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

“挺高,一米八五左右,身形標準,穿著一身青衫……”

“青衫?”

“對,青衫,還帶著頭套,身上配著一把劍!”

對方的神色嚴肅起來:“管制刀具,是否是真劍?”

“倒是沒拔我也沒看清楚。”

“名字?你最近是否何人結仇?”

許微瀾搖頭:“這不是結仇的問題,警.察同志他是一名劍客啊!帶著功夫!他兩只手指就劃破了我的茶幾,還弄碎了我的酒櫃,連帶著我的門!”

警.察看著她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你這什麽眼神?”許微瀾很憤怒:“難道我要自己把自己幾十萬的東西砸了再把門卸了報假警嗎!”

對方:“咳……請您再重覆一遍,那人是個什麽?”

“劍客啊!”

“撲哧。”裏邊拍照搜集證據的人忽然也笑了,再許微瀾飛刀似的眼神下忍住:“不好意思,請繼續。”

仿佛一拳打進了棉花裏,賠了夫人又折兵,唯一能依靠的警察叔叔竟然不信自己,許微瀾忽然有種哭都哭不出來的苦憋感。

她忽然想起什麽:“車,我的車!”

她忙把兩人帶到車庫裏,燈一亮,“汝爹”可憐兮兮地停在那。

兩大哥挺實誠地笑了。

“是這樣的許小姐,”終於搜集完了證據:“介於您提供的……線索比較另類,我們回去再進一步充實線索,事態有進展會第一時間告訴您。”

許微瀾氣急了:“不去抓人嗎?才跑啊!”

“既然是劍客……”對方忍了忍:“恐怕我們兩個追不上。”

“那我的門怎麽辦?”她指著空蕩蕩的大門,穿堂風依舊嗚嗚的,老薩蹲在門口天真地瞪著狗眼看熱鬧。

“這樣,我聯系警.局的開鎖隊,他們應該能找到防盜門商家給您盡快按上。”

好像也只有這樣。

等人走遠了,許微瀾還能聽見輕微的笑聲,對話零星傳來。

“劍客?”

“……她的酒櫃和茶幾斷裂口很整齊,確實很奇怪……”

許微瀾氣得胸口發脹,所謂賠了夫人又折兵。

沈舟你給我記著,她在心底狂磨牙,別讓我再遇見你!

按門的很快就來,憨厚老實的工人很驚訝:“聽說你家進賊了?”

許微瀾煩躁地點了支煙,原本打算戒了的,這會不抽一支難以平覆抓狂的心情。

她吐了口白氣:“啊。”

“嘿!偷了啥?”

許微瀾指了指門:“就這。”

對方拔高聲音:“放你家這麽大別墅裏的東西都不偷,就偷了一扇門?!”

許微瀾咬著煙桿子:“恩。”

“腦袋有病吧。”

她樂和:“再說一句。”

按門的人小心翼翼地重覆:“腦袋……有病?”

許微瀾深吸一口:“可不是嘛!”

門安好錢還得自己給,臨時叫來的門湊合著用,連帶安裝費給了7000多塊。她把滿地的紅酒清理了,最後氣不過將那些半個酒瓶裏裝著的全部倒進浴缸裏,放了點熱水躺進去。

躺著躺著忽然猛地坐起來:“我怎麽忘了提供記錄儀!”

可下一秒又啪地坐回去,整個人都是萎靡的,算了,這家夥的功夫,幾個人能抓得到?

一夜未睡,第二天上班的她脾氣很暴躁,加上渾身散發的酒氣和略黑的眼眶,誰也不敢往她的辦公室跨進半步。

茶水間裏擠滿了八卦的人群。

“一哥正走了?”

“可不是嘛!哦對了,今天千萬別進微微姐的辦公室!太嚇人了!”

“怎麽個嚇人法?”

