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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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閣，這是榮天光帶安小寬吃大餐的地方，這家餐廳小寬並不是第一次聽說，榮海盛和麥雲結婚的時候就是在這裏擺了親友宴，至於食物好不好吃小寬其實沒什麽印象，因為那天她還在醫院接受治療。
食物是麥雲打包帶給她的，精致食盒裝著豐盛的餐點，她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湯就完事了。當時，麥雲說：“我不強求你改口，但是你要記得喊人，他幫了你爸現在又幫了你他相當於是幫了我們家。”她說的繞口，安小寬卻十分清楚她的話中話。安小寬那個撞死人正坐牢的爸，要不是榮海盛的幫忙也許會刑期更長，可如果不是他的幫忙，麥雲也不會嫁給他。
如果硬要說命裏循環，那真的就是噩運了。安小寬擡眼看麥雲，卻突覺她的臉好陌生，平日裏都穿的是素色服裝，今日一改往日風格，竟然格外的鮮艷，好似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榮家會讓我們的生活好起來，我並不是貪圖他的財富，而是他能夠保護我們，小寬，女人總需要有個男人站在她面前，天大的事有他頂著，我們就再也不會擔驚受怕了，你明白嗎，小寬？”
精致的食盒是富人的象征，她有的只是一個鐵飯盒，不搭的。
“小寬，你想什麽呢，這麽入迷！”榮天光連喊幾聲她的名字，都沒有把她的魂喊過來，只好推了推她的肩膀，安小寬身體往後倒去，靠在椅背上這才回過神來。往日種種又現，心裏不是個滋味，連說幾聲“抱歉”便沖向了盥洗室。
榮天光倒著茶，望向她的背影深思，她怎麽了？心神不寧的……
安小寬用水洗了把臉，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剛才差一點就在他面前紅了眼，這時候哭豈不是拆臺？再次深呼吸，安小寬轉身出門與一個女孩子迎面而過。
“安小寬？”不算太友善的語氣，但是她記得是誰的聲音，好似沒聽見一般加緊了腳步，誰料身後人上前幾步抓住她的肩，側身擋住她的身體，再次確認時帶了十分的輕蔑，“還真是你啊，安小寬！”
安小寬說不出“我不認識你”這種話，但對方一再咄咄相逼讓她進退兩難，“城中閣是什麽地方，你一個窮鬼也來得起？”話再難聽也沒什麽，反正比起之前好太多了。“哦，我倒是忘了，你媽吊了個有錢的老男人，你終於有個富爸爸了，怎麽樣，比起以前的生活好太多了吧。”
那人肆無忌憚的說著，像教訓下人一樣口無遮攔，麥雲以前就說城中閣的食物好吃的不得了，來得人都是非富即貴，平常窮苦人家是吃不起的。安小寬也這樣以為，但現在她不覺得，有錢人照樣沒禮貌，她面前的不就是嗎？哪怕站在盥洗室的走廊上，她也毫不覺得丟臉，因為她有資本趾高氣揚啊！
鏡子裏的齊湯湯打扮精致，更加襯得安小寬灰頭土臉，她穿著高跟比安小寬高了半個頭，勾著她沒怎麽打理的頭發，搖頭嘲笑道：“既然來這裏吃飯怎麽也不知道打扮打扮，看來啊這裏的侍者太不懂規矩了。”
“規矩？”安小寬擡起頭，平靜的看著她，剛才洗臉時劉海沾到了水，此時一顆水珠劃過臉龐悄無聲息的落到地毯上，安小寬伸手，齊湯湯警覺的想後退，而安小寬拽下她前襟上一根多餘的頭發，“你看，即使再打理完好也會有殘餘。”她輕輕拉著齊湯湯的手，將頭發放到了她手上，“就像有些人，即便裝的再高貴也比不上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你！”安小寬的話戳中了齊湯湯的痛，她本身就是有錢人的私生女，在被認回齊家之前聽說過得不太好，加上齊家大小姐珠玉在前，她的萬千寵愛必然是差了點的。
