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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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家聚會上，況祁灃與安小寬在東方庭院裏見了面，只是一個倉皇而逃一個靜默註視。
“我有那麽可怕，害得你拔腿就跑？”安小寬面頰一紅低著頭不言語。“不過就是稍長你幾歲，怎麽就一個勁的生疏別扭呢？”況祁灃摸著下巴，咧嘴笑，“難道是我太過嚴肅了？”
“噗呲”安小寬突然想到那時他挺身而出說的話，兩三句就嗆得齊湯湯說不出話來。
“咦，難道是因為齊二小姐那件事？我說得太重了？”況祁灃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
“不，你說得剛剛好。”
“真的？”況祁灃一臉坦然，哪裏有半分自責深思的意思，“看來她在學校沒少威風過，是該跟她姐姐好好學習禮儀了。”
“小孩子嘛……”安小寬說這話時，況祁灃在一旁偷笑。
“你笑什麽？”
“我笑你也沒怎麽長大呢！”
“還真是直白！”
“對於男人來說，直白莫過於誠實。”
“你的花樣可真多。”安小寬見他還不肯動身，正準備說“走好”且料一聲噴嚏代替了她的話，況祁灃掏出一方手帕遞給她，“看來是感冒了。”
“也許是有人在想我……”話沒說完，又一聲噴嚏打了出來，況祁灃把手帕塞到她手裏說，“看得出來是挺想的。”
安小寬楞在原地，這手帕硬生生給抓著，給也不好不給也不好，始終是對她有恩的人，況且還三番五次給她解圍。
“謝謝，況……”“誒誒誒，打住，可不許叫況總了，聽著怪別扭。”
“那況大哥，怎麽樣？”
“嗯，這還行。”況祁灃摸著她的頭，溫柔說，“你先進去吧，免得真感冒了，我這就走了，回頭再聯系。”
“行，謝謝況大哥。”
“得了，看你這生疏勁，把我都叫老了！先進屋吧！”
安小寬與況祁灃道別時天色漸晚，起風了她不由攏緊了衣服，鼻涕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流下來，她正想拿手帕去擦，結果沒好意思弄臟，捂著鼻子仰著頭跑進門。擤完鼻涕她不禁感嘆，這樣一個風華正茂的男人還有如此良好的修養，以後得娶個什麽樣的老婆才能配得起他這高貴的範啊！
“小寬，多穿件衣服，看你這噴嚏打的。”麥雲收好衣服上樓說了一句，安小寬點頭應著，發現她提著好大一個行李箱，有點眼熟。
“媽，這箱子……”
“天光的，過完春節他就要走了。”
要走了？安小寬算著日子，“不是要到三月份？”
“學校裏有事情，他打算提前去。天光還沒跟你說嗎？”安小寬楞在原地，麥雲自問自答，“也是，你們感情這麽好，也是怕你舍不得，你這孩子從小就重感情，雖然表面冷冰冰但是骨子裏比誰都熱情……”安小寬很想打斷她，但麥雲拿著衣服碎碎念上了樓，她也只能嘆了口氣。
晚飯時間榮天光也沒有回來，安小寬簡單扒拉了幾口就抱著斑達回了房，麥雲剛想開口就被榮海盛攔住了。
“我也沒想兩個孩子關系能相處的這麽好，麥雲，這是我們的福氣。”
麥雲兩眼一紅連連點頭，“海盛，這邊學校的事情談的怎麽樣了？”
“況家那小子有認識的人，找了個私立高中，教學風氣很好，我想著能離以前的同學遠點也不是什麽壞事，小寬也能多用點心思在學習上，畢竟丟了一年的課，要趕上來也得花點功夫。不過離我們家挺遠的，一個城南一個城北。”
