂被竈披間切割得彎彎曲曲,特別窄的地方二個人交匯都困難,一個人必須側過身站住,等另一個人走過,才能繼續前行。房子一間連著一間,往天上看似乎是一線天,窗戶對著窗戶,對面兩個人可以握手。講實話,如果夫妻感情好多有動靜,隔壁鄰居也一起分享了其中的快樂與□□。孩子多的人家,房子往上升,孩子越多升得越高,有的升到了四層樓,而且還有升五層的潛力,房子搭建到了四層,這戶人家的孩子少不了,這裏的老爺爺老奶奶都是爬樓高手,樓梯幾乎是垂直,最好的起碼有八十度,陡峭程度堪比懸崖峭壁。

誰家早上生爐子,那弄堂裏是煙霧彌漫滿室生灰,如同進入了火焰山。

所以喬偉光的老師經常對他講,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只有華山一條路可走,讀書好以後可以出人頭地,這句話深深刻在了喬偉光幼小的心裏。區裏市裏經常拿到奧數比賽的獎牌,這個跟喬偉光從小就胸有大志分不開,在繼母的虐待下讀好書猶如在做地下工作,有壓迫就有反抗,喬偉光的反抗就是立志成才,所以事物總有其二面性。

功夫不負有心人,喬偉光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高中畢業老師推薦他去新加坡全額獎學金留學,從此喬偉光改變了一生。

艾麗斯的家在蘇格蘭,一頭金發淡藍色的眼睛,從父母的教悔及教會的教義中感悟到人生的價值,有一顆慈愛之心,會幫助人,經常參加社區的慈善活動,自己的零花錢舍不得花,買了圖書捐獻給養老院的老人們。

艾麗斯對東方有一種特別向往,感到東方世界很神秘,這得益於臺灣香港的武打片在蘇格蘭熱映,裏邊的武打拳術迷倒了艾麗斯,正好有個親戚在新加坡工作,便做通了父母的工作,高中畢業來到新加坡理工學院留學,博士讀完便留在母校做老師。

艾麗斯在平時與同學們的交流中,也知道了喬偉光的不幸身世,非常想幫助他,經常幫喬偉光聯系家教工作,賺點錢幫助上海的家裏。

艾麗斯今天在餐廳碰到了喬偉光,塞給喬偉光一張餐廳的磁卡:“喬,這張磁卡給你,平時吃飯要註意營養搭配,不要太節約!”

喬偉光心情激動地接過了磁卡:“謝謝老師!”

艾麗斯關切地問:“上次去家教的人家還順利嗎?”

“那戶人家對小孩特別嚴格,中文成績有一點下降就責怪是家教有問題,而不譴責自己經常買新版的游戲軟件給孩子,造成孩子游戲成癮,中文成績哪能提得高啊?”喬偉光抱怨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想辦法我們換一家看看。”

“謝謝老師,我去吃飯啦,再見!”

今天艾麗斯老師的餐廳磁卡真是雪中送炭,前幾天哥哥來信說爸爸被檢查出患了肺癌,正在醫院裏治療,急需用錢,希望弟弟能寄點錢回去,醫院裏正等著用錢。

喬偉光搜光了自己的口袋,再向大學裏要好的同學借了一點,七拼八湊湊了一千元新幣,剛剛匯出去,口袋裏只剩下一張還有十五元新幣餘額的磁卡,這個學期的餐費還在天上飛呢。艾麗斯的磁卡解了喬偉光的燃眉之急。

在上海喬偉光的家裏是亂作了一團,喬偉光的爸爸住在醫院裏,喬偉光的繼母每天在家嘮嘮叨叨:“名聲很好聽,家裏有一個華僑,可是我們又得不到什麽便宜,老爸生病就寄來一千新幣完事了,我們每天要服侍這個討債鬼,到醫院還要端水端尿,真後悔嫁給他,倒了八輩子的黴。”

“爸爸在生病,你每天只知道罵人,到醫院像蜻蜓點水,屁股還沒有將凳子坐熱,馬上就回來了,好人有好報,做事情要積點德。”做保安的喬偉平現在也敢對繼母說幾句。

“怎麽啦,長大了翅膀硬了?把你養大頂嘴了!”走上前一把抓住喬偉平的衣領,剛伸出手準備抽耳光,被隔壁鄰居的大嬸一把拉住:“啊咦餵,幹什呢喲,有什呢話好好對小把戲講,小把戲也大了,再也不能動手動腳了!”隔壁大嬸嚴肅地對喬偉平的繼母說。

“不打他,他骨頭子輕呢。”繼母悻悻地松了手。

隔壁大嬸對繼母說:“你家老頭子的病還有救嗎?”

