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皇帝嘗到痛的滋味？杜月娘陷入沈思，想了許多也沒有想通，到底要怎麽做才會讓皇帝覺得痛！

自古以來，最是無情帝王家，每一次新舊交替都是一場一群人的屠殺，不是父親殺了兒子，就是兄弟間互相殘殺，流的血都能染紅護城河，屍體堆積如山。而這一切，都僅僅是為了登上那三層臺階，坐上那把金築的龍椅。

“你要怎麽做，才能讓皇帝覺得疼？”杜月娘終於忍不住，拉住他的小拇指問道。

燕今歌一楞，沒想到她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當即哭笑不得道：“他最在乎的是什麽？”

皇帝最在乎什麽？自然是最在乎他的皇位。杜月娘想通這一點，瞬間驚得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著他，用嘴型問道：“你要造反？”

“胡思亂想些什麽！”燕今歌好笑的攏了攏她的鬢發，她這目瞪口呆的俏模樣實在是軟糯得可愛，可愛得他恨不能將她變小藏進口袋中，不讓別人瞧見。

原來不是呀，不是就好，杜月娘松了口氣，她雖然讚成給皇帝添堵，但從未想過取而代之，畢竟管理一個國家實在是太累了。“那你打算怎麽讓他痛？”

“讓他疼的法子有很多，切其膚斷其發損其手足迫其子，都能讓他感到不同程度的悲痛，具體該怎麽做得看他的表現。”燕今歌沒有給出具體的答案，畢竟如今皇帝對他們還算恩賞有加，在對方動壞心思之前，他不打算動他。

雖說這是蕭氏的天下，但想要取而代之的人比比皆是，之所以沒有取而代之，說好聽一點是時機未到，說難聽一點不過是沒錢招兵買馬，可若是他有呢，那些實力強橫的藩王還坐得住嗎？

但是這招太過冒險，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絕不會出此下策。可如果皇帝鐵了心的和燕王府過不去，那他也會讓他傷筋動骨，好好的品嘗抽筋洗髓的滋味。

杜月娘用崇拜的眼神望著他，雙手捧心道：“我的眼光就是好，瞧我挑的男人身姿偉岸、容貌傾城，更是有氣吞山河的氣概。”

“你這是在誇我？”燕今歌被她逗笑了，拉著她的手前往花廳，見每個繡凳上都蒙上了厚厚的棉墊，心裏微有觸動卻並未表露分毫。

這些細枝末節杜月娘並未註意，見他嘴唇又開始起皮，心疼道：“前些日子為你做的龜苓膏都吃完了嗎？”

“嗯，吃完了。”燕今歌端起茶盞吹涼送到她的嘴邊，卻見她搖了搖頭，隨即轉手送到自己嘴邊。“怎麽了？”

“我做了那麽多，你若是都吃了，肝火怎麽還這麽旺盛，瞧你嘴唇都起皮了。”杜月娘做了一輩子軍醫，望聞問切只消一眼，就能斷定她手下的病人是否按時吃藥，從來沒有看錯過。

知道瞞不住她，燕今歌抿唇品茶，神情淡淡道：“被父王吃了，他挺喜歡吃，就都拿走了。”

“都拿走了？你也真是，怎麽不早點告訴我，我好給你熬新的。”杜月娘沒想到她根據燕今歌口味做的龜苓膏，最後全都便宜了燕王，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

燕今歌瞥一眼花廳月門的方向，回眸笑道：“不用熬了，太費事了。”

“費什麽事？我整日裏也沒什麽事情做，待會回去之後我就給你熬，還按上次的口味來，還是幫你再調整一下？”俗話說得好做一行愛一行，想她杜月娘本職工作是軍醫，副業才是上陣殺敵的女將軍，最喜歡的事就是窩在藥房研究藥方，鼻尖縈繞藥味她才覺得安心。

燕今歌也怕她閑著會覺得無聊，聞言便點頭應道：“都好，上次那個稍微甜了點。”

甜嗎？杜月娘皺眉想了又想，不確定道：“那是甘草的味道，稍微有些甜味，但不至於太甜。你若是覺得甜了，這次我少放一些，盡量做得清單些。”

“好。”燕今歌沒有拒絕，但他沒有告訴她的是，父王嗜好甜食，非他小氣實在是不忍她的一番心血最後又便宜了父王，最後還得繼續勞累為他操心。

就在兩人還在討論要不要趁著封都天氣寒涼多做一些龜苓膏放在冰庫儲存的時候，月門外終於有了動靜，先是管家冒出了頭，接著身後的人便魚貫而入，瞧著他們的衣著打扮應該是宮裏來的人，走在最後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氣勢磅礴、虎目圓瞪的中年男子。

“舅舅。”燕今歌低呼，下意識的上前一步，頗為戒備的擋在杜月娘的身前。

這就是寧國公寧遠征？杜月娘好奇的擡頭，越過燕今歌的肩膀看向信步走來的寧遠征，對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猛地皺眉擡眸，目光如劍朝她直射而來，在見她坦然無懼時眼底滑過一絲錯愕。

下馬威沒耍成，傻了吧！杜月娘心頭暗爽，面上卻依舊端著人畜無害的微笑，甚至還朝他微微頷首，看得後者又是一楞。

“舅舅！”燕今歌不等來人先發制人，牽著杜月娘上前一步對他行禮，在禮節上搶了上風。“今歌攜妻子杜氏給舅舅請安。”

寧遠征神情倨傲的瞥一眼杜月娘，然後看著燕今歌嗯了一聲，在看到燕今歌扶著杜月娘起身的時候，猛地大喝：“跪下！”

武將天生孔武有力，就連嗓門也比別人大了不止幾許，更何況寧遠征曾經練過獅吼功，這一聲飽含內力的怒吼，瞬間沖得杜月娘心口一陣氣血翻滾，差點吐出血來。

這混賬是要她的命？！杜月娘瞬間心頭雪亮，而她身旁的燕今歌也明白過來，捂住她的耳朵對她唇語：不要憋著，張開嘴出氣就好。

這是破獅吼功的竅門，獅吼功貴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但一旦對方有了防備，再如此刻的杜月娘這樣捂著耳朵張開嘴，那便再沒有什麽用處。

寧遠征見燕今歌如此護著她，當即氣得怒目圓瞪，大聲道：“今歌，來者是客，舅舅來了這麽久，你就讓舅舅站著？”

“花廳椅子有很多，舅舅想坐去坐就是。”燕今歌沒了之前的好脾氣，一旦撕開溫文爾雅的面具，骨子裏的護短與崢嶸，任誰也消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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