“住宿舍行嗎？小寬沒離開過我的身邊，我怕她不能照顧好自己。”
“這點我也考慮過了，高中旁邊有學區房，剛好況祁灃那邊有處房產，我打算讓小寬住那，我們再安排一個清潔阿姨就行，平常收拾屋子洗洗衣服弄弄飯，不會打擾到小寬的。”
“況祁灃他人這麽好？會不會……”麥雲欲言又止，榮海盛拍拍她的手背，“麥雲啊我們一直都有商業往來，他這次幫了我下次就該我幫他了，你不必有負擔，小寬的事我一定會辦妥的，你放心，我們都是一家人，應該的！”
“海盛，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當初小寬遭遇了那事，我真的是天都要塌了。”麥雲哽咽著，回想過去的事心便寒了。
“快別哭了，等下吵著小寬，你們母女又要吵起來了。”
“恩恩，我知道了，我不哭，我應該高興的。”
“這就對了，等小寬去上學了，我有空了便帶你出去耍，小年輕不都是得過個蜜月嘛，我們得趕緊了。”
麥雲捂嘴笑著，今天的幸福是往日不敢想的，幸好是撥開雲霧見艷陽了。
榮天光回來的不太晚，他帶著燒烤敲著安小寬的房門，一連好幾聲都沒人理，便仰頭喊了幾聲，“小寬，這麽早就睡了？我帶了吃的，烤雞腿雞翅秋刀魚辣豬蹄，不吃嗎？”
還是沒人應，榮天光只好作罷。等轉身走時，門開了，斑達胖乎乎的身體朝著他撲來，兩只爪子抱著他的腿不放。榮天光低頭說：“斑達，你餓了嗎？你可不能吃！我這是留給小寬的。”說得倒是一本正經的，唬誰呢！
安小寬靠在門上，雙手抱胸道：“餵，你怎麽不告訴我要提前走？”
“你知道啦？”榮天光心虛的回頭，“吶，我這不拿燒烤回來給你賠罪呢！”
“榮天光，我怎麽沒發現你還蠻油嘴滑舌的！”
“啊呸呸呸，我可不能在妹妹心裏留下這種印象，快點讓我回歸正兒八經腹黑英明的角色吧！”
“哼，那我得嘗嘗味道再考慮。”安小寬揚起頭，活像高傲的女王，榮天光小碎步跟過來，“那您嘗嘗唄。”
“雖然女生吃宵夜容易長胖，但上天給了我吃不胖的身體，所以，榮天光，你以後要多給我寄吃的回來。”
“這還不容易！上天入地，你一句話，哥都買給你。”
榮天光這句豪言在他有生之年裏從來沒有食言過，當然這是後話了。
月色撩人，榮天光說：“燒烤應該配啤酒，這個味才霸道，不過我們喝可樂也一樣。”安小寬搶過他的雞翅，三五口解決掉，看得榮天光目瞪口呆。
“我晚上沒吃飯。”安小寬解釋道。
“你特意等我這頓吶。”榮天光笑著悶了一大口可樂，然後絲毫沒有形象的打了一個飽嗝，安小寬嫌棄的揮揮手，“你這丫頭，一嘴的韭菜味還敢嫌棄我？”
“我是沒想你這麽男神氣質的一個人，變得這麽接地氣，難道是因為談戀愛的原因？”安小寬一臉我看錯你的表情，榮天光笑得直樂呵。
“你們很幸福吧。”安小寬莫名發出一聲感慨，榮天光點燃香薰蠟燭，回頭對她笑得燦爛，“你也會幸福的，小寬，哥保證。”
“說得容易吶。”幸福哪有這麽容易？
“當心裏的面積很小時，小到只能容納一個人，一件事，那你便很容易滿足，一旦滿足就會感覺幸福。小寬，一輩子只愛一個人就是很容易幸福的一件事。”
“是嗎？”
安小寬疑惑的望著他，他的眼閃爍著星夜的光芒，那是一片很容易讓人沈迷的星海，安小寬揉了揉眼，發現天邊的星子雖然暗淡但始終懸掛星空。也許他說的是對的，所以他才會感覺到幸福。
“明天帶你去看學校吧，咱提前去走一圈熟悉熟悉，怎麽樣？”榮天光扭頭問她，安小寬答應了。