繼母搖了搖頭說:“醫生說了,這個肺癌已經是晚期了,他想吃什麽就滿足他的要求,醫生還悄悄地告訴我,估計最多還有半個月,叫我們可以準備後事了。”

“喲,這麽嚴重啊,只怪你家老頭子香煙抽得太厲害,每天二包還不夠,而且都是最差的香煙,每天要吸進多少毒啊?”隔壁大嬸嘆息地說道。

“是啊,老頭子就這個愛好,我也不能剝奪他的愛好,所以生了肺癌。”

“哎!”大嬸與繼母都嘆息起來。

過了半個月,喬偉光接到了上海打來的國際長途,傳來了噩耗,爸爸已經去世,將在五天後大禮,請喬偉光速速趕回上海奔喪。

喬偉光正為口袋裏沒錢而發愁,回家奔喪沒錢是萬萬不能的,國內的人知道你是國外回來的,斷定你一定腰纏萬貫,你說沒錢肯定沒人會信。

艾麗斯也不知怎麽搞的,喬偉光影子在自己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喬偉光特有的國字臉,還有那個三角身材,連走路的一招一式,怎麽看都彰顯出東方韻味,特有魅力,所以平時也就特別留意喬偉光身上發生的事情,也願意資助或幫助喬偉光,艾麗斯相信喬偉光一定會出人頭地,不會辜負新加坡國家對他的培養,也不會辜負自己的一片苦心。

艾麗斯第一時間知道了喬偉光家中出了大事,特意約了喬偉光出來,了解事情的真相。

“喬,你爸爸去了天堂?”艾麗斯問道。

“是的,昨天剛剛接到我家的國際長途電話,叫我五天之內要趕回上海,我正在為錢的事情發愁呢。”喬偉光坦率地說道。

“是的,回一次上海也不容易,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艾麗斯也知道中國人的民俗習慣。

“不知道這件事情可以跟學校申請一點貸款嗎?”

“NO,這樣的事情學校是沒有義務的,只能等你回新加坡申請助學貸款,因為你是全額獎學金,所以額度不會很多,大約貸個五千新幣沒有問題,只能拆東墻補西墻了。”艾麗斯對中國的成語活學活用。

“遠水救不了近火,現在怎麽辦啊?”喬偉光撓了撓頭。

“要不這樣,我這裏你先拿五千新幣去,等你回來辦理了助學貸款後再還我。”

“太好了,真的非常感謝老師的幫助。”要不是家裏辦喪事,喬偉光絕對不會向別人借錢,喬偉光差點激動得跳起來。

“你辦你的事情吧,我將款子打進你銀行賬戶裏,Bye!”艾麗斯打過招呼走了。

喬偉光趕緊訂了機票,匆匆忙忙在樟宜機場乘上了新航飛往上海的班機。

“艾麗斯,今天你怎麽臉色很沈重,碰到地震啦?”黃鸝是艾麗斯同事,也算是閨蜜吧。

艾麗斯搖了搖頭:“哪有地震,也不知怎麽搞的,今天是低潮期。”

“是哪個例假來了嗎?”

艾麗斯還是搖了搖頭。

“晚上陪你去Attica酒吧,那裏靠岸邊,風景很好的,喝上一杯,樓上還有Attica Too可以盡興跳個舞。”黃鸝提議道。

這次艾麗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晚上克拉碼頭已經是燈火輝煌,由倉庫群與舊店屋改建的克拉馬頭,無論是喝酒跳舞,享用異國美食,都有著無以比擬的魅力,受到當地人與旅游者的熱捧。

Attica帶有瘋狂趣味性感在夜間更顯示出了她的個性,艾麗斯與黃鸝推開了酒吧的門,裏邊極度昏暗,艾麗斯在原地待了好一會,眼睛才剛剛適應昏暗的環境,背景音樂放著電影人鬼情未了插曲,神秘與浪漫氣息撲面而來。

黃鸝眼睛特尖,發現了靠窗口的一個雅位,拉著艾麗斯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到了位子上,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個道理在世界各國都一樣好用,當然請勿用在地鐵公交的愛心專座上。

剛剛坐定,一位金發美女招待問:“兩位需要點什麽飲料或是酒品?”眼睛盯著艾麗斯。

艾麗斯的心情還沒有回覆,沒有理睬女招待。

黃鸝對著酒水單:“一杯浪漫克拉夜,一杯粉紅愛麗。”

“OK,稍等,馬上就為你送上。”

飲料送到,浪漫克拉夜,的確泛著浪漫色彩,橙色的飲料上面漂浮著一層奶白色的液體,正在慢慢地往下面釋放著,浪漫著炫麗著,看來新加坡人喜歡玩弄飲料浪漫。黃鸝將浪漫飲料往艾麗斯面前一放,艾麗斯眼球也被這杯飲料的神奇色彩給吸引住了。粉紅愛麗液體純清,粉紅顏色煞是清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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