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女人來說，臉比命重要。毀容是女人的不可承受之重。

蕭雨驚恐萬分的睜大了眼睛：“求你，不要。”她臉色蒼白，珠淚盈眶，楚楚可憐就是石頭心腸也會動了心。

王天風微微冷笑，現在求饒，有些晚了。

顧清明伸手阻攔，他眼中冒火，聲音沙啞：“不要，千萬不要。她只是一個醫生，給不了你什麽。我是顧老的兒子，你要什麽，我給你！”

王天風不理他，冷笑。他顧清明一換不來情報，二，決定不了戰局能做什麽？

蕭雨仿佛不堪壓力，她的腿一軟身子向下倒去。

王天風借勢將她拉向自己，這一瞬對準蕭雨的刀片略有一刻放松，蕭雨仿佛羽毛一樣撲在了他的腿上，姑娘人小，體重卻不輕，壓得他的腿生疼，一陣酥麻迅速的傳遍全身，王天風一呆，蕭雨借機挺身雙手掰住他拿刀的手腕，狠狠地壓了下去。

酥麻傳遍了全身，王天風在閉上眼睛前想：千萬不要相信女人，即使她已經認輸求饒。

蕭雨摸著臉站起身，刀片鋒利，還是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線細細的血痕。幸好不深。

顧清明飛快的上前一步，狠狠地將蕭雨抱在懷裏又倉惶狼狽的放開。蕭雨她是有未婚夫的人，顧清明從來沒有念想的資格。國難當頭，他更是不應該有兒女私情的念頭。胡虜未滅，何以家為？他只是慶幸蕭雨平安罷了。

顧清明移開了眼光，厭惡的看著王天風，這種人一定不是黨國軍人，不過是個無恥的混進野戰醫院的奸細。他擡起槍抵住了王天風的太陽穴。殺了他，即使犯點錯誤也無妨，只是怎麽能讓自己留在前線？他不只是顧老的兒子，不只是顧家的顧紹桓，還是肩背守土重任的現役軍官顧清明。他的身後是中國的土地，眼前是強大的幾乎無敵的敵人。他不能退，不能離開這個他有責任守護的長沙戰場。即使他是個上不了戰場的駐軍參謀，他也還是個堂堂正正的戰士。

蕭雨拿起桌上的消毒酒精為臉上消毒，痕跡很淺，只差一點她就被毀容了。這家夥是誰？這麽恨自己？

蕭雨低頭看著王天風，顧清明伸手遞過一個瓷瓶，正是她的祛疤藥，她搖搖頭：“結痂了才好用。”

顧清明不看她，默默地收回了手中的瓷瓶。

很快王天風再次醒了過來，寒冬的冷直辣辣刺進他的肌膚骨骼。小穆把他上身扒的很幹凈，連個背心也沒有留給他，下面只剩下了一條內褲，連老王同志的鞋襪都離開了他的腳丫子。十個腳趾頭被牢牢地捆在椅子腿上。

感覺到屋內從門窗縫隙透過來的寒風的蕭雨很解氣的摸摸臉頰的血痕。讓你破壞我完美的容貌，這下非讓你感冒不可。

“你是誰？”顧清明神色比冰還冷。

“你不配知道。讓你們軍長來。”王天風冷哼。他的軍銜比顧清明高，顧清明怎麽敢對長官動手。如果他敢動手，很快就會被軍法從事。

“你是誰？”顧清明不耐煩的擡起槍管。

“叫你們軍長來。”王天風不屑的瞥了眼顧清明，他就是要激怒顧清明，只要顧清明動手，軍紀國法下，顧清明只能脫了軍裝乖乖回家。“你敢開槍，就算你是顧老的兒子也只能乖乖退役回家。”

“你？”小穆憤怒的舉起拳頭。長官不能動手，他來好了。脫了軍裝，他就只給長官一個人當保鏢。

“小穆。”蕭雨攔著小穆。笑瞇瞇的舉起了手中的針管。

“麻藥嗎？王天峰冷笑，同樣的技巧再來一遍？他會怕嗎？”

蕭雨搖頭:“利尿劑。”