白色窗簾被風吹起，安小寬猶豫了會問他，“你真的還會回來嗎？”她假裝擦著手，不經意間又擡頭望他幾眼，“我是說萬一臨安要在國外，你還會回國嗎？”
“這個倒不用擔心，灃哥以後都會在臨城，臨安自然也會在這。”
“哦，”要說沒失落是不可能的，“假如沒有臨安呢？假如你沒碰見臨安，就不會遇到況祁灃，那你是不是就不會回來幫我，又或者不會對我這麽好了？”
榮天光摸著她的頭，“小寬，沒有如果的。”
這樣的答案很討巧，如果沒有麥雲她也不會遇到榮天光，所以她的牛角尖鉆的並沒有什麽意義。就像多年後，榮天光問她如果沒有遇到況臨安會怎樣，安小寬也只能告訴他——天光，沒有如果的。
新學校在城南，天光跟小寬坐了城南城北直達的公車，票價都是按照路程來得，可見距離是得多遠。離開家和天光一起讓安小寬有了很強烈的安全感，可是到達車站後看見況祁灃她整個人都開始不好了。
“灃哥，這邊。”
況祁灃的車停在馬路對面，榮天光沖他招著手，他點頭示意要過來。車站旁邊是人行道，況祁灃耐心等著紅綠燈，偶爾幾輛車過去，風吹起他藍白相間的圍巾，一晃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他隨著人群走來，與太多的陌生人擦肩而過，嘴角卻一直保持著微笑的弧度，安小寬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總覺得況祁灃這人離得太近了。
這個“近”讓她不太舒服。以至於後來榮天光像托孤一樣把她交給況祁灃，她才慢慢領會到，況祁灃這個人並不是看到的那麽儒雅又溫柔，那只是表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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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那麽可怕，害得你拔腿就跑？”安小寬面頰一紅低著頭不言語。“不過就是稍長你幾歲，怎麽就一個勁的生疏別扭呢？”況祁灃摸著下巴，咧嘴笑，“難道是我太過嚴肅了？”
“噗呲”安小寬突然想到那時他挺身而出說的話，兩三句就嗆得齊湯湯說不出話來。
“咦，難道是因為齊二小姐那件事？我說得太重了？”況祁灃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
“不，你說得剛剛好。”
“真的？”況祁灃一臉坦然，哪裏有半分自責深思的意思，“看來她在學校沒少威風過，是該跟她姐姐好好學習禮儀了。”
“小孩子嘛……”安小寬說這話時，況祁灃在一旁偷笑。
“你笑什麽？”
“我笑你也沒怎麽長大呢！”
“還真是直白！”
“對於男人來說，直白莫過於誠實。”
“你的花樣可真多。”安小寬見他還不肯動身，正準備說“走好”且料一聲噴嚏代替了她的話，況祁灃掏出一方手帕遞給她，“看來是感冒了。”
“也許是有人在想我……”話沒說完，又一聲噴嚏打了出來，況祁灃把手帕塞到她手裏說，“看得出來是挺想的。”
安小寬楞在原地，這手帕硬生生給抓著，給也不好不給也不好，始終是對她有恩的人，況且還三番五次給她解圍。
“謝謝，況……”“誒誒誒，打住，可不許叫況總了，聽著怪別扭。”
“那況大哥，怎麽樣？”
“嗯，這還行。”況祁灃摸著她的頭，溫柔說，“你先進去吧，免得真感冒了，我這就走了，回頭再聯系。”
