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回蛛仙教逆風為亂鄭虎臣鬥膽伏魔(完)

關燈
“記得那還是去年十二月十八的‘賞花大會’;那一天,咱這武夷山裏裏外外熱熱鬧鬧,大異常時。尤其是,那一天,咱這武夷山大街小巷家家戶戶,百合爭艷······嘿嘿!不怕你們笑話,最最讓人賞心悅目的,當然是那些個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俊俏媳婦、漂亮姑娘······

說實話,像咱好這一腿的,雖然美女見了無數,卻還是百看不厭;總想著嘗嘗鮮兒!

何況那一天,這大街上的俊俏媳婦、漂亮姑娘委實特別的多,都讓我看得眼花繚亂,甚至乎有些暈頭轉向的了!

唉!你們都是正人君子,自不知‘****迷人眼’——放眼看去,那可是‘每個女人都美麗,每個姑娘都可愛’呀!

不過,這麽一來,我實在是有些‘找不到北’了!——看了半天,個個都好,一個都確定不了!

回頭想想:我平生閱‘花’無數,這一回,實在是有些失態了!

然而,過不多久,我又一次失態,而且是更加嚴重百倍地失態了!

你們大概覺得奇怪吧:怎麽會這樣?

哈哈,你們說:一位絕色女子——那種讓其他美女頓失顏色的——陡然出現在眼前時,你們的反應如何?

唔!那的確是一位‘仙女’:‘只除天上有,人間見幾位’?!

——單瞧她那高挑的身段:四肢修長,腰肢纖細,********,‘增之一分則太肥,減之一分則太瘦’,一襲烏黑亮麗的長發光可鑒人;要說多麽順眼兒,就真是那麽順眼兒!

——再瞧她那臉蛋兒:按照常態,好身材多半配不了好臉蛋兒;可她卻配得有,而且是標準的鵝蛋臉兒,一抹圓潤的。不但眉目如畫,而且還恰到好處地點了兩個豆大的酒窩兒在倆腮上······嘖嘖,看著就想沖上前去親她一頓!

——可再仔細一瞧,又不忍親她了:瞧她膚若凝脂,吹彈可破,真怕一不小心弄傷了她!

其實呢,美眉我是見得多了,可像她那樣,魔鬼身材、天使臉蛋、水嫩肌膚,乃至色色具足的,我還真是平生僅見哪!

這一來,我立刻中了邪似的,‘如醉如癡了’;於是不由自主地尾隨在她身後,再也心無旁騖的了。

然而,許是那女子實在美得太過撩人了吧,不僅回頭率幾乎百分之百,而且又有幾位小夥子開始尾隨著她了。真可惡!

可是,秀色共餐,兼且在這大街之上,我又能拿這些小夥子如何?只得遠遠地尾隨著,到時候見機行事罷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走了多遠,我忽然驚覺:咦!怎麽不經意間,竟然來到了一片山林之中?

唉!我這時方才醒悟:那女子原就身穿一襲青色道袍的,這也並不奇怪啊!要說奇怪,乃是自己怎麽就懵懵懂懂地跟了來呢?

而且,這時我又發覺:那女子雖然長得美艷迷人,卻也並非人間尤物啊!

我終於本能地感到不妥:難道中了‘攝心迷魂術’?!可是,聽說中了‘攝心迷魂術’的人,一時半刻之間,是不可能自行清醒的呀。不過,無論如何,必須掩藏身形了!

我想到做到,當即施展輕身術,竄上就近的一株大樹,身子緊緊的貼在樹幹後。

不消片時,但聽那女子奇道:‘咦!怎麽少了一個?難道能夠對抗我的‘攝心迷魂術’?!’

我正暗自慶幸呢,忽聽‘嗷嗷’的幾聲慘叫,在這寂靜的山林之中,實在不忍卒聽;可是,慘叫過後,猶只聽那女子自語道:‘我讓你們見色起心······’

我在樹上聽得毛骨悚然,冷汗涔涔;卻也本能地操起了家夥,防備她尋來······

天幸就在此時,忽聽山上有人口宣道號‘無上太乙度厄天尊’,接著道:‘定玄,你又犯戒啦;罪過啊罪過!’

