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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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

景柔看著電視屏幕上的新聞消息,觸目驚心。

那是國內幾天前關於景氏的報道,因為時差的關系景柔現在才看到。

“怎麽會這樣……不會的,景氏一直都好好的……”她印象中,景氏一直是很有實力的企業,尤其是在她爸爸的領導下,更是如虎添翼,怎麽突然間就……就會生出這麽醜聞來?

景柔喃喃著不住地搖了搖頭,而視線就是無法移開電視機上的字眼,哪怕很刺眼。

她的眉心緊緊鎖著,臉色被電視機裏傳出來的聲音漸漸刷白,拿著遙控器的手不由得將手裏的遙控器握得更緊,緊得手指微微發抖。

唇不由得緊緊咬著。

“景柔……你沒事吧?”剛從房間裏出來,視線觸到景柔的背影,景安就知道她不對勁了。

他放慢了腳步來到她的身邊,看到她微微發顫的手,他的眉峰驟然深斂。

發生了什麽事?

他順著景柔的視線看去,眸光定在電視屏幕上……

“景氏?”

景柔!

同樣的姓,難道他們有什麽關系?

景安沒有多問,而是在景柔身邊坐下,直到屏幕上的消息完全被下一條房地產方面的消息取代,景安才轉回視線,看到景柔滲了汗珠的臉,他的眉峰擰得更加深了。

“景柔,你……”

“我沒事!”景柔的語氣輕淡得過分,似是已經無力大聲說話一樣。

對於景柔這句說話,景安是斷然不信的。

他只知道景柔現在不僅有事,而且是出大事了。

不過,竟然她現在不想說,他不問就是了,他尊重景柔的想法。

看著景柔側臉上滲出的汗珠越發明顯,他轉身抽了一張紙巾,轉身,遞了過去。

“擦擦汗!”

聲音低低的有點溫暖,帶了幾分安慰的意味。

“謝謝!”景柔接過紙巾,慢慢地擦著自己臉上的汗珠,動作慢德讓人不由得有點擔心她。

景安看著現在明顯有點失魂落魄的景柔,終於開聲說:“需要幫忙嗎?”

其實,他是可以幫她的忙的,甚至,他還可以讓景氏起死回生。

景柔轉臉看了看他,視線看到景安無害的臉,她的唇彎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不用了!”

景氏現在遇到的麻煩可不是一般的小麻煩,他,能幫她什麽?

在景柔看來,景安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男生,需要人的照顧,同樣,她也需要他的照顧。

他們現在已經是相依為命的狀態了。

景安定定地看著景柔泛著淚光的眼睛,良久,終於緩緩啟唇“景柔,如果需要幫忙一定要跟我說!”

她說不用,那麽他尊重她。

如果需要他幫,他一定義不容辭。

對景安而言,景柔是個很特別的存在,對於景柔,他怕是這輩子都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

景柔知道景氏夫婦跳樓自殺的消息是在當晚八點。

她剛剛吃完飯,來到客廳下意識打開電視機,她是想繼續關註有關於景氏的報道,她想知道景氏是不是好一點了。

然而,結果實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沒有聽到關於景氏的報道,聽到的是關於景氏夫婦的報道。

“景氏負責人因為不堪債務沈重,選擇雙雙跳樓,當場不治……”

“當場不治……”

當場不治……

這四個字在景柔的腦子裏不斷的放大放大,直接她丟開遙控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啊啊啊!”她大聲地喊了一聲,景安抱住了近乎奔潰的景柔,沒有開聲哄,只是靜靜地抱著,景安的視線定在電視機上的大標題上,雖然他自小在美國長大,可是中文還是不錯,他也明白雙雙不治的意思……

“景柔!”

低眸看自己抱著的人,他的心被莫名扯了一下。

現在的景柔滿臉的淚痕,眼睛瞬間哭得腫得可憐兮兮,像極了在聖誕節裏久久求不到禮物的小女孩。

他心疼她。

正想抱緊她,景柔忽然推了推他說道:“景安!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現在就要回去……”她說著雙手緊緊抓住景安的雙臂,語氣激動萬分,似乎,她恨不得馬上就飛到景氏夫婦的身邊。

可是,不過她再怎麽努力,她都沒有辦法再見到他們了!

“景安……我們現在就回去……”為了不讓自己癱到,景柔死死地抓住景安的雙臂,景安的袖子被扯得有點皺。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只要她想要的,他都會盡量滿足她。

景柔回到中國是第二天早上,剛出機場,他們直奔景家。

坐在計程車裏的景柔雙手緊握,腦子裏回想著她的從前,眼淚就不由自主落了下來。

她的爸爸媽媽都很疼她啊!