安小寬不再理會，側身要走，齊湯湯哪是這麽容易罷休的人，口中一直念叨，“安小寬，你這個卑鄙的女人……”安小寬只想回去安靜的吃頓飯而已，誰知一道男聲響起，“齊家的教育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呢！”半似戲謔半似嚴謹的看著她們，安小寬回頭，恰好看見齊湯湯還未放下的右手，五指並攏揚起，意圖實在是明顯不過了。
“你誰？我教訓人而已，你管得著嗎？”齊湯湯此刻就跟小太妹附身一樣，見誰都一副潑婦罵街的姿態，幸好那人環著安小寬的肩往外帶了幾步，才使得齊湯湯的右手撲了個空。
“齊二小姐這麽‘知書達理’實在是齊家的福氣，不知齊大小姐看到會作何感想？”齊湯湯一聽到她姐姐的名號立馬四處觀望，走廊盡頭齊渺渺正雙手抱胸笑得一臉心機，“齊二小姐要展現自己的禮儀，不如再跟你姐姐多學習學習，鳳凰掉了毛也有可能是野雞，對嗎？”
即使再蠢也能聽出他的嘲諷了，安小寬控制住自己的笑，嘴角抽搐時斜眼看去，齊湯湯的臉已經變了色，看樣子應該是惱羞成怒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那人帶著安小寬離開，路過齊大小姐身邊時，齊渺渺還點著頭說道：“學長，小妹唐突了，你別在意，她還是個孩子呢！”
“孩子？”那人歪頭看了看安小寬，搖著頭道，“這姑娘才是個孩子呢！”看穿著，安小寬的確比齊湯湯年輕，她清湯掛面慣了，加上一張小臉還未張開似的就更顯小了。
“學長說得是，要不去我那桌喝杯茶，我替我小妹道個歉，如何？”
“諾，你得問她。”齊渺渺微笑看著小寬，安小寬竟然拉著那人的衣袖搖搖頭，“我哥還在等我。”
“看來今天是喝不到你泡的茶了，我們還有約，回見。”
齊渺渺到底比齊湯湯長幾歲，處理事情來更游刃有餘，遠看他們離去也不再多做挽留。
“姐，他欺負我！”
“行了，看你什麽樣子，真丟臉。”齊湯湯跟在齊渺渺身後，怒火燒的是劈裏啪啦響，但看到齊渺渺波瀾不驚的臉上竟然帶有一點小粉紅氣息，心裏便記住這人了。
“姐，那誰啊，你們認識？”
“我學長。”
“他叫什麽？”
“況祁灃。”
榮天光正和況臨安聊著，一眼看到回來的安小寬蹭的站起來。
“小寬，灃哥，你們怎麽在一起？”
安小寬指著況祁灃，“你們認識？”
“小寬，他就是在背後幫你的人。”
“幫我……”
趁著榮天光說話的間隙，安小寬不免偷偷打量著他，“要不是灃哥的建議我也不會這麽快帶你走出來，小寬，你最應該感謝的不是我，而是他！”所以，他是榮天光的軍師咯？“不過說起來，要不是認識了臨安，我也不會認識灃哥，緣分啊這是！”
“的確挺有緣的！”況臨安插上一句，兩眼笑瞇瞇的看看榮天光，又看看安小寬，況祁灃右手放在臨安頭上作勢輕壓幾下，況臨安輕吐舌頭，那模樣真是可愛極了，安小寬低著頭假裝喝了口果汁，雙眼卻緊盯著榮天光，哪知他極其自然的刮了刮臨安的鼻子，好像自己是多餘的，她那般尷尬，榮天光卻沒有註意到，反而是況祁灃夾了她愛吃的紅燒肉。
“這家的招牌菜，肥而不膩，你太瘦了要多吃點。”長輩一樣的語氣，她卻怎麽都吃不下去了，紅紅的肉黏人又膩人。
“不能光吃肉，還得多吃青菜！”榮天光夾了一大筷子上海青給她，她猶豫著咬了一口。
“不如我們碰個杯啊，算是慶祝我們的緣分，也祝賀小寬走出困境！”臨安舉著酒杯，榮天光連聲附和，況祁灃自然是接受的。正當安小寬端著一旁的紅酒杯，況祁灃朗聲說，“喝果汁！”
“對啊對啊，小寬，你還不能喝酒！”安小寬默默的放下紅酒杯，拿起果汁舉杯，心裏卻在嘀咕：男人見了心愛的人果真都會失去理智，榮天光簡直是教科書般的存在，如果況祁灃不說你大概都沒看見吧。
這頓飯吃的有些膈應，主要是況臨安和榮天光一直在說他們兩個有趣的事情，安小寬默默的吃著況祁灃為她夾得菜，偶爾聽上幾句後默默消化，席上他們兩個談笑風生，況祁灃間隙插上幾句，似乎怕打擾到他們。吃到最後，安小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些什麽，胃裏一直不太舒服，上上下下的搗鼓有些難受，但還能堅持。
飯後，他們本該就此告別，但況臨安提議去榮天光的母校看看，安小寬說自己有些累了想回去，其實是胃痛的厲害又不想榮天光擔心強忍著沒說。
“天光，你陪著臨安去母校走走，我送你妹妹回去。”榮天光一聽這建議兩眼都發亮了，安小寬私下又開始腹誹，男人啊果真沒人性！