恰逢Tina紅著眼睛跑出來,路過茶水間被幾雙手拉了進去。

小姑娘不住抽泣:“我只是弄錯了文件順序,她就噴我是不是上班只帶門不帶腦袋,光顧著笨。”

眾人:你平時真的挺笨。

“為什麽是只帶門?”

Tina紅著眼睛跟小兔子似的:“我哪知道啊,哦對了!”

她說:“今天千萬別在微姐面前提‘門’這個字啊,誰提她跟誰急!”

“那一哥呢?”

Tina想了想:“沒事啊,盡管提,今早還問我走廊和榮譽室裏關於一哥的所有海報照片和獎項都撤了沒。”

大夥納悶,為什麽是“門”而不是一哥?

她們一直以為……微微姐是喜歡一哥的,而這次一哥的離開難道不是對她的“背叛”麽?兩人關系那麽好!微微姐接了公司的股之後,大家都以為一哥會繼續留在這裏替她發光發熱!

沒想到在最關鍵的時候竟然撤了!

老實說有幾個人有些動搖,向琛這個搖錢樹離開,樂娛會不會就此一蹶不振?她們的工資和福利會不會減少?

“很閑?”

茶水間外忽然響起一聲,幾個小丫頭嚇了一跳:“秦總。”

“秦總好!”

西裝筆挺的男人站在門口,俊逸的臉上沈得滴水:“公司給你們錢,就是在這裏聊八卦的?”

小丫頭們飛垂著頭飛快回到自己的格子間,秦楊沈著臉站了會,轉身往許微瀾辦公室走。

大夥這才松了口氣。

秦楊敲門,隔了很久才聽見一聲:“請進。”

進去看見在轉椅上不住轉的許微瀾,俊眉微挑:“沒睡?”

“可不是。”

屋裏有一股淡淡的煙草氣息,秦楊皺眉:“不是說戒了嗎?”

“這東西哪能說戒就戒。”

“向琛在的時候沒見你抽過。”

許微瀾煩躁:“我戒煙又不是因為他。”

她盯向秦楊:“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今天找我什麽事?”

“哦,最近有一場大型選秀在桐城舉行,我想如果之前的實習生你看不上,這次要不要去親自挑選?”

桐城?

離這裏不遠。

選秀?

“哪類?”

蹦蹦跳跳唱唱笑笑的,都是套路,她已麻木。

“你應該感興趣,是《我做影視人》,現場拼演技。”秦楊看著她笑:“你為向琛鋪墊影視路,我想現在你手裏也有不少這類資源,不如趁熱打鐵。”

許微瀾輕笑出聲:“你果然懂我,桐城是吧?待我收拾收拾,自己開……”

她頓了頓,面色有些不好:“你有車嗎?”

“你的呢?”

“4S店。”

秦楊皺眉:“壞了?”

“有些問題。”

今天把車開進店裏又是一番屈辱地看人憋笑。

“你喜歡跑車,把我的one-77拿去吧。”

許微瀾楞住:“這麽大方?”

秦楊直接把車鑰匙扔給她:“得帶個人回來,否則上下班自己坐地鐵去。”

“唉。”她飛快地收了車鑰匙,笑得一臉瀲灩:“必定不辱使命。”

秦楊看著她,微微勾唇:“我等你好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沈舟在樹頂上飛:啦啦啦啦啦。

老落:……你先浪,以後有得苦頭吃。

咳咳,有親問我為什麽不再寫個類似喬醫生的。恩……想試試不同的角色,也想進步寫不同的類型。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

讓我看看你們揮舞的熒光棒!

☆、不速客?