只聽那女子道:‘定玄知錯了!’說罷,只聽腳步聲響,漸行漸遠。

我終於靜下心來,悄然溜到樹下,擡頭看看山上,已是杳無人跡;這才大膽地來到那幾位小夥子身邊查看:只見他們一個個癱倒在地,臉上無一例外地印上了一只小朱蛛,在朦朧的月色之下,可怖之極!我探手摸了摸他們的****,裏面已經沒有那兩個球狀物了;我探他們鼻息,雖然微弱,但不致死。於是,我給他們每人服了些‘救命丹’;然後壯著膽子,悄悄地山上。就著月色,只見那裏有一座道觀隱於危崖之下,重檐飛閣、紅椽碧瓦、雕梁畫棟、花團錦簇、雄偉莊嚴;一座偌大的門樓之上,大書著‘靜虛觀’三字。放眼環視,隱約可見周遭群山環抱、兩旁危崖高聳、入眼林木蓊郁、耳中流水潺潺、腳下石徑斑駁,端的好座洞天!只可惜那女子太也面善心惡,令人聞之喪膽······”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蛛仙教’還就在咱這武夷山中啊!”鄭毅聽到這裏,忍不住打斷了那位夜行人的話語。

可是,鄭虎臣一點也笑不起來,他隱約覺得:這裏面一定有甚麽重大隱情!想到這裏,他向那位夜行人厲聲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麽?”

那位夜行人見他還不相信,只得莊重地對天發誓道:“若有半句謊言,願受天譴!”

鄭虎臣見他全然不像說謊的樣子,終於放他走了。

鄭虎臣心中合計:“此事絕不簡單,非得如此如此,才能真相大白!”於是帶著鄭毅和曹猛回到大寨,向大當家的黃華稟明此事,同時向在座的高日新和高從周等兩位當家的商議道:“原來‘蛛仙教’還就在咱這武夷山中的‘靜虛觀’裏······我合計著,最好請三當家的親自將吳良和胡圖兩人帶上,必能把此事弄個水落石出!”

這一回,幾位當家的全都聽得楞在了當場:“原來查來查去,繞了偌大個圈子,竟然又回到了自己身後呀!”

幾位當家的對此事感到奇怪,倒也罷了;可當高從周親自押著吳良和胡圖,領著鄭虎臣等人來到後山的“靜虛觀”時,鄭毅和曹猛更是大吃一驚,嚷嚷道:“怎麽,這不是去年下雪時咱們曾經狩獵的林子後頭嘛?怎麽沒聽見阿力提起呢?”

高從周聽了,不禁哈哈大笑道:“人家道門清修之地,與世無爭之所;再說又都是女流之輩,豈是咱們凡夫俗子隨便亂闖的?四當家的沒來之前,我們哥三個也是從來不敢輕易闖入此間的;你想,阿力輕易敢說麽?”

鄭毅和曹猛聽得直點頭,隨在高從周、鄭虎臣身後,徑往“靜虛觀”行去。

“靜虛觀”前一片清靜,高從周、鄭虎臣等一行雖然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漢子,卻也不由自主地受到眼前這種莊嚴肅穆氣氛的感染,全都緘口不語,步履維輕。

一路拾級而上,終於來到了座落於山崖之下,門前平野遼闊,山林蓊郁、田疇交錯的“靜虛觀”。

只見“靜虛觀”觀門洞開,香煙繚繞;一眼看去,觀內規模不大,主體宮觀僅有正心閣、思過殿和養身庵而已。

高從周、鄭虎臣等一行恭敬地踱入觀門,早有一位道姑在此相候,引領著一行路經思過殿,進入正心閣,只見閣內供奉的是“慈航真人”:她本是道教十二金仙之一,原是一位男仙,後因見世界苦難重重,女子卻無出家修行之路,於是便轉世為女身,修奉佛法,是為“觀音大士”;從此為女子開了不二法門,開辟了女子出家修行佛、道之路。一行見那彩塑真人端坐蓮臺,容貌秀麗慈祥,遍灑甘露普渡眾生,不免心生敬畏,立刻魚貫地上前頂禮膜拜。

出了正心閣,一行跟在道姑身後,穿過幾拐屋檐,來到側首的養身庵,只見一位青衣老道姑正自盤坐於雲床之上打坐悟道。道姑進門低聲通報,老道姑渾如未覺。一行正沒主張處,只見那老道姑倏地睜開眼來,兩道精光湛湛逼人。只見她朝這一行眾人上下左右打量了幾眼,口宣道號、稽首道:“‘福生無上天尊’!高施主、鄭施主,你們幾位終於來了!”

