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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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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嚇的腦袋發懵,中毒?在侯府裏居然有人下毒?!

安雲明也站不住了,怎麽會中毒呢?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

“臭小子,剛剛居然還說我的裝的,你是不是骨頭癢了!”

安泰候躺在床上咬牙切齒,安雲明哭笑不得,爹啊,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啊!

“大夫,這是什麽毒,能治好嗎?”金氏絲毫不理會安泰候不著邊際的腦洞,抓著大夫焦急的詢問。

安雲明在一旁點頭:“是啊,能治好嗎?”

大夫轉頭看了一眼安泰候,捋了捋胡子道:“這毒名喚‘十月紅’因為此毒通體血紅,猶如十月紅楓,因而得名。這毒毒性緩慢,慢慢侵入心肺,最後會直擊大腦,中毒者輕者瘋癲,重者喪命。”

金氏一聽,頓時覺得頭暈眼花,眼看著就要倒下去,安雲明連連接住,心頭狠狠吃了一驚,這樣的毒必然已經下了一段時候,這侯府,不幹凈!

“大夫,你可有解毒之法?”

“十月楓的制作之法向來隱秘,且其中藥材多不勝數,若想對癥下藥,就要知曉其中配方,可是其配成之法繁多,侯爺所中哪種十月楓,老夫實在看不出來。”大夫搖搖頭,眉頭緊緊皺著。

躺在床上的安泰候靜靜聽著,忽然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沖著安雲明道:“臭小子,去把眉妤給我帶過來,不要驚動其他人。”

安雲明楞了楞,這才出門去。

安眉妤被安雲明塞著嘴巴拎了過來。

金氏在床邊扶著安泰候,很是不同意的看了安雲明一眼。

安雲明十分無奈,他也不想啊,可是爹不是說了不能驚動其他人嗎,他也是沒辦法。

顯然安泰候十分不在乎這裏面的過程,強撐著身子看著一臉恐懼的眾人。

“讓她說話。”

安雲明一把將她嘴裏的布拿走,松開禁錮住她的手。

“大伯父,大伯母,這是做什麽?眉妤做錯什麽事情了嗎?”

金氏看著安眉妤嚇得跟小雞崽似得,一雙眼睛驚恐的看著他們,正想開口安慰,被安泰候伸手按住了身子。

“眉妤,大伯父問你,誰叫你下的毒。”

安眉妤瞳孔猛地一縮,眼神閃爍,看著金氏道:“大伯父你在說什麽呢,眉妤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大伯母,自從上次你讓眉妤好好呆在院子裏,眉妤一直很聽話啊!”

金氏有些不忍心的看著安眉妤:“是啊,侯爺,眉妤這段時間一直在院子裏沒有出去過。”

安雲明從安泰候開口後一直定定的看著安眉妤,他總覺得老爹說的話是真的,自己的爹自己知道,從不會隨意冤枉人,能斬釘截鐵的讓他將人帶來,只能說爹真的已經確定了下毒之人,可若真是真的,那安眉妤…又是為什麽呢,誰在指使?沒錯,一定有人蠱惑了她,讓她下毒!

“眉妤,你老實告訴三哥,到底是誰讓你這麽做的。”安雲明面色冰冷,說出的話透著徹骨的寒意,安眉妤從來不知道嘻嘻哈哈的三哥會這麽看著她。

“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我為什麽要給大伯父下毒,我沒有理由這麽做!”

金氏畢竟看著安眉妤長大,女人家心腸又軟,見不得父子倆如此對待親侄女,責怪的瞪了一眼安雲明,軟聲道:“侯爺,莫不是搞錯了,眉妤一個小姑娘,怎麽會做出給侯爺下毒的事呢。”

她實在是想不出來安眉妤有什麽理由給侯爺下毒。

安泰候唇色發白,一旁的大夫見他狀態不好,拿著銀針刺穴,這才堪堪壓住毒性。

“侯爺,你要靜養,老夫會盡力的。”

“多謝大夫。”安泰候身子通暢了不少,又對著安眉妤道:“這些日子你都會做一些點心送過來,我只當晚輩的孝心,沒想到你卻生出這麽惡毒的心思。”

“大伯父,那本就是眉妤的孝心啊!”安眉妤臉上落滿淚水,眼眶裏還盈著淚,聽到安泰候對她的控訴,泫然欲泣,又是委屈又是憋屈。

“哼,血燕窩何其名貴,你倒是舍得隔三差五的給我送過來。我還真當你轉了性子知道孝敬長輩,沒成想是方便你下毒。”

金氏聞言不敢相信的看著安眉妤,難不成這是真的?

