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黑風高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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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料峭,從四面八方浸潤肌膚,有了防衛意識的肌膚,豎立起根根汗毛抵擋著寒冷對身體的侵襲,對空氣中的每一分細微波動都有了更敏銳的感覺

蕭雨手中的針頭,慢慢的靠近王天風的心口,她很耐心的勸說王天風:“從這進去,藥效比較快。而且不疼,一分半鐘你的心臟就會停跳。”她淡淡的微笑,就像最溫柔的女護士,針頭輕輕的刺破皮膚,慢慢的向裏推進。

“王國棟,湖南邵陽軍事學校校長。大校軍銜”

王天風艱難的開口。這將是他特工生涯繞不過去的汙點。

蕭雨的針頭,刺的極淺,□□不過帶起了一點白印。

“來做什麽?”顧清明問。

“奉命護送蕭雨醫生從長沙到香港。”

“切!”蕭雨滿臉的不相信。“假話!”

有這麽保護她的嗎?先是窺探她,再拿槍對著她,然後還毀了她的容。毀容,對一個女人來說比死還難過,尤其對一個一直美貌討喜的女人來說。這個人該感激她不靠臉吃飯。

顧清明附和:“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不可能隨意變更命令,更不可能抗命。你根本是來殺人的。”他示意蕭雨“快點動手,軍法處那裏我來作證。這就是混進野戰醫院的奸細。”

王天風冷哼“蠢貨,我要是開槍你們兩個早就沒有命了。”

蕭雨和顧清明互視一眼,覺得這個王國棟說的有理。

顧清明問:“那你有什麽證據。”凡是公務必有公文,這個王國棟的隨身物品裏並沒有任何身份證明和公務證明。他再幼稚也還是駐軍參謀,也在長沙呆了2年多,經歷了許多部隊間的文件往來。

“憑證呢”蕭雨很是讚同:“憑你空口白牙,我就和你一起走嗎?您就是在街上拐個孩子回家也得給塊糖吧。”

“有人托我給許醫生,帶一塊懷表過來。”王天風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聲音。這是接頭暗語。只要說出,便是最好的身份證明。

“懷表?”蕭雨發呆“我沒要過懷表啊。”

“帶到美國去的懷表。”王天風冷哼,氣的鼻子幾乎冒煙。這個蕭雨,她難道連接頭暗號都忘了。

蕭雨還真是不知道這個暗語,因為上海方面明樓安排的那個接頭人是護送她來的周副官,王天風說出的接頭暗語是對的,只是是對象錯了。蕭雨醫生只認憑證不認暗號,她不肯記。“帶我來的,就得能送我走,要不,我就自己想辦法去香港。”許曉宇博士決不妥協,她絕不承認,怕自己背錯了。她可以準確的背出化學方程式,人體穴位圖。但是,她就是不肯背接頭暗語,她的心臟承受不起每天在敵人眼皮子下提心吊膽的心理壓力。醫生已經是一個高度精神緊張的職業,再同時經受特工作業的考驗,她會分分鐘精神病了。此次出行,蕭醫生的暗號配對工作是由一路行來的護送者們負責,此刻她的暗號校對工作是在第九戰區司令部的周副官身上。蕭雨醫生的接頭信物是一張處方簽。一半在她的口袋裏,另一半在接應王天風的副官的手中。蕭雨是醫生,不是特工,蕭雨醫生只認處方簽。

王天風有些傻眼。三次,一見面他接連三次在蕭雨面前栽跟頭。居然對錯了暗號。蕭雨,你還能更懶一點嗎?

“沒有憑證,這人是假的。”蕭雨舉起了手中的針“一分半鐘,你將死於心臟驟停。”她一貫是救人為業,這殺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活兒(殺了她的患者的日本人不算,那玩意兒不算人。)。她手裏的並不是心臟麻醉劑,而是生理鹽水,看起來很鄭重的她不過是在心理戰術,虛張聲勢。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顧清明”蕭雨一本正經的扭頭。眨眨眼睛。

顧清明回看著蕭雨眨眨眼睛,他不知道蕭雨想表達什麽,

“顧清明。”蕭雨的嘴角下垂,她沒殺過人,也不準備殺人,下一步該怎麽辦?

她用嘴型無聲的說:“我不會殺人。”

顧清明讀懂了蕭雨的為難,有些想笑,也有些感動。他也沒殺過人,福臨鋪被解決的的日本人不算,那是侵略者。他看著舉棋難下的蕭雨。

靈機一動,喊了一聲:“刀下留人。”然後為自己戲劇化的臺詞,臉紅了。長長的睫毛羞愧的垂下,遮住了懊惱。

醫生辦公室內一片安靜,然後,被這一聲嚇了一跳的蕭雨手中的針準確的紮在王天峰的身上。

蕭雨急忙把針退*出來,看著王天風胸口慢慢滲出的血珠,習慣性的的道歉:“對不起。”

室內,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王天風看著蕭雨手上的針,咽了咽口水。十分郁悶的聽見顧清明回答:“沒關系。“他瞪了一眼顧清明,心中暗罵:笨蛋,挨紮的是老子,你替我原諒個什麽?

王天風目光如炬,滿是怒火,蕭雨也很生氣,這人既心懷殺機,又趾高氣揚,還拿不出身份證明無理取鬧,此刻還敢肆無忌憚的發怒。欺負她善良老實嗎?

蕭雨看著門外,告狀:“小穆,他罵你們顧長官。”

小穆三步兩步跨了進來,一拳打在王天風的肚子上。他忍了好久了,還是蕭醫生上道,敢罵他的長官,他早就想揍這個什麽人了。

王天風喘著氣,氣憤的開口:“蕭雨,你哪個耳朵聽見老子罵人了。”

蕭雨輕輕摸摸臉上的傷口,無賴的笑:“腹誹,也不行!“她的臉不是街邊的墻,她可小氣得很。

王天風垂下了眼簾。想起了自己的得意門生——明臺。

顧清明笑容淺淡,慢慢的踱步到王天風面前,擋住了他瞪向蕭雨的目光“對於這一個看起來有些不靠譜的日本特務,我們最保險的做法就是交給軍部處理。那些專家比我們有經驗許多,你認為呢?”他雖一腔熱血浮沈軍中,卻還對得起家中多年庭訓,此人可疑,交給情報處,不死也讓他脫層皮。

王天風在寒風中瞪大了眼睛,他的頭發在風中戰抖:寧可死,他也不要見那些人!丟人,丟到黨國面前了。情報處與軍統素有聯系,不出三天,就會傳到明樓的耳朵裏去。

他一向自負,心機謀算,武功文藝。在軍統可算是數一數二。可是到如今卻馬失前蹄,處處被動,在這兩個在他看起來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手裏,悄無聲息的栽了了個大跟頭。

到目前為止,他還是半身發麻,蕭雨用了不知什麽麻藥,到此刻他還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手指。

陰溝裏翻船,這兩個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網線斷了,實在抱歉。作者再一次在春風裏感冒了。更新略慢。抱歉。

我寫了四章,其實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對於身份不明,還把蕭雨毀容了的老王,我覺得顧清明和蕭雨兩個人只是用心理戰術已經是是很溫柔了。我雖不喜歡老王設計明家人,卻還沒有讓蕭雨和顧清明折磨人為樂。換個角度,身份不明的蕭雨落在老王手裏是什麽下場?老王會讓他們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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