沈舟蹲在電視塔頂端,俯瞰霓虹中的城市。

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

到處都是光亮,街道上,房屋上,河水邊。沒有青磚瓦房,沒有鄉間泥土小道,沒有蔥郁濃密的樹林,只剩下一環套一環的詭異圓橋和高聳詭異的各色樓屋。

黑眸裏映著五顏六色,他往天上望。看不見星辰和明月,而鼻尖下全是灰和不清爽的氣息。

沈舟打了個噴嚏,嘟囔:“什麽鬼地方。”

那扇門還在某處放著,當他在頂端吹夠了風,最終決定把東西還回去。

腳尖一點從百米高的電視塔躍下,將藏在綠化帶裏的防盜門撈出,他用袖子擦幹上面的泥土,再呵氣仔仔細細擦了一邊,確定完好無損後,夾著慢慢往許微瀾家方向走。

夜色迷離,燈紅酒綠,徹夜未眠的酒吧外面是最熱鬧的。

喝得醉熏的女人歡笑著走出酒吧,三人各個纖腰長腿、凹凸有致。早就在豪車邊等著的男人渾身酒意地招手:“美女,我送你們回啊。”

中間的女人有些防備,拉著兩人往後退:“不,我們有車。”

可最右側的好像喝得不少,笑嘻嘻想往那邊走:“好啊好啊。”

看樣子像學生.妹,男人收起大肚子壓抑亢奮的笑:“來來來。”

“小尤你別去!”

陳尤被她拽得煩,剛想揮手卻發現不遠處立著個很搞笑的人,青衫落拓,器宇不凡,只不過胳膊下夾著的那個……是啥?

“快看他!”

“cosplay?”

“大半夜的。”

尹瑤瑤離得近,看了眼頓了頓,忍不住:“挺帥。”

早在邊上站著的男人惱羞成怒地轉身,想看清楚究竟是誰搶了自己的風采。

可沒想到是個穿著和行為都很古怪的家夥,一身酒氣地往沈舟那裏走:“餵,那個扛門的!”

一陣哄然。

沈舟慢慢停下腳步,側頭打量這群人的穿著。

除了中間那個,兩邊站著的女人身上幾乎沒有能蔽體的衣物,上身一塊布,下邊褲邊短的緊貼股溝線。同樣都是露胳膊露腿,帶來的感覺卻天壤之別。

找茬的男人看清楚他的一身裝扮後哈哈大笑:“喲,看看看看,這是什麽玩意兒!”

他先拎沈舟的衣領,見對方沒反應又去扯他的頭發:“還黏得挺結實。”

沈舟:“……”

“看什麽看?”黃毛男人仰頭貼近沈舟威脅:“你以為你穿了個古裝爛袍子就怕你了?”

他說完大家又哄笑。

“喲,還有這玩意兒!”

尹瑤瑤剛想說什麽,卻被小尤拉了把,對方呵呵笑:“看啊,只看看。”

“會不會出事啊?”

“怕什麽,保安在呢!”

尹瑤瑤轉身,發現酒吧門口還真站著幾個往這邊看的保安,各個體型彪悍,頓時松了口氣。

沈舟還是沒有說話,對方一把將劍拔了出來。

寶劍出鞘帶著一絲綿而不絕的微鳴音,懂的人只怕當場一喝:“好劍!”

只可惜這是21世紀,懂游戲裝備的比鑒定古劍的多得多。

“道具挺全啊!”

喝多了的他意識清醒,身體卻不受控制。他本來就想在幾個美女面前露一手,拿起那把手感不錯的劍揮了兩把,竟然感覺出奇地輕盈順手。

沈舟這會開口:“玩夠了?”

“夠?肯定不夠啊!”對方打著酒嗝:“你的衣服脫下來給我玩玩唄。”

沈舟勾起嘴角:“我倒覺得,你的衣服可以給我玩玩。”

“?”

嘩啦,一秒之後,幾個女人捂嘴尖叫。

站在原地的男人覺得上身一涼,有什麽從身上滑了下來。

原本穿得好好的衣服忽然只剩下領口到肩膀的那道圈兒,餘下全部順著腰身和腿滑落在地。

男人捂胸驚訝:“怎麽回事?!”

