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我沒那麽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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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死一般的靜謐在偌大的院落中蔓延，千衣垂首跪在地上，燕今歌面無悲喜的坐在椅子上，一雙清涼的鳳眸中不斷閃爍著尖銳的疼痛。
“主子，是千衣辦事不利，求主子責罰。”千衣已經跪了三個時辰，是他犯了錯，理應受到懲罰。
責罰？燕今歌握緊掌心的書信，那是杜月娘留給他的，信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連在一起他卻看不懂是個什麽意思。“逸塵，你幫我看看，她留給我的這封信寫的是什麽意思。”
寧逸塵皺眉接過書信，一目十行的迅速看完，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滿是同情。“她說若是有緣，與你自然會江湖再見。”
“江湖再見？呵，天下何其之大，她若存心想要舍棄我，我便是窮極一生怕也找不到她。”燕今歌自嘲的揚唇，擡手覆在眼上，指間仿若有股濕意蔓延。“她明明答應過我，永遠都不會舍棄我，呵，現在算什麽？騙子，她和我娘一樣，都是說話不算話的騙子！大騙子！”
見他這副傷情的模樣，寧逸塵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沈聲安慰：“我已派人去找，一有她的消息便立刻告訴你。”
“不用了，”半晌，燕今歌才拿下蒙住眼睛的手，劍眉冷然蹙起，星眸清冷如冰，“她既幾次三番將我拒之門外，我又何必犯賤纏著她不放？要找你自己去找，即便有了她的消息也不要告訴我，她既已不要我，那就索性斷得幹脆些。”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她信上不是說了麽，想分開冷靜一段時間，好好思考下你們之間的關系，你不等她想明白之後再做決定嗎？”
等？燕今歌疲憊的閉眼，自嘲的揚唇，“她已將我拋棄，我又何必死纏爛打，我燕今歌還沒那麽下賤！千衣，去附近的田莊選個管事來接手藥圃，三日後啟程回封都！”
寧逸塵嚇了一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嚴肅的問：“你要離開安城？你不想找她當面問個清楚明白嗎？更何況你們之間還有寶兒，你當真不要他們母子了？”
“是她舍棄了我，不是我不要她。”燕今歌自嘲揚唇，食指用力的戳著自己的心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她不要我，她像丟那枚扳指一樣毫不猶豫的丟棄了我。這個可惡的女人偷走了我的心，我恨不得親手掐死她。”
如此面目猙獰的燕今歌，寧逸塵倒是第一次瞧見，他想幫著杜月娘說兩句好話，可想了半天實在是不知該怎麽開口。“或許，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或許她被那些骯臟的手段嚇到，所以才會出此下策一走了之。”
燕今歌不再說話，靜靜的看著天邊被夕陽燒紅的雲彩，拋棄就是拋棄，不管她有多少理由，都無法改變她拋棄自己的事實。
那一瞬，滑過燕今歌心頭的全是恨意，他曾經有多愛慕她，此刻就有多恨她。恨不能將她抽筋剝皮、嗜骨吸髓，好讓她明白背叛他的代價她承受不起。
杜月娘怎麽也沒有想到，她這一走徹底捅了馬蜂窩，一個名叫燕今歌的馬蜂窩打破謫仙的假象，徹底炸裂。
“寧公子，如今可如何是好？”青衣黑著臉，偷偷看一眼對月發呆的燕今歌，小聲問寧逸塵。
寧逸塵無奈的嘆氣，他要是知道該怎麽辦，就不會跟著一塊愁眉不展了。“杜月娘也真是，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一走了之，她可曾替今歌想過？”
“哼，肯定是想過的，否則又怎麽會在綠豆湯裏加迷藥，害得千衣到現在還被主子罰跪呢。”青衣滿臉的怨懟，對杜月娘可算是打心底的恨透了。
“噓，還嫌千衣被罰得不夠重是不是？此事今後莫要再提，如今暗潮來了，你小心點自己的皮。”提起暗潮，寧逸塵就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見青衣也是滿臉後怕，心情這才平衡一些。“我已經吩咐了人去找，一有她的消息，立刻告訴你家主子。”
“可是主子不是說，他不想知道杜娘子的消息麽？”青衣一頭霧水，不解道。
寧逸塵一聽這話，擡手就給了他腦門一下，恨鐵不成鋼道：“知不知道什麽叫口是心非？他擺明了是想知道的，你要當真有了杜娘子的消息卻瞞而不報，看他怎麽收拾你。”
口是心非？主子真的是口是心非嗎？倘若不是呢，倘若主子真的下定決心要和杜娘子一刀兩斷呢？青衣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半晌才悶聲道：“我還是覺得杜娘子配不上我家主子，主子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她的好，讓你明白那還得了？！趕緊滾去伺候你家主子，千衣還在院子裏跪著，你要是想去陪他吱一聲就行，本公子就能成全你。”寧逸塵挑眉，大有一副他再廢話就讓他去罰跪的架勢。
青衣心虛摸了摸鼻子，同情的看向院子中的千衣，嘆道：“杜娘子一走了之，她倒是痛快了，連累了千衣被主子懲罰。”說完頓了頓，擔憂的看向沈默望月的燕今歌，聲若蚊咬：“還害得主子這麽傷心。”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他傷心了？他這明明是憤怒，恨不得殺人的憤怒，和傷心有屁關系！”寧逸塵挑眉看一眼深沈的燕今歌，心裏五味雜然很不是滋味。“今歌，三日後你回封都，我與你一起走。”
一直對月出神的燕今歌淡淡回眸，冷嘲：“終於想通準備回去成親了？”
“你什麽時候娶寧曦兒，我什麽時候迎娶白家小姐。”寧逸塵不甘示弱，牙尖嘴利的反駁。
燕今歌淡然垂眸，背在身後的手緊握成全。“此番回京，與曦兒的婚事我自會給國公府一個交代。”
這話是什麽意思？寧逸塵心一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不會真的要娶寧曦兒吧？”
“有何不可？”