他們那麽疼她,而她竟然沒有辦法見他們最後一面……沒有辦法送他們最後一程……

“爸爸,媽媽……”

念著這兩個或許以後她都不能叫出口的詞語,她忽然就淚流滿面,她轉臉靠入景安的懷裏。

景安沒有打擾她,只是輕輕地擁著她,任她哭。

遇上這種情況,哭,是將痛苦發洩出來的最好的方式了。

他只願景柔不要太傷心。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景氏大宅前。

“到了!”

見後面的人還哭著,旁邊的男人似乎是不熟路,司機先生轉頭提醒道。

聞聲,景柔的哭聲頓了頓,隨即從景安的懷裏出來。

此時的她已經哭得眼睛紅腫得幾乎變形。景安看著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雙腳著地,一直歸心似箭的景柔挪不動步子了。

她站在原地,眼睛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

蕭索,零落。

景安看了一眼眼前安靜得過分的房子,視線慢慢轉回景柔的身上。

他明白她在猶豫什麽。

她終究是害怕……害怕面對死亡,尤其是親人的死亡。

他沒有做聲,而是站在景柔的身邊,安靜地等她。

十分鐘後,景柔終於開聲——

我們進去吧!

“好!”

景安提著她的行李與她並肩而走。

景安看了一眼眼前安靜得過分的房子,視線慢慢轉回景柔的身上。

他明白她在猶豫什麽。

她終究是害怕……害怕面對死亡,尤其是親人的死亡。

他沒有做聲,而是站在景柔的身邊,安靜地等她。

十分鐘後,景柔終於開聲--

我們進去吧!

“好!”

景安提著她的行李與她並肩而走。

站在門口外,景柔深呼吸了一下,而後擡手摁下了門鈴。

心,莫名地越發不安。

景安站在她的側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眉峰淺淺皺起。

開門的人見到景柔,目光明顯頓了一下。

“小姐,你回來了!”

景柔沒有說話,擡腳走進去,後腳頓在了門口,轉頭看了看周圍,目光所到之處無不染了一層薄薄的悲涼。

“夫人,和老爺呢?”最後,她轉過頭來看著正嚴肅地低著頭,對自己畢恭畢敬的下人。

景安聽著她強忍著悲傷的語氣,原本就斂著的眉峰斂得更深了。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心被扯痛。

他很想幫她,眸子裏凝聚著的光全是對景柔的心疼。

“老爺和夫人……還在醫院的太平間……”所有人都很默契地省去了那兩個字。

是因為不想太傷心吧。

景柔頓了頓,腦子裏閃過太平間裏充斥著冰冷和蒼涼的滿眼白色,她的心就忍不住鈍鈍的痛。

“小安,我們去醫院!”

如果不是她回來,他們的後事,估計都沒有幫忙辦吧。

“好!”景安側了側身,讓景柔走在前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景家。

出了門口,景柔忽然覺得踏在路上的步子很重很重,風吹在她的臉上刺骨的寒。

從今天開始,她景柔,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了。

想到這裏,景柔的眉心不由得蹙起,景安擡手撫上她的肩頭“我會陪著你的,一直都陪著你!”

景安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像極了寒冬裏的一抹陽光,從耳朵飄進來,直直照在她的心尖上。

景柔頓住了腳步,轉頭看著景安的臉,“謝謝你!”

幸好有景安,有他陪在她身邊,她才不會覺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走吧!”

半個小時後,醫院的太平間裏。

景柔看著眼前的兩具白布裹著的屍體,即時擡手捂著嘴巴,泣不成聲,眉頭擰得讓人揪心。

良久,站在兩人身後的一聲說道:“節哀!”語氣冷靜中透著隱隱的蒼涼。

好好的兩條生命就這樣沒了。

看了一眼強忍著悲痛泣不成聲的景柔,醫生搖了搖頭,轉身出去。

景柔始終不敢去揭開白布,怕看到讓自己奔潰的東西。

景安攬著她的肩頭,默默地陪在她身邊,見慣了生死的他,此時看著眼前的兩具屍體,眉峰斂著,眉宇間泛著沈痛的意味,是為景柔。

她才那麽年輕,卻要一次同時經受失去雙親的痛苦,她怎麽受得了?

景柔忽然大步走過去,擡手就想掀開白布,手卻被景安握住了。

“景柔……”景安的眉峰驟然深斂,語氣裏勸誡的意味。

“我要看看他們!”

她沒有見到他們的最後一面,她不想,到這裏來了,都不看看他們。

景安拿回景柔的手,將景柔擁入懷中,“一切有我在……景柔,我們現在準備給叔叔阿姨辦理後事吧!”

景安怕她現在看到兩人的面容會徹底奔潰,還是讓她緩一緩吧。

她已經夠痛苦了。

景安柔聲哄道。

景柔接受了他的建議。

景安扶著她離開了醫院。

當晚,景士昌生前的書房裏。

景柔重看了關於景家和景士昌的報道,看著看著眼睛不自覺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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