沈舟指著他的褲子,一臉邪笑:“小心喲。”

皮帶斷裂,扣子崩開,外褲、內褲齊刷刷往下掉。

“哎呀!”酒氣瞬間消散,男人驚慌失措地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腿.間重要部位:“是不是你搞的鬼?!”

沈舟慢慢走到他身前,伸手:“劍。”

周圍看熱鬧的多了起來,看見有人衣不蔽體起哄的比什麽都多。之前其實已經被嚇到的男人此刻又羞又臊,目呲俱裂地瞪向他:“肯定是你!你找死!”

匆忙抄起褲子捏著,氣不過的那家夥舉著劍往前沖,沈舟沒有動,直到對方靠近時微微側身伸腳。

“啊!”

對方直接摔到在地,長劍飛出,插入前面那輛車的尾部。車後邊正坐著倆人,中間忽然憑空出現一只雪光乍亮的鋒利武器,頓時嚇得驚聲尖叫!

尹瑤瑤的酒意都散了七八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男人臉色發白,冷汗沈沈,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正光著屁.股趴地上。

路燈下,露在車外的劍柄依舊嗡嗡顫抖,車裏的人尖叫著往外跑,原本的熱鬧變成人人驚恐的惡性事件。

劍不是道具,而是真正的管.制刀具!約莫一米二三的長度,插.進車尾跟戳豆腐一樣輕松!這要是砍在人身上得多嚇人!

幾個看熱鬧的酒吧保安臉色變了,相互使了個眼色,有人上前有人轉身。

而地上的男人卻回過神:“真、真家夥!”

“來,接著。”

沈舟把夾著的門扔給他,對方剛爬起來躲避不及只得硬頭皮借住,護不住的褲衩又滑到地上。

男人連連後退幾步,最後仰面摔到在地。

嘖,真弱,門都扛不起。

沈舟抽出長劍,對車外的幾人擺了擺手:“抱歉。”

他說完在保安到之前就跑了,風馳電掣一陣後覺得這樣不厚道,於是又跑回來。

可那男人還跟翻身的烏龜一樣在地上掙紮,厚實的門壓著他半天起不來。

沈舟憐憫地看了他一會,最後撈起門看了看,確認上面沒摔壞後松了口氣,嗖地一聲又夾著跑了。

“餵,你給我站住!”

站住才怪。

帶著門一口氣跑到那裏,沈舟看了看自己胳膊肘下的那扇,再看了看新冒出來的那個,有些遺憾地啊了聲。

“這麽快?”

還想用這個換一頓早食,看來……對方已經不需要了。

沈舟在門口站了會,最後越上院子那棵高大的香樟樹,準備湊合歇一晚。

樹枝斜對著二樓燈亮處,一層薄紗垂落,隔絕了內外的視線。他背靠主幹曲腿,雙手放在腦後,眼睛瞄向窗口。

這時候恰逢許微瀾回臥室,修長窈窕的影子投在窗簾上。她在梳頭發,利落地一下又一下,最後在腦後挽起一個發包。

沒有頭發的遮擋,影子露出修長的脖子和渾.圓的肩頭。她的手往背後摸索,最後躬身從上到下地脫裙子。

沈舟搖晃的足尖定在那裏,瞳孔清晰地映著一抹溫黃,以及那道脫了之後的凹凸身影。

影子從屋裏穿過,沒過多久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他的喉頭上下動了動。

滾滾雷鳴後雨點飄落,一點點打濕了他的黑發和青衫。雨點打在香樟樹的葉子上,劈裏啪啦。

沈舟在樹上聽雨無數次,劍客的一身註定居無定所,餐風露宿。

可當雷聲響起,他不得不輕飄飄離開樹枝,站在樓下歪頭沈思。

許微瀾洗了澡出來就聽見淅瀝瀝的下雨聲,臥室的窗簾被風吹得呼啦亂飛。

暴雨來臨,她忙不疊探出身子關好窗,俯身時露出細白的胳膊和深深的溝.壑。最後再下樓確定門已經關好,疲憊一天的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沒想到腦袋一挨枕邊,很快陷入夢境。

