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名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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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思諾有多有名?

1943年成為美軍後勤部醫學組特約戰場急救專家。

冷思諾有多忙?

1943年10月她剛剛忙完全美西海岸軍隊的醫療系統培訓。

冷思諾有多難見?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她,1943年11月居然隨著美國援華醫療隊跑到昆明,培訓完本地醫院的戰地醫生,又隨著國際紅十字醫院的人跑去了華北培訓晉察冀抗日根據地的醫生,接著隨著紅十字醫院的人來到了戰地長沙。

1944年3月

長沙城春暖花開,戰火阻隔不了春天的綠意盎然,斷壁殘垣裏間或有三兩只鮮艷艷的花朵肆意開放。經過兩年的停戰休整長沙城開始有了些繁華景象。

天晴日朗,柔風和暖。

顧清明終於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第十軍軍部門外,她就站在門口的空地上,一身衣衫半舊,卻風華不減,氣度從容。

她長高了,面容依舊白皙精致,臉上她一直擔心的那道傷疤已經消退無蹤。記憶裏她的跳脫她的青澀已然褪去,周身上下俱是成熟沈靜的味道,只是她的笑容還和記憶裏一樣的柔和溫暖。

“顧清明!”她笑著揮手,聲音清脆歡快。

“你來了。”顧清明激動的三步化作一步跨到了蕭雨的面前。

“還活著?”蕭雨笑,滿是真心誠意的歡喜。

“當然。”顧清明覺得歡喜的幾乎要流出眼淚來。他扭過頭,眨掉了眼中濕意。

“成親了?”蕭雨看著還是那麽清瘦的顧清明笑問,她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居無定所,除了和家人報平安以外,所有和朋友的通信都已斷絕,在她早已模糊不清的記憶裏,這時候顧清明應當已經和胡湘湘結成了眷屬。

顧清明瞪大了眼睛,拼命搖頭:“沒有,你還沒回來,我沒有,沒有別人”已經是一個軍的參謀長的顧清明維持不住平時的不動聲色的沈穩,語無倫次的解釋。

“小穆”顧清明急忙拉來證人“我沒結婚。”

小穆也急了:“哪個王八蛋造謠?老子斃了他!”他親眼看見了顧清明漫長的等待,絕不容許無中生有的誣陷。

顧清明癡心不悔,一等四年,自接到蕭雨的信,每天就是盼著蕭雨忽然出現在面前,就這麽朝思暮想了三個多月,其間還托昆明的朋友多次打聽蕭雨的下落,可始終音訊全無。人家說美國援華醫療隊裏根本沒有姓蕭的醫生。美國援華醫療隊隊員分赴重慶、長沙、桂林、昆明等地,蕭雨卻始終行蹤成迷。顧清明整日的提心吊膽,生怕有一天接到不知哪裏傳來的噩耗。他恨不得親手把她塞回美國去。

蕭雨知道自己又鬧出個烏龍,心中卻有一絲甜蜜的竊喜,是在等她麽?可又不敢自作多情。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顧清明,嘆氣:“還是這麽瘦?”

顧清明見她不懷疑自己放下心來,聽得這一句馬上緊張的解釋:“已經多吃了。”

小穆埋怨蕭雨:“還不都怪蕭醫生,您在昆明來信後,我們卻根本打聽不到你的下落,長官每天擔心你,又忙著部隊的事連吃飯的都沒有心思。”

蕭雨一下子紅了臉,連耳後都變的粉紅。

她低下頭,輕聲道歉“對不起。”

顧清明瞪了一眼小穆,連聲安慰:“是我不好,不怪你。你回來就好。”

旁邊站崗的士兵再也忍不住的笑出聲,這哪裏是那個整天一絲不茍斯文有禮不怒而威的參謀長?

顧清明才發現自己是站在人來人往的路邊上,他連忙向裏面讓蕭雨:“這裏亂,到我房間吧!”