安雲明已經殺氣騰騰,一雙眸子幾欲噴火。

“我,我真的…”

“無須狡辯,雲明,接下來交給你了,不要讓你祖母和三伯父他們知道。”

“知道了。”

安眉妤沒想到安泰候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直接把她關起來,正想尖叫卻被安雲明打暈,直接扛著人走出去。

“侯爺,這。”金氏心跳加速。

“不要怕,其實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她下的毒,只是能有下毒機會的人只有她,所以才叫雲明詐一詐她。”

金氏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侯爺,半晌,才開口道:“侯爺,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安泰候轉頭看向她,蒼白的臉上洋溢起一抹溫和的笑容。

“別擔心,我會沒事的。”

安雲逸和安雲明分開之後便挑了小路,徑直從魏國公府後院跳了進去。

“你,你是誰!”

捧著衣服的粗使婆子嚇得將臉盆丟到地上,衣裳散了一地。

安雲逸沒有理會她,朝著魏國公的書房走去。

那婆子見他衣著不凡,身上的氣質也是貴氣逼人,這才想起眼前的人是安泰候家的世子,不過這侯府的世子怎麽會跳進國公府後院,看他那樣子還熟門熟路的?

一個粗使婆子又怎麽會想得到朝堂湧動的暗潮呢?白羽默在對侯府下手的時候,並不代表安雲逸什麽也不會安排。

“站住!何人膽敢擅闖國公府!”

安雲逸剛到書房門口就被院子裏的巡邏隊伍發現了。

“你家國公爺請本世子過來的,怎麽,還要攔著不成?”

那人怔了怔,認出安雲逸身份之後立刻恭敬的站在一旁,絲毫沒有懷疑魏國公請他過來這一說。

安雲逸悠閑的溜達進魏國公的書房,正拿著毛筆興趣盎然的寫著書法的魏國公絲毫沒有註意的,全身心的投入到書法當中。

“國公爺的字不錯嘛。”

魏國公心情大好的笑了一聲:“那是自然。”話說出口就楞住了,誰在跟他說話?

“安雲逸?你怎麽進來的?!”

看到安雲逸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子邊上喝茶,魏國公朝外面望去,外面的人都是死人嗎?!

“別看了,就是他們讓我進來的。”安雲逸對著剛剛那人讚賞的笑了笑,魏國公視線隨之也落在巡邏兵身上。

然後那人羞澀的傳給魏國公一個‘我辦事您放心’的眼神,帶著手下的小兵蛋子揚長而去。

魏國公胸口憋住一口老血,他到底養了一群怎麽樣的蠢蛋!

安雲逸嗤笑一聲,魏國公警惕的看著他,忽然臉上揚起一抹笑意。

“安世子今日大駕光臨,可是為了寧家丫頭的事情?”

安雲逸聞言,擡眸看向他,眼裏的譏誚之意躍然而上,不過魏國公想當然的以為安雲逸不過是走投無路所以上門來求他的。

不過這小子張狂,求人也沒有個求人的態度,要是不好好殺他一個威風,他這把年紀也就白活了。

“國公爺果然明察秋毫,這麽一點小心思都瞞不過你。”安雲逸一副‘你說的對,你說的好,你幹的呱呱叫’的模樣。

魏國公相當受用,連安雲逸闖進府裏的事情都讓他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有人白白送上門來給你羞辱,那還不得抓住機會,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說吧,你想怎麽樣?”

魏國公揚著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樣。

你求我啊,你求我啊~你倒是來求我啊!

安雲逸起身,緩緩走近他,瞇著眸子道:“那就請國公爺回稟皇上,說這只不過是一個誤會。”

魏國公撇過腦袋嘲諷的笑著:“呵,安世子可真會說笑話,誤會?這麽沒有水準的理由,莫說皇上了,就算是大街上的乞丐,也不會相信。”

“是嗎?那國公爺覺得應該如何?”