“小寬，可以嗎？”榮天光寫滿“答應吧，拜托”的這張臉，她怎麽好意思拒絕？
“當然可以啊，灃哥送我就行了！”安小寬臉上堆著笑，倒是況祁灃聽到“灃哥”兩字眉頭皺了幾秒。
“那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要等我哦！”
“恩恩，知道啦！”榮天光摸摸她的頭，安小寬乖巧的就像一只兔子，做好了一個妹妹應該有的本分，並且讓所有人都愉快了。
他們倆走後，況祁灃為她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安小寬的臉一下子就冷了，況祁灃想著這才是對陌生人的態度，她這個年齡已經應付的很好了。
開車前，他遞給她一盒藥。
“喝了它你會好受些。”
安小寬看著藥盒，專治胃痛的口服液，她不矯情也沒想拒絕，胃裏實在是難受。
“你怎麽知道的？”
“我猜的。”
“也對，你是他的智囊團。”他大概是知曉了她一切情況吧，不然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你討厭我？”
“沒有。”
“可你看起來也不像要對我表示感謝的樣子。”路過一個紅路燈，他停下來望著後視鏡的她，兩眼深邃看不透。
“謝謝。”安小寬扯出一絲笑，“兩次。”
“果真還是個孩子。”況祁灃搖搖頭繼續上路。
到達榮家，況祁灃給榮天光打了電話，順便拜訪了一下榮海盛，只不過是寒暄了幾句，榮海盛也是極其熱情的。到最後，安小寬被麥雲催促著送送他，也就幾步路而已，安小寬雖不情願但還是送了。
“況總，您一路走好，今天謝謝您了。”怎麽聽上去就變味了？況祁灃調侃著道，“剛才還喊‘灃哥’呢？”
“總歸不太熟，喊況總禮貌一些。”倒是多出幾分生疏了。
“安小寬，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怎麽就不熟呢？”
“嗯？”
“前幾天榮家聚會，你躲在庭院裏淋了雨，沒感冒吧！”
“庭院……那個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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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是麥雲打包帶給她的，精致食盒裝著豐盛的餐點，她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湯就完事了。當時，麥雲說：“我不強求你改口，但是你要記得喊人，他幫了你爸現在又幫了你他相當於是幫了我們家。”她說的繞口，安小寬卻十分清楚她的話中話。安小寬那個撞死人正坐牢的爸，要不是榮海盛的幫忙也許會刑期更長，可如果不是他的幫忙，麥雲也不會嫁給他。
如果硬要說命裏循環，那真的就是噩運了。安小寬擡眼看麥雲，卻突覺她的臉好陌生，平日裏都穿的是素色服裝，今日一改往日風格，竟然格外的鮮艷，好似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榮家會讓我們的生活好起來，我並不是貪圖他的財富，而是他能夠保護我們，小寬，女人總需要有個男人站在她面前，天大的事有他頂著，我們就再也不會擔驚受怕了，你明白嗎，小寬？”
精致的食盒是富人的象征，她有的只是一個鐵飯盒，不搭的。
“小寬，你想什麽呢，這麽入迷！”榮天光連喊幾聲她的名字，都沒有把她的魂喊過來，只好推了推她的肩膀，安小寬身體往後倒去，靠在椅背上這才回過神來。往日種種又現，心裏不是個滋味，連說幾聲“抱歉”便沖向了盥洗室。
榮天光倒著茶，望向她的背影深思，她怎麽了？心神不寧的……
安小寬用水洗了把臉，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剛才差一點就在他面前紅了眼，這時候哭豈不是拆臺？再次深呼吸，安小寬轉身出門與一個女孩子迎面而過。