蕭雨瞬間恢覆鎮定,點點頭跟在了顧清明的身後。

站崗的士兵笑著向小穆擠眼睛:“美人啊!”

小穆上去拍了一巴掌,自己也開心的笑了:“閉緊你的嘴。”

站崗的士兵累開了嘴笑:“顧長官的女人?”

小穆沒理他,他也希望是啊!可是,這個蕭醫生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希望這次蕭醫生不要再走了。

“去哪裏了,從你到了昆明就找不到人?”顧清明為蕭雨倒了一杯水。

“從昆明去了晉西北,去了八路軍那裏。”蕭雨興奮“我還見到了聶帥,哦,聶榮臻將軍。”

顧清明瞪大了眼睛,跑的可真遠。“怪不得找不到你!”

蕭雨揉揉頭想起了自己又換了名字:“我現在叫冷思諾。”

顧清明示意蕭雨把話說完:“因為回中國要通過日占區,許曉宇這個名字日本人不太喜歡,你知道我在我的外祖父冷家長大,一直就想有一個姓冷的名字,然後我在美國辦護照的時候就選了這個名字”

“思諾,是因為思念嗎?”顧清明有些小氣,他控制不住,他怕她心裏有人,如果一叫這個名字就念念不忘,每叫一次都是在他自己的心上插刀。

“這都怪我哥啦!”蕭雨抱怨:“我讓他幫忙想一個名字,他說叫lingt rain,我說冷小雨太難聽了,他說那叫小雪好了。反正我出生的那天是小雨加雪。我父親那時候跟大姨太太有心欺負我母親,連名字都懶的替我想直接起名叫小雨,這名字起的和個買來的丫環似的,是外祖父堅持說女孩子太柔弱了不好才把那兩個字改成了曉宇。雖然還是不雅致,總不像丫鬟了。我討厭小雨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就是一場後宅的鬥爭,記載著一場不幸的婚姻。

“所以你起名叫雪。Snow。思諾”顧清明如釋重負。

“臨時用一下,傑克遜教授說禁止我用lucy。Xu這個名字作戰地醫療,他認為患者會說我不務正業,以後手術就要不了高價了。”蕭雨挑眉。她愛錢!所以放棄lucy這個現成的名字。醫科生起名無能,其實她覺得連翹,白芷,紫蘇,地黃這些名字都不錯,可美國人好像不喜歡。

“那你最喜歡什麽名字?”顧清明十分好奇

“蕭玉,如珠似寶,珍珠美玉。”她在未來的那個時空裏姓蕭,父母手中的寶,溫潤無瑕的玉。

“以後我叫你玉兒。”顧青明大膽了一回,這麽多年她早就是他心中的無瑕美玉。

蕭雨惡寒,哆嗦了一下。“還是叫我蕭雨好了,”玉兒太古典,也太私密。會起雞皮疙瘩的。

“冷雪,雪兒?”顧清明也覺得有趣,他就是不想叫她思諾,那個人已經去世。蕭雨最好此生都不要想起他。

蕭雨連忙阻止:“別”冷雪和冷血?都怪表哥,一點也不認真。

“蕭雨,蕭雨就好了。”

“不好,這名字總讓我想起你騙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從見面開始,你的名字就是假的。”

“這也算騙你?”

“不是嗎?”

“不算吧!”蕭雨覺得沒那麽嚴重。

“嗯?”顧清明微微冷笑“要不是大姐說出來,你準備一走了之此生不見,對嗎?”

蕭雨頓時洩了氣。沒錯,當時她就是這麽想的。她是醫生,他是患者,醫患關系不用太好。她在美國,他在中國。此生不見,不是很正常嗎?

顧清明見她心虛的樣子,心裏頭說不出的滋味兒,這個沒良心的,他的情有獨鐘,就遇見這麽一個心無旁騖的?

他頭腦一熱捉住了蕭雨的手,把她往懷裏一帶,狠狠地抱住。他再也不想看見她的臉。

他會忍不住,想親她!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起名無能,也沒想好要不要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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