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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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順利建成, 家具也安置了大半,她去廚房看了下,見各類廚具也備妥了,之後再添些東西進來,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這些都是祁鐘鈺的功勞,陸冬芙是沒幫上什麽忙的, 她將院內的每一間屋子都轉了一圈, 心裏思量著要準備的東西,等全部轉完後, 祁鐘鈺拉著她在桌邊坐了一會兒, 道:“我還想帶你去另外幾個地方看看。”

陸冬芙好奇, 問:“什麽地方?”

祁鐘鈺道:“等你休息片刻,我帶你去,你就知道了。”

陸冬芙方才走了許久的路,的確有些累了, 不過她年紀輕, 又不是真正身嬌體弱的大小姐,所以很快就恢覆過來,被祁鐘鈺帶著走出了院門。

她們站在石板路上,陸冬芙看了眼周圍, 隨即便被山腳下開闊的風景所吸引。

現在正逢夏末初秋, 天高雲淡,山上的草木染上淡淡的黃,連帶著山腳下一望無際的田野, 看上去也像是一片綠中帶點點金黃的海洋。

偶爾有農家小院,點綴在田野之中,隱約可以看到幾縷炊煙從中升起。

而在田野右側,則是一條蜿蜒曲折的河流,河水滾滾向東流去,看上去自由而又廣袤。

她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站這麽高,望這麽遠,岳南山比之前去臨溪村翻過的山還要高,而且風景也要好看的多,她突然有些明白,為何相公之前一直住在山上了,山上的景色果然不同凡響。

若是每天這麽看著,連心情都要開朗恣意不少。

仿佛一切陰霾,與廣袤無垠的天地相比,都不覆存在了。

她心裏千種思緒快速閃過,連祁鐘鈺摟著她的腰,她都沒察覺到,直到視野猛的變化,她才發現自己被祁鐘鈺緊緊的抱在懷裏。

對方身上冰涼的溫度近在咫尺,陸冬芙的大半個身子都埋在對方懷裏,她很少有機會跟祁鐘鈺這般親近,太近了……

熱氣瞬間湧了上來,祁鐘鈺雌雄莫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陸冬芙都能感覺到噴灑在耳邊的氣息。

她心跳如擂鼓,聽祁鐘鈺說:“我們現在在樹上,不要緊張,我會慢慢松開你。”

什麽?

陸冬芙這才註意到,她居然被祁鐘鈺抱著跳到了樹上,腳下的樹枝似乎還在左右搖晃,也顧不上羞澀了,她害怕的伸出手摟緊了對方,身體與對方緊貼著,恨不得黏在對方身上不撒手。

祁鐘鈺感覺自己像是被樹袋熊抱住了,無奈的道:“不用怕,我抱著你呢。”

陸冬芙小心看了眼周圍,發現她現在的位置距離地面很高,看著十分嚇人。

一陣風刮過,眼前的樹枝都在隨風搖擺,她心裏越發害怕了,擔心樹枝承受不住她和祁鐘鈺的重量,又想起方才祁鐘鈺說要慢慢松開她,忙抱的更緊了。

祁鐘鈺只能先安撫她,抱著她又往上跳了一截,來到了她用有韌勁的樹枝編制的吊床上面。

吊床雖然結實,卻到底十分柔軟,踩下去如同踩在一朵雲上面,陸冬芙只覺自己連站穩都不會了,偏偏祁鐘鈺向後倒去,連帶著她也倒向了地面。

她嚇的閉上了眼睛,等待下墜的感覺來臨,然而僅僅如此了。

祁鐘鈺躺在了吊床上,而陸冬芙趴在她身上,好半天,她才睜開眼,發現了自己的處境。

她好奇的撫摸著身下的吊床,這樣的東西她之前從未見過,有些擔心會壓斷,可祁鐘鈺已經半瞇著眼睛,恍若要睡著了一般,愜意的舒了一口氣。

她不敢動,生怕自己的重量成為壓垮吊床的最後一根稻草,吊床下並不是平坦的石板路,而是灌木叢生的樹林,

若是從這裏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祁鐘鈺發覺到她渾身緊繃,安撫道:“放心,這吊床是我親手制作的,很結實耐用,你在上面打滾都沒問題。”

陸冬芙僵硬的笑了笑,祁鐘鈺也不再多勸,等她適應了就沒事了。

果不其然,陸冬芙繃緊的身體有些泛酸,小心翼翼的轉了個姿勢,吊床便劇烈搖擺起來,但是……真的沒事,吊床並未損壞,她和祁鐘鈺也並未掉下去。

她這才抿嘴一笑,膽子也放大了些,緩慢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祁鐘鈺身邊,探著頭四處望去。

風景比方才看到的更好了,而且身子隨著吊床微微搖晃,斑駁的光線從樹蔭中照射過來,帶著星星點點的光斑,一陣微風吹過,帶走了身上的暑氣,比山腳下要涼爽舒適的多。

她都感覺到困意湧了上來,聽到祁鐘鈺說:“要不要一起睡會兒?”