“行，謝謝況大哥。”
“得了，看你這生疏勁，把我都叫老了！先進屋吧！”
安小寬與況祁灃道別時天色漸晚，起風了她不由攏緊了衣服，鼻涕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流下來，她正想拿手帕去擦，結果沒好意思弄臟，捂著鼻子仰著頭跑進門。擤完鼻涕她不禁感嘆，這樣一個風華正茂的男人還有如此良好的修養，以後得娶個什麽樣的老婆才能配得起他這高貴的範啊！
“小寬，多穿件衣服，看你這噴嚏打的。”麥雲收好衣服上樓說了一句，安小寬點頭應著，發現她提著好大一個行李箱，有點眼熟。
“媽，這箱子……”
“天光的，過完春節他就要走了。”
要走了？安小寬算著日子，“不是要到三月份？”
“學校裏有事情，他打算提前去。天光還沒跟你說嗎？”安小寬楞在原地，麥雲自問自答，“也是，你們感情這麽好，也是怕你舍不得，你這孩子從小就重感情，雖然表面冷冰冰但是骨子裏比誰都熱情……”安小寬很想打斷她，但麥雲拿著衣服碎碎念上了樓，她也只能嘆了口氣。
晚飯時間榮天光也沒有回來，安小寬簡單扒拉了幾口就抱著斑達回了房，麥雲剛想開口就被榮海盛攔住了。
“我也沒想兩個孩子關系能相處的這麽好，麥雲，這是我們的福氣。”
麥雲兩眼一紅連連點頭，“海盛，這邊學校的事情談的怎麽樣了？”
“況家那小子有認識的人，找了個私立高中，教學風氣很好，我想著能離以前的同學遠點也不是什麽壞事，小寬也能多用點心思在學習上，畢竟丟了一年的課，要趕上來也得花點功夫。不過離我們家挺遠的，一個城南一個城北。”
“住宿舍行嗎？小寬沒離開過我的身邊，我怕她不能照顧好自己。”
“這點我也考慮過了，高中旁邊有學區房，剛好況祁灃那邊有處房產，我打算讓小寬住那，我們再安排一個清潔阿姨就行，平常收拾屋子洗洗衣服弄弄飯，不會打擾到小寬的。”
“況祁灃他人這麽好？會不會……”麥雲欲言又止，榮海盛拍拍她的手背，“麥雲啊我們一直都有商業往來，他這次幫了我下次就該我幫他了，你不必有負擔，小寬的事我一定會辦妥的，你放心，我們都是一家人，應該的！”
“海盛，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當初小寬遭遇了那事，我真的是天都要塌了。”麥雲哽咽著，回想過去的事心便寒了。
“快別哭了，等下吵著小寬，你們母女又要吵起來了。”
“恩恩，我知道了，我不哭，我應該高興的。”
“這就對了，等小寬去上學了，我有空了便帶你出去耍，小年輕不都是得過個蜜月嘛，我們得趕緊了。”
麥雲捂嘴笑著，今天的幸福是往日不敢想的，幸好是撥開雲霧見艷陽了。
榮天光回來的不太晚，他帶著燒烤敲著安小寬的房門，一連好幾聲都沒人理，便仰頭喊了幾聲，“小寬，這麽早就睡了？我帶了吃的，烤雞腿雞翅秋刀魚辣豬蹄，不吃嗎？”
還是沒人應，榮天光只好作罷。等轉身走時，門開了，斑達胖乎乎的身體朝著他撲來，兩只爪子抱著他的腿不放。榮天光低頭說：“斑達，你餓了嗎？你可不能吃！我這是留給小寬的。”說得倒是一本正經的，唬誰呢！
安小寬靠在門上，雙手抱胸道：“餵，你怎麽不告訴我要提前走？”
“你知道啦？”榮天光心虛的回頭，“吶，我這不拿燒烤回來給你賠罪呢！”
“榮天光，我怎麽沒發現你還蠻油嘴滑舌的！”
“啊呸呸呸，我可不能在妹妹心裏留下這種印象，快點讓我回歸正兒八經腹黑英明的角色吧！”