只是夢裏有些不踏實,老覺得有人在走廊裏走來走去,順帶著一雙手好奇地東摸西摸。

不小心碰到燈開關,啪,走廊燈亮起後瞬間陷入黑暗。

沈舟警覺回望,許微瀾翻了個身繼續睡。

他這才慢悠悠伸出右手,拍了一下自己闖禍的左手。

找到一間屋,連帶著和許微瀾那邊一樣的床。沈舟摸了摸下巴,最後把濕衣服脫下晾在窗口,猶豫了下最終打消上去睡的沖動,乖乖坐在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畢竟是“客”。

第二天早上5點多,沈舟醒來,許微瀾還在睡。

他耐著性子等,直到8點多,隔壁的隔壁那個女人終於舍得起床,放水洗漱,劈裏啪啦一通瓶子倒騰聲。

十幾分鐘後,原本走路都在飄的女人跟換了個人似的,氣勢十足地哐當關上大門。

……走了?

他頓了頓,隔了會才確定她真的走了。

大大的笑在嘴角咧起,沈舟摸了摸鼻尖,精準地繞進了廚房裏。

他要找到昨兒那個盒子,放進外邊那個黑箱,叮一聲後……

唔,就有吃的了。

許微瀾這會自然不清楚家裏已經被人堂皇入室。她在秦楊那裏臨時撈著全球限量款的ONE-77開,心情好得不得了。

從公司再回家,沒有發現異樣的她收拾了幾件衣服和一系列瓶瓶罐罐後架著豪車瀟灑離去。

屋頂上掛著的人確定聲音飄遠才敢下來,沈舟懷裏還抱著微波爐,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還好他反應快。

再度放下那個黑鐵盒,他才學著許微瀾的樣子伸手按了那個圓形觸摸按鈕。

沈舟摩拳擦掌蹲在面前等,可時間過去裏面沒有反應,也沒有令人激動的那聲“叮”。

咦?

昨兒見她是這麽擰的,難不成哪裏錯了?

他再戳了幾下,繼續等。

如此幾番,戳的次數越來越多,電子屏幕上顯示的時間越來越長。

還是沒動,也沒有天籟般的那一聲。

沈舟開始研究箱子,最後順利摸到一條黑色的尾巴。尾部懸空,上面帶著兩根鐵片尖,而看起來……

視線飄到插座上,他觀察了下,最後對準按在上面。

滴答燈亮,微波爐開始運作,沈舟得意地笑。

許微瀾直接殺往選秀點,第一時間聯系上籌辦方。負責人竟然是高夢曉,兩人有過幾次愉快的合作,這次搜集資料來得尤為順利。

全國各地海選結束,目前處於50進30的準備階段。高夢曉讓手下將所有人的資料給她,順帶笑著打趣:“想從中挖出一個向影帝?”

許微瀾笑得無懈可擊:“寶貝兒,薄利多銷也未嘗是件壞事。”

影帝賺錢是持久,但是樂娛目前需要短期的大進賬,直接挖走選秀出來的高人氣角色再狠造一筆,簡單粗暴百試不爽的好法子。

“這50個中我倒是有個看中的,不知道你合眼不……”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催命般的電話聲,高夢曉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見她太忙,許微瀾做了個口型:“改日拜訪。”

對方回她一個OK的手勢。

於是她守著拷信息的小助理等,不知怎麽的,文件還沒考完電腦開始藍屏。裏面放著一大堆資料,小美女折騰半天沒見好轉,急的眼淚打轉。

“怎麽回事?”

“不知道,忽然就這樣了。”

高夢曉看了會,皺眉:“立刻叫人來處理,裏面的資料千萬不能丟!”