“安小寬？”不算太友善的語氣，但是她記得是誰的聲音，好似沒聽見一般加緊了腳步，誰料身後人上前幾步抓住她的肩，側身擋住她的身體，再次確認時帶了十分的輕蔑，“還真是你啊，安小寬！”
安小寬說不出“我不認識你”這種話，但對方一再咄咄相逼讓她進退兩難，“城中閣是什麽地方，你一個窮鬼也來得起？”話再難聽也沒什麽，反正比起之前好太多了。“哦，我倒是忘了，你媽吊了個有錢的老男人，你終於有個富爸爸了，怎麽樣，比起以前的生活好太多了吧。”
那人肆無忌憚的說著，像教訓下人一樣口無遮攔，麥雲以前就說城中閣的食物好吃的不得了，來得人都是非富即貴，平常窮苦人家是吃不起的。安小寬也這樣以為，但現在她不覺得，有錢人照樣沒禮貌，她面前的不就是嗎？哪怕站在盥洗室的走廊上，她也毫不覺得丟臉，因為她有資本趾高氣揚啊！
鏡子裏的齊湯湯打扮精致，更加襯得安小寬灰頭土臉，她穿著高跟比安小寬高了半個頭，勾著她沒怎麽打理的頭發，搖頭嘲笑道：“既然來這裏吃飯怎麽也不知道打扮打扮，看來啊這裏的侍者太不懂規矩了。”
“規矩？”安小寬擡起頭，平靜的看著她，剛才洗臉時劉海沾到了水，此時一顆水珠劃過臉龐悄無聲息的落到地毯上，安小寬伸手，齊湯湯警覺的想後退，而安小寬拽下她前襟上一根多餘的頭發，“你看，即使再打理完好也會有殘餘。”她輕輕拉著齊湯湯的手，將頭發放到了她手上，“就像有些人，即便裝的再高貴也比不上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你！”安小寬的話戳中了齊湯湯的痛，她本身就是有錢人的私生女，在被認回齊家之前聽說過得不太好，加上齊家大小姐珠玉在前，她的萬千寵愛必然是差了點的。
安小寬不再理會，側身要走，齊湯湯哪是這麽容易罷休的人，口中一直念叨，“安小寬，你這個卑鄙的女人……”安小寬只想回去安靜的吃頓飯而已，誰知一道男聲響起，“齊家的教育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呢！”半似戲謔半似嚴謹的看著她們，安小寬回頭，恰好看見齊湯湯還未放下的右手，五指並攏揚起，意圖實在是明顯不過了。
“你誰？我教訓人而已，你管得著嗎？”齊湯湯此刻就跟小太妹附身一樣，見誰都一副潑婦罵街的姿態，幸好那人環著安小寬的肩往外帶了幾步，才使得齊湯湯的右手撲了個空。
“齊二小姐這麽‘知書達理’實在是齊家的福氣，不知齊大小姐看到會作何感想？”齊湯湯一聽到她姐姐的名號立馬四處觀望，走廊盡頭齊渺渺正雙手抱胸笑得一臉心機，“齊二小姐要展現自己的禮儀，不如再跟你姐姐多學習學習，鳳凰掉了毛也有可能是野雞，對嗎？”
即使再蠢也能聽出他的嘲諷了，安小寬控制住自己的笑，嘴角抽搐時斜眼看去，齊湯湯的臉已經變了色，看樣子應該是惱羞成怒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那人帶著安小寬離開，路過齊大小姐身邊時，齊渺渺還點著頭說道：“學長，小妹唐突了，你別在意，她還是個孩子呢！”
“孩子？”那人歪頭看了看安小寬，搖著頭道，“這姑娘才是個孩子呢！”看穿著，安小寬的確比齊湯湯年輕，她清湯掛面慣了，加上一張小臉還未張開似的就更顯小了。
“學長說得是，要不去我那桌喝杯茶，我替我小妹道個歉，如何？”
“諾，你得問她。”齊渺渺微笑看著小寬，安小寬竟然拉著那人的衣袖搖搖頭，“我哥還在等我。”
“看來今天是喝不到你泡的茶了，我們還有約，回見。”
齊渺渺到底比齊湯湯長幾歲，處理事情來更游刃有餘，遠看他們離去也不再多做挽留。
“姐，他欺負我！”
“行了，看你什麽樣子，真丟臉。”齊湯湯跟在齊渺渺身後，怒火燒的是劈裏啪啦響，但看到齊渺渺波瀾不驚的臉上竟然帶有一點小粉紅氣息，心裏便記住這人了。
“姐，那誰啊，你們認識？”
“我學長。”
“他叫什麽？”
“況祁灃。”
榮天光正和況臨安聊著，一眼看到回來的安小寬蹭的站起來。
“小寬，灃哥，你們怎麽在一起？”
安小寬指著況祁灃，“你們認識？”
“小寬，他就是在背後幫你的人。”
“幫我……”
趁著榮天光說話的間隙，安小寬不免偷偷打量著他，“要不是灃哥的建議我也不會這麽快帶你走出來，小寬，你最應該感謝的不是我，而是他！”所以，他是榮天光的軍師咯？“不過說起來，要不是認識了臨安，我也不會認識灃哥，緣分啊這是！”