見他轉身，寧逸塵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什麽叫有何不可？你瘋了是不是？這點小小挫折就要放棄自己心中所愛，你的愛就這麽禁不起風吹雨打嗎？就你這脆弱不堪的感情，憑什麽指望村姑將一切都賭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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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逸塵皺眉接過書信，一目十行的迅速看完，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滿是同情。“她說若是有緣，與你自然會江湖再見。”
“江湖再見？呵，天下何其之大，她若存心想要舍棄我，我便是窮極一生怕也找不到她。”燕今歌自嘲的揚唇，擡手覆在眼上，指間仿若有股濕意蔓延。“她明明答應過我，永遠都不會舍棄我，呵，現在算什麽？騙子，她和我娘一樣，都是說話不算話的騙子！大騙子！”
見他這副傷情的模樣，寧逸塵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沈聲安慰：“我已派人去找，一有她的消息便立刻告訴你。”
“不用了，”半晌，燕今歌才拿下蒙住眼睛的手，劍眉冷然蹙起，星眸清冷如冰，“她既幾次三番將我拒之門外，我又何必犯賤纏著她不放？要找你自己去找，即便有了她的消息也不要告訴我，她既已不要我，那就索性斷得幹脆些。”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她信上不是說了麽，想分開冷靜一段時間，好好思考下你們之間的關系，你不等她想明白之後再做決定嗎？”
等？燕今歌疲憊的閉眼，自嘲的揚唇，“她已將我拋棄，我又何必死纏爛打，我燕今歌還沒那麽下賤！千衣，去附近的田莊選個管事來接手藥圃，三日後啟程回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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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舍棄了我，不是我不要她。”燕今歌自嘲揚唇，食指用力的戳著自己的心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她不要我，她像丟那枚扳指一樣毫不猶豫的丟棄了我。這個可惡的女人偷走了我的心，我恨不得親手掐死她。”
如此面目猙獰的燕今歌，寧逸塵倒是第一次瞧見，他想幫著杜月娘說兩句好話，可想了半天實在是不知該怎麽開口。“或許，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或許她被那些骯臟的手段嚇到，所以才會出此下策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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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滑過燕今歌心頭的全是恨意，他曾經有多愛慕她，此刻就有多恨她。恨不能將她抽筋剝皮、嗜骨吸髓，好讓她明白背叛他的代價她承受不起。
杜月娘怎麽也沒有想到，她這一走徹底捅了馬蜂窩，一個名叫燕今歌的馬蜂窩打破謫仙的假象，徹底炸裂。
“寧公子，如今可如何是好？”青衣黑著臉，偷偷看一眼對月發呆的燕今歌，小聲問寧逸塵。
寧逸塵無奈的嘆氣，他要是知道該怎麽辦，就不會跟著一塊愁眉不展了。“杜月娘也真是，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一走了之，她可曾替今歌想過？”
“哼，肯定是想過的，否則又怎麽會在綠豆湯裏加迷藥，害得千衣到現在還被主子罰跪呢。”青衣滿臉的怨懟，對杜月娘可算是打心底的恨透了。
“噓，還嫌千衣被罰得不夠重是不是？此事今後莫要再提，如今暗潮來了，你小心點自己的皮。”提起暗潮，寧逸塵就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見青衣也是滿臉後怕，心情這才平衡一些。“我已經吩咐了人去找，一有她的消息，立刻告訴你家主子。”
“可是主子不是說，他不想知道杜娘子的消息麽？”青衣一頭霧水，不解道。
寧逸塵一聽這話，擡手就給了他腦門一下，恨鐵不成鋼道：“知不知道什麽叫口是心非？他擺明了是想知道的，你要當真有了杜娘子的消息卻瞞而不報，看他怎麽收拾你。”
口是心非？主子真的是口是心非嗎？倘若不是呢，倘若主子真的下定決心要和杜娘子一刀兩斷呢？青衣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半晌才悶聲道：“我還是覺得杜娘子配不上我家主子，主子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她的好，讓你明白那還得了？！趕緊滾去伺候你家主子，千衣還在院子裏跪著，你要是想去陪他吱一聲就行，本公子就能成全你。”寧逸塵挑眉，大有一副他再廢話就讓他去罰跪的架勢。
青衣心虛摸了摸鼻子，同情的看向院子中的千衣，嘆道：“杜娘子一走了之，她倒是痛快了，連累了千衣被主子懲罰。”說完頓了頓，擔憂的看向沈默望月的燕今歌，聲若蚊咬：“還害得主子這麽傷心。”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他傷心了？他這明明是憤怒，恨不得殺人的憤怒，和傷心有屁關系！”寧逸塵挑眉看一眼深沈的燕今歌，心裏五味雜然很不是滋味。“今歌，三日後你回封都，我與你一起走。”
一直對月出神的燕今歌淡淡回眸，冷嘲：“終於想通準備回去成親了？”
“你什麽時候娶寧曦兒，我什麽時候迎娶白家小姐。”寧逸塵不甘示弱，牙尖嘴利的反駁。
燕今歌淡然垂眸，背在身後的手緊握成全。“此番回京，與曦兒的婚事我自會給國公府一個交代。”
這話是什麽意思？寧逸塵心一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不會真的要娶寧曦兒吧？”
“有何不可？”
見他轉身，寧逸塵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什麽叫有何不可？你瘋了是不是？這點小小挫折就要放棄自己心中所愛，你的愛就這麽禁不起風吹雨打嗎？就你這脆弱不堪的感情，憑什麽指望村姑將一切都賭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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