鄭虎臣大吃一驚道:“這位師太怎生稱呼,您怎知在下姓鄭,又怎知我們要來?”

老道姑道:“‘凡是有因必有果,世事因果定循環’!貧道‘一塵’,早知諸位必來!”

鄭虎臣奇道:“‘一塵師太’這麽一說,在下更覺糊塗了!”

一塵師太微微一笑,起身道:“貧道先給諸位施主引見一個人,想必施主就不會再覺得糊塗了!”

出了養身庵,經過正心閣,一塵師太親自引領著一行眾人來到思過殿外。

只見思過殿內供奉著北鬥眾星之母“鬥姥元君”,亦稱“鬥姥”;是為道教信奉的一大女神。原為龍漢年間鬥父周禦國王之妃,名紫光夫人;生子“九皇”,即:玉皇大帝、紫微大帝,和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七星。

看那鬥姥額有三目,肩有四首,左右各出四臂,手中分別執有金印、弓、戟、日、月、寶鈴等法器,中央兩手結鬥姥印,盤腿坐於蓮花寶壇;神像慈容照人,乘七豕之車,現紫金巨光,大施法力,而扶危護駕。能消災解厄,保命延生也。聖號曰:聖德巨光天後,圓明道姥天尊。《太上玄門日誦晚課仙經》中雲:鬥姥元君“顯靈蹤於塵世,衛聖駕於閻浮,眾生有難若稱名,大士尋聲來救苦”。所以,說到底,鬥姥其實也是一位掌人間生死罪福的天神。

此時,眾人見那思過殿內,空曠如野,惟有一位長發飄飄的女子正端跪在蒲團之上,面朝鬥姥,合十誦經,旁若無人呢!

一塵師太倒也不去打擾她,只是輕聲對鄭虎臣等眾人道:“大概諸位施主也聽說過,她就是‘定玄’!”

鄭虎臣自懷中掏出曾經系在小麂子的頸項上、繡著小朱蛛的那塊紅布,喃喃地道:“‘定玄’大師雖然人稱‘蛛仙教’士,令聞者喪膽,卻果然心存善念!”

一塵師太口宣道號“無上天尊”,道:“甚麽‘蛛仙教’?那不過是有些為非作歹的江湖中人,因為怕了‘定玄’和那小朱蛛,以致以訛傳訛如此地稱呼她罷了!”

鄭虎臣又將吳良和胡圖揪上前來,道:“你二人現在聽見了吧,你們受到‘定玄’大師的懲戒,一定犯下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過。還不從實招來!”

吳良和胡圖見狀,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五一十地坦白了那日酒後犯罪及受懲的詳細經過。

高從周在旁聽得大怒,便要當場對這二人加以重懲;卻得鄭虎臣勸解道:“三當家的暫且息怒,道門清凈之所不可玷汙,此事回頭到寨中處置未遲。”說罷,又回頭對一塵師太稱謝道:“‘定玄’大師對這兩個頭陀軍敗類未加重手懲戒,實是荷承慈悲眷顧!”

一塵師太道:“唉!此原為‘定玄’夙緣未了,積仇未消之故;雖經日夜誦經懺悔,依然不能泯滅。所以,貧道讓她帶發修行,卻不意惹出種種事端······當日‘定玄’之所以未對他二人加以重手懲戒,實是聽他二人道出了‘頭陀軍’的名號之故!”

鄭虎臣道:“哦!聽師太的口氣,去年‘賞花大會’當夜,受到‘定玄’大師重懲的那幾位,並非是被‘定玄’大師的‘攝心迷魂術’所迷咯!”

一塵師太聞言,又是一嘆道:“唉!甚麽‘攝心迷魂術’?那不過是‘信者有、不信者無’的江湖傳聞罷了,豈能當真?再說了,鄭施主等豈不聞‘色不迷人人自迷’麽?鄭施主如若憶起當年那位意欲跳崖輕生的小姑娘,知道她曾經也是個受害者,想必一切都不難揣度了吧!”

鄭虎臣和鄭毅聽了,同時忍不住脫口驚呼道:“哦,原來竟是她,難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