“的確挺有緣的！”況臨安插上一句，兩眼笑瞇瞇的看看榮天光，又看看安小寬，況祁灃右手放在臨安頭上作勢輕壓幾下，況臨安輕吐舌頭，那模樣真是可愛極了，安小寬低著頭假裝喝了口果汁，雙眼卻緊盯著榮天光，哪知他極其自然的刮了刮臨安的鼻子，好像自己是多餘的，她那般尷尬，榮天光卻沒有註意到，反而是況祁灃夾了她愛吃的紅燒肉。
“這家的招牌菜，肥而不膩，你太瘦了要多吃點。”長輩一樣的語氣，她卻怎麽都吃不下去了，紅紅的肉黏人又膩人。
“不能光吃肉，還得多吃青菜！”榮天光夾了一大筷子上海青給她，她猶豫著咬了一口。
“不如我們碰個杯啊，算是慶祝我們的緣分，也祝賀小寬走出困境！”臨安舉著酒杯，榮天光連聲附和，況祁灃自然是接受的。正當安小寬端著一旁的紅酒杯，況祁灃朗聲說，“喝果汁！”
“對啊對啊，小寬，你還不能喝酒！”安小寬默默的放下紅酒杯，拿起果汁舉杯，心裏卻在嘀咕：男人見了心愛的人果真都會失去理智，榮天光簡直是教科書般的存在，如果況祁灃不說你大概都沒看見吧。
這頓飯吃的有些膈應，主要是況臨安和榮天光一直在說他們兩個有趣的事情，安小寬默默的吃著況祁灃為她夾得菜，偶爾聽上幾句後默默消化，席上他們兩個談笑風生，況祁灃間隙插上幾句，似乎怕打擾到他們。吃到最後，安小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些什麽，胃裏一直不太舒服，上上下下的搗鼓有些難受，但還能堅持。
飯後，他們本該就此告別，但況臨安提議去榮天光的母校看看，安小寬說自己有些累了想回去，其實是胃痛的厲害又不想榮天光擔心強忍著沒說。
“天光，你陪著臨安去母校走走，我送你妹妹回去。”榮天光一聽這建議兩眼都發亮了，安小寬私下又開始腹誹，男人啊果真沒人性！
“小寬，可以嗎？”榮天光寫滿“答應吧，拜托”的這張臉，她怎麽好意思拒絕？
“當然可以啊，灃哥送我就行了！”安小寬臉上堆著笑，倒是況祁灃聽到“灃哥”兩字眉頭皺了幾秒。
“那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要等我哦！”
“恩恩，知道啦！”榮天光摸摸她的頭，安小寬乖巧的就像一只兔子，做好了一個妹妹應該有的本分，並且讓所有人都愉快了。
他們倆走後，況祁灃為她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安小寬的臉一下子就冷了，況祁灃想著這才是對陌生人的態度，她這個年齡已經應付的很好了。
開車前，他遞給她一盒藥。
“喝了它你會好受些。”
安小寬看著藥盒，專治胃痛的口服液，她不矯情也沒想拒絕，胃裏實在是難受。
“你怎麽知道的？”
“我猜的。”
“也對，你是他的智囊團。”他大概是知曉了她一切情況吧，不然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你討厭我？”
“沒有。”
“可你看起來也不像要對我表示感謝的樣子。”路過一個紅路燈，他停下來望著後視鏡的她，兩眼深邃看不透。
“謝謝。”安小寬扯出一絲笑，“兩次。”
“果真還是個孩子。”況祁灃搖搖頭繼續上路。
到達榮家，況祁灃給榮天光打了電話，順便拜訪了一下榮海盛，只不過是寒暄了幾句，榮海盛也是極其熱情的。到最後，安小寬被麥雲催促著送送他，也就幾步路而已，安小寬雖不情願但還是送了。
“況總，您一路走好，今天謝謝您了。”怎麽聽上去就變味了？況祁灃調侃著道，“剛才還喊‘灃哥’呢？”
“總歸不太熟，喊況總禮貌一些。”倒是多出幾分生疏了。
“安小寬，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怎麽就不熟呢？”
“嗯？”
“前幾天榮家聚會，你躲在庭院裏淋了雨，沒感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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