舉辦一場大型活動本來就麻煩,碰上這樣的事更是煩躁無比。許微瀾識趣:“那我先回去了,U盤放這裏,等你們消息哦。”

為了搭著出名,坐落的酒店借助選拔的東風不遺餘力地提升服務檔次,許微瀾獨享兩百來平米的豪華觀景房,推開門能看見桐城錯落有致的幽幽青山。

山嵐霧霭,翠竹清雋,吹來的風帶來山谷的涼意。

可好歹不歹,腦海裏浮現一道青色的人影。

好心情頓時毀得一塌糊塗。

一連兩天許微瀾都沒事做,而高夢曉似乎很忙,打過去的電話要麽不接,要麽匆匆掛了。

她盯著黑下的屏幕,腦海裏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到會場找到高夢曉,許微瀾發現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對方一改往日的親和態度,對她U盤拷資料的事閃爍其詞。許微瀾也是人精,見她這樣也不再堅持:“沒事,反正海選明兒開始,我坐著挨個看,到時候總結了一份50人的調查表一並發你啊。”

高夢曉有些愧疚,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把許微瀾拉到人少的角落:“不是我不想給,是不能給你。微微,你們樂娛是不是得罪了環球星空?”

環球星空這種在國外都響叮當的大公司,他們小小樂娛怎麽可能去得罪?

許微瀾下意識搖頭:“不會啊。”

“可是……”

高夢曉嘆了口氣:“環球那邊的人說了,所有資料全部被他們先行搜集,不能給任何人。如果不是有心為之,怎麽會選這個時候說,你來拷資料的事除了你我和助理沒人知道。這些以前都是默認公開的,所以我懷疑……”

這麽巧?

環球手裏炙手可熱的三棲明星多如牛毛,像向琛那樣的人進去也未見能擠入前三的位置。樂娛和它的差距就像國內獨立小商場和牛逼哄哄的國際公司,這樣的角色怎麽會和一個白手起家,毫無威脅的小娛樂公司過不去?

何況之前和他們的一些經紀人有過接觸,大家雖然不算親,可也算是能一起愉快吃飯的關系。

高夢曉的懷疑,許微瀾也多多少少感覺到了。

資料的事可大可小,她耐著心把海選看完其實多多少少能知道些實力。

只是,後來選出的50人中肯定有人會有後臺和背景,圈內的規矩。

或許是某個明星的親戚,或許是某公司家的太子和千金。這些人如果被她提前挖到,不管對方能不能紅,她捧在前頭,那麽那些明星和公司怎麽都會賣樂娛一個面子。

圈裏圈外都是這樣,先天長相是基礎,後天努力是杠桿,可那層微妙的“關系”就是散發的氣息,自有“伯樂”尋味賞識。

許微瀾承認自己提前來是想鉆這個空子,可是……不讓她賞?

誰會不讓她賞?

而當向琛好整以暇地出現在門口,許微瀾立刻明白了。

口口聲聲說最了解她的人,還真把她憋急跳墻的姿態給挖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已掛。。。

等我周末振作一番,小有存稿後再固定更新時間哈哈哈哈。

☆、她欠他?

微波爐燈亮,發出嗚嗚的運作聲響。

原本沖沈舟狂吠不已的老薩此刻卻格外乖巧,一人一狗蹲在前邊翹首以待。

一分多鐘過去,香氣順著縫隙散發出來。

沈舟的眼睛很亮,忍不住搓了把手。

可光還沒有滅,也沒有傳來滴答的提示音,他繼續蹲坐著等。

飯盒一圈一圈地在裏邊轉,可漸漸地,當滿室香氣香至濃烈的時候,空氣中混雜了一絲……烤糊了的味道。

沈舟神經緊繃,眼睜睜地看著光圈下旋轉的盒子開始變得垮塌,邊角融化。

跐溜。

一地熔液往下滾落,緊接著黃光忽然沖出一抹電火星!

他和老薩嚇得齊刷刷往後跳了半步,緊接著微波爐開始失控了。

當裏邊的飯盒開始熔燃時,濃黑的煙霧順著門縫往外狂湧。黑霧遮蓋了視線,可也能看見不少電火星在裏邊狂閃!