魏國公忽然笑的開懷,旁人看來卻覺得毛骨悚然。

“安世子這話算是問對人了,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有它的價值,你想要得到一樣,就要拿另一樣等價甚至無價的來換取,你說,我說的可對。”

安雲逸深以為然的點頭:“沒錯,繼續。”

魏國公這下更得意了,安雲逸這做派顯然就是來找虐啊!

“還有啊,這做人要識相點,不然會招來不必要的災禍,嚴重的時候,甚至是殺身之禍。”魏國公面目猙獰的笑著,明明心思歹毒,卻還要裝作無害的樣子,安雲逸內心一陣惡心,面上卻忍著不去戳穿他,他倒要看看這老狐貍待會還怎麽笑的出來。

“國公爺說的很對,對於再三不識相,來妨礙自己的人,是該給點教訓。”

魏國公聽著雖然舒服,但也覺得今天的安雲逸太不對勁了,就算他是來求他的,可這態度未免也太奇怪了。

正了正神色道:“安世子今日到此到底有何貴幹。”

安雲逸一臉疑惑的瞧著他:“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嗎?”

魏國公下意識道:“說什麽了?”

“呵呵。”安雲逸笑的顛倒眾生,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剛剛國公爺把我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難道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嗎?”

魏國公一頭霧水,今日安雲逸出現的詭異,態度和說話也很反常,有道是事出反常必為妖,他肯定有什麽不對!

“有什麽話就別繞彎子!沒空陪你瞎浪費時間。”

“哦?還不夠清楚,那倒是是我的不是了。”安雲逸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差點忘了呢。”

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丟到桌子上。

魏國公定睛一看,額頭青筋立刻突突跳了跳,那是白羽默的隨身之物,怎麽會在安雲逸手裏?!

“當如國公爺所說,做人要識相,不然很有可能會招來災禍。白公子嘛,現在有沒有災,就要看國公爺了。”

魏國公臉色一變,隨即又鎮定了下來。

“安世子這是什麽話,這跟犬子又有何幹系?”

安雲逸見他裝傻,也不惱,悠閑的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潤喉。

“國公爺既然說沒關系,那便關系吧。今日打擾了,討一杯茶喝,府裏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改日,定當和白公子一起上門拜見國公爺。”

安雲逸作勢要走,魏國公皺著眉頭做思想鬥爭,到底還是把他攔了下來。

“你把話說清楚。”

安雲逸斜睨他一眼:“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國公爺你認為呢?”

魏國公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今天安雲逸上門來絕對不是他想的那樣來求他的,安雲逸手上有籌碼,他是來交易的!

安雲逸在計劃開始前便已經想好一切,今天是來交易的,不過主動權在他手上,他想要幾分利,那也是他說了算。

“你到底想說什麽?”

安雲逸側身,深邃的眸子讓魏國公泛起一股寒意。

“國公爺不是說了嗎,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有它的價值,如果想要得到一樣,就要拿另一樣等價甚至無價的來換取,我覺得說的很對。”

魏國公冷汗直冒,安雲逸敢這麽大膽來尋他,恐怕白羽默當真已經落在他手裏,不過白羽默是奉命去徐州辦差,安雲逸怎麽敢扣留他?

在深深思考各種可能性一次次又否定掉的魏國公根本沒想到,安雲逸不僅扣了白羽默,還直接殺了他!不過這些安雲逸當然不會告訴他。

想來想去,魏國公還是不相信安雲逸敢這麽做。

“不可能,羽默奉皇上之命去徐州鎮壓暴亂,隨行之人眾多,你身在皇城,怎麽可能?!”

安雲逸冷冷一笑:“信不信在你,能不能在我。”

魏國公沈默的看著他,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一絲破綻來,只可惜,安雲逸眼神清明,他想要的什麽沒有看出來,反倒是更相信他了。

“你要我怎麽做?”

魏國公深深嘆了一口氣,到底是他親生的兒子,他再嚴厲,也做不到不顧他的死活。

安雲逸笑了。

“我不是早就說了嗎,至於要怎麽做,那是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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