“哼，那我得嘗嘗味道再考慮。”安小寬揚起頭，活像高傲的女王，榮天光小碎步跟過來，“那您嘗嘗唄。”
“雖然女生吃宵夜容易長胖，但上天給了我吃不胖的身體，所以，榮天光，你以後要多給我寄吃的回來。”
“這還不容易！上天入地，你一句話，哥都買給你。”
榮天光這句豪言在他有生之年裏從來沒有食言過，當然這是後話了。
月色撩人，榮天光說：“燒烤應該配啤酒，這個味才霸道，不過我們喝可樂也一樣。”安小寬搶過他的雞翅，三五口解決掉，看得榮天光目瞪口呆。
“我晚上沒吃飯。”安小寬解釋道。
“你特意等我這頓吶。”榮天光笑著悶了一大口可樂，然後絲毫沒有形象的打了一個飽嗝，安小寬嫌棄的揮揮手，“你這丫頭，一嘴的韭菜味還敢嫌棄我？”
“我是沒想你這麽男神氣質的一個人，變得這麽接地氣，難道是因為談戀愛的原因？”安小寬一臉我看錯你的表情，榮天光笑得直樂呵。
“你們很幸福吧。”安小寬莫名發出一聲感慨，榮天光點燃香薰蠟燭，回頭對她笑得燦爛，“你也會幸福的，小寬，哥保證。”
“說得容易吶。”幸福哪有這麽容易？
“當心裏的面積很小時，小到只能容納一個人，一件事，那你便很容易滿足，一旦滿足就會感覺幸福。小寬，一輩子只愛一個人就是很容易幸福的一件事。”
“是嗎？”
安小寬疑惑的望著他，他的眼閃爍著星夜的光芒，那是一片很容易讓人沈迷的星海，安小寬揉了揉眼，發現天邊的星子雖然暗淡但始終懸掛星空。也許他說的是對的，所以他才會感覺到幸福。
“明天帶你去看學校吧，咱提前去走一圈熟悉熟悉，怎麽樣？”榮天光扭頭問她，安小寬答應了。
白色窗簾被風吹起，安小寬猶豫了會問他，“你真的還會回來嗎？”她假裝擦著手，不經意間又擡頭望他幾眼，“我是說萬一臨安要在國外，你還會回國嗎？”
“這個倒不用擔心，灃哥以後都會在臨城，臨安自然也會在這。”
“哦，”要說沒失落是不可能的，“假如沒有臨安呢？假如你沒碰見臨安，就不會遇到況祁灃，那你是不是就不會回來幫我，又或者不會對我這麽好了？”
榮天光摸著她的頭，“小寬，沒有如果的。”
這樣的答案很討巧，如果沒有麥雲她也不會遇到榮天光，所以她的牛角尖鉆的並沒有什麽意義。就像多年後，榮天光問她如果沒有遇到況臨安會怎樣，安小寬也只能告訴他——天光，沒有如果的。
新學校在城南，天光跟小寬坐了城南城北直達的公車，票價都是按照路程來得，可見距離是得多遠。離開家和天光一起讓安小寬有了很強烈的安全感，可是到達車站後看見況祁灃她整個人都開始不好了。
“灃哥，這邊。”
況祁灃的車停在馬路對面，榮天光沖他招著手，他點頭示意要過來。車站旁邊是人行道，況祁灃耐心等著紅綠燈，偶爾幾輛車過去，風吹起他藍白相間的圍巾，一晃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他隨著人群走來，與太多的陌生人擦肩而過，嘴角卻一直保持著微笑的弧度，安小寬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總覺得況祁灃這人離得太近了。
這個“近”讓她不太舒服。以至於後來榮天光像托孤一樣把她交給況祁灃，她才慢慢領會到，況祁灃這個人並不是看到的那麽儒雅又溫柔，那只是表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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