頂部開始冒出濃煙,散發出刺鼻的焦臭味道。

“唔汪——汪!”

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事,老薩不住狂吠,邊叫邊往後退。

“火?!”

沈舟炸毛地後退半步,抓起桌上的大花瓶就沖上邊倒水。他慶幸火苗不大,這點肯定一澆就滅!

可水沖下去就一發不可收拾。

跐溜。

電火遇上水,簡直像是天雷勾動了地火。劈裏啪啦爆破聲響後緊接著更大地一聲。

電火花後,插頭處爆了。

沈舟嚇得足尖一點蹲沙發靠背上,眼睛死死盯著那一處。

什麽情況!

竟然有不怕水的火!

當保護的空氣閘跳下,哢嚓一聲後全屋斷電。

魚缸裏的供養器,角落裏的除濕器,乃至一直亮著的點點墻燈,全部停了。

老薩這會不再狂叫,嗚咽著夾尾巴滾回窩裏,背對沈舟將腦袋藏在爪子下。仿佛在說,錯都是這家夥惹的!不關我一根毛的事兒!

砰地一聲,微波爐的門不堪強壓沖了出來,滾滾黑煙彌漫室內。

沈舟手快地接過門,被煙熏得不住咳嗽。

……完了。

這玩意炸了。

好在室內夠大,當黑氣散盡,沈舟才意識到自己闖的禍有多嚴重。

將墻布熏出一道火焰狀的黑,甚至燒出幾個零星小洞。放它的桌子也難以幸免,白色的漆面全成了斑駁的黑。

當一切平覆下來,沈舟抓了把後腦勺,想起之前女人被氣得抓狂的樣子,這會苦惱至極。

這下……

怎麽辦?

不知道家裏微波爐已經炸了的許微瀾這會正冷著一張臉坐在咖啡廳裏。

酒店外早就實行了門禁,只對工作人員和參賽人員開放。向琛難得地能和她坐在這麽“高調”的地方交談,哪怕是這樣,他依舊選中燈光最昏暗,座位被幾盆植物遮擋完畢的小角落裏。

許微瀾冷哼了一聲,正準備摸煙的她看見向琛投來的眼神,下意識手往回縮。

男人勾起嘴角,她頓了頓,抽了支含在嘴裏:“不介意?”

向琛皺眉:“我說介意呢?”

啪,火苗閃現。許微瀾含著煙桿笑:“那只有長話短說,免得大家都不舒服。”

“微微……”向琛盯著她,眼帶無奈:“你能不能別這麽倔?”

“倔?”許微瀾輕笑:“向琛,養狗八年還有感情。我做你的經紀人八年,最後卻換來什麽?”

她抵著額頭嗤笑:“換來你針對我?”

“我不是——”向琛失聲,最後頓了頓沒再開口。

隔了會他笑得自嘲:“覺得針對你也好,反正微微,這只是個開始。”

許微瀾的眼神變了:“你什麽意思?”

“你怎麽就不能像別的女人那樣……”向琛起身,擋住了背後的光亮。他在一片陰影中俯身低語:“還是那句話,我等你求我。”

“向琛!”

許微瀾氣得發狂:“我是欠你什麽了要這樣對我?”

向琛站在門口,最後點了點腦袋輕笑:“自己想。”

“買單。”

櫃臺上坐著的小姑娘正在群裏熱火朝天地跟人八卦:“猜猜誰在我們這?!”

“不是選秀的甲乙丙丁,是向琛啊!!!”

“真人比電視上還帥!”

“好像跟一個女人在說話……這個女人是她以前娛樂公司的……”

手指啪啦正打得起勁,就聽見一陣低沈催促的聲音:“很忙?”

小姑娘忙不疊站起來,看清楚眼前人時整張臉紅透:“向——向——”

“麻煩你,最裏桌。”男人壓下卡:“如果她要還點什麽,都算我賬上。”

許微瀾一肚子火。

她蜷沙發上想向琛那句話,想了很久。

她欠他?