王天風睜大了眼睛，顧清明連著眨了幾下眼睛。小穆的嘴裏幾乎塞得下核桃。大家一起看這個刺客解決個人問題嗎？

蕭雨笑的像個邪惡的女巫：“你會控制不住自己排尿的欲望，也沒有控制肌肉的能力。慢慢的排幹水分，慢慢的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失去身體所有的水分。”

王天風怒喝：“你敢。”

蕭雨笑的更加邪惡：“我敢。我還會拍幾張你最後的照片，燒給你看，讓你看看你是如何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成為了一塊不會腐爛的肉。”

王天風氣的的胸口起伏，扭頭不肯說話。顧清明，他不敢。

蕭雨手中的針尖，緩緩的刺進了王天風上臂的肌肉，她壓低了聲音，像一個惡作劇的孩子透露自己小小的惡意：“忘了說，這要的副作用是全身肌肉失去力量，全身啊。從今天起，你將不能吃飯，不能起身，不能做任何事，甚至是說話和擡擡手指頭，就是活死人。”蕭雨擡手摸摸自己的臉：“做什麽事，都有點代價，對吧。”

“你敢？我是黨國軍人，軍法處不會放過你們。外面有接應我的人。”王天風才不怕，預定的時間沒出去，自然會有人知道情況不對，前來救他。“顧清明，你敢以下犯上？”

顧清明看了眼蕭雨，攤攤手：“不是我幹的，而且，你是誰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誰知道你來找過我們？”他無賴的問小穆：“今天晚上有人來過這裏嗎？”

門外放哨的小穆心有靈犀的配合答道：“連只鳥都沒來過。”

顧清明很滿意的對王天鳳點頭：“你看，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王天風瞇著眼睛打量蕭雨：“你不敢，對嗎？蕭雨醫生。噓……”

蕭雨認真的回視王天風：“我發現，毀屍滅跡才是好主意。我有辦法一小時內讓他連骨頭都不剩，就像他從來沒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顧清明認真的點頭：“這樣會更安全。只有死人不會說話。”

蕭雨搖頭：“死人也還有跡可循，我們要準確的保證他連根連毛都不會剩下。”

小穆附和著請戰：“剃頭我會，肯定幹凈。眉毛也能剃。保證一根毛都不留。”他看了看王天風的腿毛，順著大腿往上看，嘿嘿笑：“放心吧一根毛都不會剩下。跟剝皮的雞蛋那麽幹凈。”小穆立下了包票，王天風覺得空氣更涼了。

顧清明上下打量王天風，兩根手指抵住了下巴：“大概有130多斤，衣服只要扔進火塘裏就可以解決了。”

蕭雨點頭讚同：“他的肌肉蠻結實的，可能還要重一點，上下也差不多。看看他是什麽血型，先抽幹了，聽金鳳說野戰醫院老是缺血。□□也留下，萬一哪個戰士的眼睛受傷可以用一用。心肝腎也給我留著。萬一急用可以進行移植。不用還可以餵給門口的狗。”

顧清明配合的點頭：“你看看還哪裏有用？”

蕭雨皺了皺眉，嚴肅認真的回答：“除了臉，哪裏都有用。”

顧清明險些笑出聲：“那就按你說的辦。”

王天風看著兩個年輕認真又執著地臉，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老了，開始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這就是那個被人稱讚善良柔弱的醫生？這就是那個投筆從戎的正氣書生？這就是兩個小惡魔。果然能和毒蛇拉上關系的都沒有好東西。

蕭雨收回針管，和顧清明商量：“別問了，人都要死了，也用不著知道他是誰了。”

顧清明無條件的同意。蕭雨轉身換了一管藥。

慢慢的將裏面的氣體推出針頭。“三分鐘就可以了，你和小穆處理屍體時註意點。一定要什麽都別給他剩下。”

顧清明認真的點頭，轉過身：“我出去，你繼續。”

蕭雨的針頭再次晃到了王天風的眼前，她滿眼惋惜：“好好的中國人不當，非當日本間諜。”針管裏的藥劑，擠出了一滴藥水，順著針頭流下。刺痛了王天風的眼睛。這麽多年來，連日本人對他都毫無辦法，竟然要在這個長沙郊外的戰地醫院，無聲無息的死在兩個無名小輩的手裏。他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沒做，死在這裏是多麽的不值得。這兩個混蛋，他饒不了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老王被剝光了，還有可能變成光頭。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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