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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寧攪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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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忠還想再勸,卻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下一秒一身白衣的燕今歌意氣風發的走了進來。“燕世子。”

“嗯。”燕今歌大步走到寧逸塵面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舉起手中的大雁對他得意笑道:“我獵了大雁,準備給月娘送去,你去不去?”

“月娘?喲,你睡懵了是不是,姑娘家的名字是你能隨便亂叫的?”寧逸塵酸溜溜道,見他手中的大雁又肥又大,翅膀上還綁著紅繩,只覺得那紅色刺眼得很。“燕今歌,你喜歡杜月娘。”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寧逸塵也沒想到,自己冷不丁的會冒出這麽一句話,而且連他自己都聞到了酸味。

燕今歌笑臉一頓,旋即又燦爛如花,大方的點頭承認:“是,我喜歡她,我要娶她。”

“你瘋了!曦兒沒有容人之量,你這樣會害死她的!”寧逸塵一驚,指責的話脫口而出。

聞言,燕今歌古怪的看著他,什麽話也沒有說,拎著大雁轉身就走,直奔杜月娘家的茅草屋而去。

“燕今歌,你給我站住!”寧逸塵見他拎著大雁轉身就走,擡腳就追了上去,不消片刻身影便消失在朝陽中。

望著空蕩蕩的院子,林恩忠心緒難平的嘆了口氣,到底是年少沖動不計後果,他們可知道他們的喜歡對杜娘子來說,是禍不是福呀。

因前天剩下的肉湯有點多,一早馬氏便就著肉湯下了一鍋面疙瘩,煮得滾開老遠都能聞到香。

“娘,一早怎麽就熬湯了?”抱著睡醒的寶兒晃進院子,杜月娘渾身無力的靠在門框邊上打呵欠。

馬氏見她累得睜不開眼,一邊攪拌鍋裏的面疙瘩一邊催道:“時辰還早著呢,起來這麽早幹啥,快回去再睡會兒。”

“不了,今天要帶燕公子去看田,早點起來候著總好過讓人家等著。”杜月娘打了一個呵欠,淚眼朦朧的低頭親了親懷裏寶兒的小臉。“你這個小東西,真是越來越沈了,胖乎乎的跟個小豬似的。”

“胖點好,我巴不得我家寶兒胖成小豬才好呢。”馬氏笑嘻嘻的將疙瘩湯裝進碗裏涼著,洗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這才伸手將寶兒接過去。“你快去用井水洗把臉醒醒神。”

“好。”杜月娘也不扭捏,將寶兒過進她懷裏,撈起袖子就去打了一桶井水,清涼的井水撲在臉上,果然讓她精神為之一振。“還是井水洗臉舒服,冬暖夏涼的。”

痛痛快快的洗了臉,杜月娘舒服的坐在井邊梳理自己的長發,前世的她嫌長發礙事,學著男人的樣子削短了高高束起,從來沒有過長發過腰的那一天。

“娘,你看我頭發多長。”杜月娘玩心大起,歡喜的撈著長發原地轉了兩圈對馬氏笑道。豈料一回頭,卻見門外站在一個人,手裏提著一只大雁,驚艷的將她望著!“燕公子?”

馬氏也沒料到燕今歌會突然過來,忙將杜月娘推進屋子裏,叮囑道:“月兒,女子當著外男的面不能披頭散發,否則視同出墻處置。”

“出墻?!”杜月娘嚇得一抖,看來今後她綁發髻可得綁結實點,否則隨便被人瞧見她披頭散發的樣子,豈不是就要被浸豬籠了?

見她害怕,馬氏放軟了聲調,安撫道:“你也別怕,燕公子不像是會多嘴的人,快些將頭發綁好,別讓旁人看見就好。”

“知道了。”杜月娘點頭,手腳麻利的將長發編成兩個麻花辮,然後團一團用方巾盤好,待再三確定自己容貌整潔,這才從屋子裏走出來。

能看到杜月娘這副模樣,燕今歌既意外又暗惱,意外的是長發披肩的她竟這般柔媚,惱的是他並非一個人來,憑白便宜了寧逸塵這廝。

“燕公子,這麽早過來用過飯了嗎?”再出來,杜月娘又恢覆了一貫的幹凈利落,眉眼間的柔媚也被疏離的淺笑取代。

見她眉心柔媚不再,燕今歌有些失望的垂眸,旋即才想起自己為何而來,猛地舉起手中的大雁一把塞進她的懷裏。“給你的。”

“啊?”懷裏突然多出一只大雁,杜月娘一臉懵的楞在原地。“幹嘛給我這個?”

“我想吃。”燕今歌也不知自己的腦袋抽什麽風,下意識的便冒出這麽一句。

原來是想吃啊,杜月娘松了口氣,怪不得她多想,自從知道大元有男子上門提親之前先送大雁這個風俗之後,她現在看到大雁就覺得發怵。

尤其廚房裏面還關著一只,就是昨兒王招送來的那只,還沒想好怎麽吃呢,如今燕今歌也送來一只。

“你想怎麽吃?剛好裏面還有一只,順便一道做了。”杜月娘將大雁拎進廚房,見寧逸塵一臉壞笑的對自己擠眉弄眼,低頭奇怪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沒問題呀,他眼睛出毛病了?要不給他紮兩針調節下?

“紅燒了吧,多放點醬油,最好燒得連是誰送的都分不出來。”寧逸塵搶先一步回答,說完得意的對燕今歌飛了一個媚眼。

這時馬氏抱著寶兒路過,輕笑道:“等開水一燙拔了毛,誰送的一樣看不出來。”

“嬸子說得對,毛一拔哪兒還分得清誰是誰送的。”寧逸塵沒想到馬氏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見燕今歌黑了臉,立刻樂得打跌。

杜月娘就算再遲鈍,此刻也察覺出了不對應,拎著大雁的手如同被火燒了一般,簡直讓她快要拿不穩。“燕公子,這大雁只是送來吃的,沒別的意思吧?”

“回答她呀燕今歌,這大雁是送來吃的,還是別有意圖呀?!”寧逸塵不怕事大,像個攪屎棍似的一頓胡攪蠻纏。

一聽他說別有意圖,吧嗒一聲,杜月娘手中的大雁摔在了地上,尷尬的退了兩步,幹笑道:“寧公子不要亂開玩笑,這大雁自然是用來吃的,燕公子怎麽可能會有其他的想法。”

話雖這麽說,但杜月娘看向燕今歌的眼神,卻不由自主的染上三分戒備。怨不得她會心生戒備,她是什麽身份,對方又是什麽身份,在門第森嚴的大元,根本不可能存在世家公子迎娶鄉野村姑這樣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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