才出道的時候向琛窮她也窮,遇到不少捧高踩低的勢利眼。

記得一次在很偏的地方參加商演,活動在晚上,演出完畢已經臨近12點。對方卻沒有安排住宿,一副演完了還想怎樣的表情。

可演完的錢還真沒給,按照合同要求足足在最後期限才撥付。當天晚上分文無收的他們嘆了口氣,開始搜尋離這裏最近的賓館。

時值寒冬,又在大過年期間,住宿本來就少,而好巧不巧同樣來商演的又有一個比較小火的明星。

兩人最後也算機智,在網吧裏沖了兩張卡,打算湊合著蜷在凳子上過一晚。可兩人的位置靠著門,冷風從永遠合不攏的門縫中往裏鉆,許微瀾冷得哆嗦,可從頭到尾都沒接受向琛的外套。

“你後天還有一臺商演,不能感冒。”

向琛看著她,慢慢收起衣服裹在自己身上:“微瀾,我以後會讓你過得很好。”

許微瀾低笑:“可不是,你是我傾盡全力押的寶。”

冷得睡不著索性起來玩游戲,許微瀾教會了向琛打魔獸,以至於很久以後向琛火了,別人問他愛好是什麽,他都微微一笑:“游戲啊。”

和本人完全不符的愛好氣場。

她欠他嗎?

窮的時候有很多借助緋聞及□□“上位”的捷徑,許微瀾沒有動。她一家家地求,一戶戶閉門羹地吃,終於有了讓向琛小試身手的機會。

好在他爭氣,抓住了任何許微瀾幫忙要來的機會,才成就了以後的一切。

可火了之後,許微瀾欠他嗎?

她沒有趁熱打鐵讓向琛各種劇裏插一腳,反而很冷靜地幫他一起探討角色,探討劇本。

向琛這個人看似隨和,實際很較真。他做事踏實,可有時候為了把事情做好也會得罪人。他在片場上的不少事情都是許微瀾最後出面擺平,才讓這個男人在任何地方都沒留下半點不妥。

才讓他能在公眾目光下宛如男神。

她欠他什麽了?

思前想後真的想不通,許微瀾覺得煩。煩就不想繼續想,正準備往外走,電話響了。

陌生的號碼,還是個座機。

“餵?”

“請問是許微瀾許女士?”

聲音有些熟悉,許微瀾楞了楞:“是。”

“哦許小姐你好,我是D市派出所的劉宣,昨天就你的報警信息有進一步的線索,請問你現在在家嗎?。”

線索?

許微瀾瞬間來了興致,沈舟被找著了?

“我在桐城出差,不在家。”

“那行,我已經把嫌疑人的照片發你手機上,請確認下是不是他?”

滴的一聲響,許微瀾把電話調主屏幕,點開新短信。

一張照片慢慢刷出,有些模糊,有些亂。似乎是從天網裏抓的截圖,但也能看到一個穿長衫的男人,左手夾著門,背對天網在人群中間站著。

從氣質,還有她家的那扇門上看,許微瀾當場就知道這家夥是沈舟。

許微瀾繼續對話:“應該是。”

對方松了口氣,緊接著:“那許女士,能否給我們提供一個嫌疑人的外貌特征?之前的目擊者大多喝了酒,我想從你這裏或許的應該更準確。”

許微瀾看了下時間,最後好奇:“他只是偷了我一扇門,你們花這麽大的力氣來追捕,真的很感激啊。”

“不止門的問題,據目擊者口述,這名男子身上帶著一米多長的管制刀具,我們警方也想盡快將事件弄清楚,以免他再度威.協社會安.全。”

許微瀾楞了楞,只得乖乖把外貌描述了一番。

已是口幹舌燥,她揮手讓服務員給自己續了杯咖啡,掛了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