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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燕王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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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藥圃的管事來得很快,雖說是臨時從別的莊園抽調來的,但對燕今歌忠心耿耿縱然不眠不休的趕路而來,也沒有半句怨言。

“主子,這小南村風水不錯,荒地也有不少,若能大面積的開墾種植草藥,保守估計三年就能回本。”新來的管事姓趙,是個年過半百、憨態可掬的大胖子。

“嗯。”燕今歌微微頷首,趙管事的話與杜月娘留下的計劃書不謀而合,杜月娘也說過在這裏投建藥圃三年便能回本,十年之後便能一本萬利。“今後你留在這裏,藥鋪的事全權交給你負責。”

“是,屬下定不會辜負主子的信任。”趙管事嘿嘿笑著應允,見燕今歌神情沈郁,待他走後才拉住千衣問道:“主子這是怎麽了?看上去很不高興的樣子。”

千衣哪能與他說實話,只好打著哈哈道:“你想多了,主子不是一直都這樣麽。趙管事,這藥圃是主子悄悄建的,可不能讓封都的那幾位知道。”

“放心吧,我曉得的,我是主子的管事,絕不會背叛主子。”趙管事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望著燕今歌的背影嘆道,“若不是王妃走得早,哪裏容得下那些狐媚子惹是生非。可憐了小主子自幼喪母,孤苦無依的長大,吃了多少苦。”

“趙管事,明日主子就啟程回封都,藥鋪的事就托付給你了。”

趙管事是王妃陪嫁莊子裏的管事,這麽多年一直盡忠職守的為主子打理莊園,是主子身邊最值得信賴的老人。千衣對他印象不錯,私下也調查過他好機會,確定他是誠實可靠的才敢放心交談。

“唉,回去也好,這偏遠邊陲之地不是主子能長待的地方。”趙管事深深的嘆了口氣,迎著千衣黑白分明的眼眸叮囑,“這一路回去山高水遠,你多備些常用的藥材。”

“為何?”千衣皺眉,沒聽明白。

趙管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秋高氣爽人容易上火,我方才瞧著主子眉宇間似有郁猝,我擔心他趕路久了會上火。”

千衣仔細一想,覺得趙管事說得很對,主子素來不懂得愛惜身子,之前落下山澗又受了重傷,可不得好好滋補調養一番。“好,勞煩趙管事開幾張單子,我待會去城裏抓藥。”

半盞茶的功夫之後,千衣神情輕松的拿著幾張藥方大步離開,趙管事則去了田地裏,與新上任的村長梁為祿碰頭認識一下彼此。

望著新來的趙管事,新上任的村長梁為祿在心底深深的嘆了口氣,要不是劉婆子和前任村長梁為福作孽,月娘那麽好的閨女又怎麽可能背井離鄉的離開小南村?月娘要是不走,燕公子又怎麽會調來這麽一個精明的管事?今後想在這田地裏討到便宜,只怕不容易啊。

“趙管事,這些都是已經開出來的窪地,你看看可有什麽地方需要修改。”暗嘆一聲作孽,梁為祿卻還是得接待這位一看就精明的趙管事。身為村長,他理應為小南村的村民謀求福祉。

趙管事擡眸挑剔的看了一眼已經做好田壟的窪地,先是不屑的瞥了一眼,可定睛一看卻瞪大了眼睛。“這窪地誰讓你們這麽搞的?”

一聽這話,梁為祿心裏沒了底,小心翼翼的問:“是燕公子讓我們這麽搞的,可是有什麽不妥啊趙管事?”

“沒有不妥,聰明啊,實在是太聰明了。之前那位管事是何許人也,這樣建造窪地連我都想不出來,妙,太妙了。”趙管事越看越喜歡,一把拉住梁為祿的胳膊一疊聲的問,“是何人設計了這窪地?是何人?”

梁為祿被他扯得一個踉蹌,卻是沒有輕易松口,依舊一口咬定是燕公子設計。“趙管事您別晃我了,真的是燕公子親自設計,並無旁人呀。”

“不可能!主子不曾種過地,如何能設計出這樣絕妙的窪地?算了,不肯說就算了。”趙管事也不追問,略有惋惜的嘆了口氣。本打算與那位管事交流一番,看樣子是不能如願咯。

翌日一早,天剛微微亮,燕王府的馬車便抵達小南村,原本燕今歌並不想如此大張旗鼓,但不知燕王從哪裏得了消息,硬是派了一隊人馬親自來接。

“父王,此番路途遙遠,你怎麽親自來了?”燕今歌黑了臉,一臉不悅的看向燕王燕有孝。

見他不悅,燕王反而笑得開懷,擡頭看了一眼村口的茅草屋,“本王的孫兒在哪裏?為何不帶來給本王瞧瞧?”

“父王說笑了,孩兒不曾娶妻,哪裏來的孩子。”因燕王的話,燕今歌心猛地一沈,心頭警鈴大作,是誰多嘴將杜月娘和寶兒的事情告訴了父王。父王又知道了多少?

這一刻,燕今歌突然有些慶幸杜月娘已經一走了之,否則以著父王的強勢,她定是保不住寶兒。

燕王聞言哈哈大笑,笑畢才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笑問:“你的意思是說,本王的消息有誤?”

“孩兒不敢。”燕今歌垂首拱手,話音剛落,鎖住墨發的玉簪就被燕王伸手抽走。“父王?”墨發傾瀉而下,順著他的耳際垂在他的肩頭,微風浮動何等清雋逼人。

“我兒長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燕王輕笑著將玉簪還給他,踩著腳凳上了馬車,見他還在下面傻站著,對他招手笑道,“我兒舍不得走嗎?”

“沒有。”燕今歌心情沈悶的垂眸,踩著腳蹬上了馬車,雖說此刻天剛微亮,可王府的陣仗還是驚動了村中的村民。

杜采芩換上自己最漂亮的羅裙,混在人群中癡迷的看著燕今歌清雋的臉龐,一雙大眼睛被馬車上偌大的燕字迷了眼。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位出身高貴的燕公子,竟然是名揚天下燕王府的世子,那未來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呀!

“姨父,介不介意載小侄一程?”不等燕今歌放下簾子,寧逸塵揚起笑臉問燕王。

他竟然也在這裏?莫非歌兒這段時間一直與他在一處?燕王黑眸微沈,笑著頷首,“塵兒可是想通了,也要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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