陸冬芙見對方枕著胳膊,半瞇著眼睛,蓬亂的長發下,一張清秀的臉上帶著慵懶閑適的笑意。

她沒來由的心口直跳,覺得恍若被誘.惑了一般,乖乖的點了點頭,後仰躺在祁鐘鈺身側。

可吊床睡著膈人,也不知是她太嬌氣還是怎麽了,她壓根睡不好,祁鐘鈺覺得她像個鬧騰的貓咪動個不停,打了個哈欠,幹脆讓她趴在自己身上,能讓對方安穩點就好。

陸冬芙臉頰貼在她胸.前,近的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怦怦直響,沈穩有力。

這是一段獨特韻味的節奏,全天下也只有祁鐘鈺一個人有這樣的心跳,陸冬芙忍不住側耳去聽,意外地發覺對方身上的柔軟,就像祁鐘鈺這個人一樣,看上去不好接近,但是細心又溫柔。

鼻息間是對方身上熟悉的冷香,她閉上眼睛,總算溫順的睡了過去。

祁鐘鈺平日裏也被她蹭慣了,雖然總覺得胸.前有些不舒服,卻未曾推開她,忍耐著那股奇異的感覺漸漸睡了過去。

她們沒睡太久,也就兩刻鐘的功夫,就相繼清醒過來,陸冬芙揉著眼睛,問:“相公,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飯去。”

她剛睡醒,有些懵懂,還以為在家裏,下意識要起身下床,吊床卻劇烈的搖晃,她才陡然清醒過來,扒著祁鐘鈺不放,顫巍巍的說:“相公,我們要不然先下去?”

祁鐘鈺有些想笑,聲音之中已經染上了笑意,道:“你先說說感想如何?”

陸冬芙歪頭,見祁鐘鈺像是跟夥伴分享了寶藏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她真心實意的誇讚:“很棒,我覺得以後住在山上時,可以經常這樣。”

祁鐘鈺這才滿意,摟著她的腰,平穩的從柔軟的吊床上站起身來,一躍便落在了平坦的石板路上。

從下往上看,那吊床在幾棵巨樹之間,距離地面約有兩丈高,看上去不太牢靠,若非陸冬芙親自上去過,光從下方看去,還真不想親自體驗。

她走進院子,站在院門口時突然想起雖然準備好了廚房和廚具,卻未曾看到米面蔬菜等食材,她尷尬的停住腳步,道:“相公,院子裏有準備食物嗎?”

祁鐘鈺聞言一楞,搖搖頭說:“沒有。”

陸冬芙哭笑不得,“那我們吃什麽呢?”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祁鐘鈺唔了一聲,提議道:“我記得廚房還有些調味料,是我之前住草棚時沒用完的,我們帶上去後面的山澗野炊吧,那裏有一條瀑布和河流,河水水質清冽,河裏還有許多游魚,味道極其鮮美,可以抓幾條烤來吃。”

陸冬芙眼前一亮,她從未這麽做過,光是想象就十分期待,忙不疊點頭說:“好啊,我去廚房準備東西。”

祁鐘鈺也跟她一起,在一個單獨的櫃子裏找到她之前沒用完的調味料,考慮到要吃喝,還帶上了一口鍋和幾個碗,可以用來燒水喝,亦或者是煮個魚湯什麽的。

準備好後,祁鐘鈺就帶陸冬芙從院子後方下山,又在山間行走了很長一段距離,雖然還未看到河流,卻已經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水聲還不小,想來是一條很寬敞的河流。

原本有些疲倦的陸冬芙,此刻也打起了精神,快步走向水聲傳來的方向,穿過樹林後,就看到了下面的河流和石灘。

只不過她們目前所站的位置,距離河流還有幾米的高度,偏偏這裏是個很陡峭的山坡,道路十分泥濘,她找不到路下去河邊。

有些焦急的來回走了幾遍,詢問說:“相公,我們要繞遠路下去河邊。”

祁鐘鈺道:“不必。”

她走到陸冬芙身邊攬著她的腰,吩咐她抓緊後,就朝著河邊跳了下去,這感覺跟跳崖也差不多了。

陸冬芙咬住嘴唇,才沒有失態的尖叫出聲,怔怔的站穩後,看向方才她們站著的方向,從這裏看道路越發難走了,多虧祁鐘鈺武功高強,真是太方便了。

陸冬芙輕笑著走向碎石灘,石頭不大不小,踩上去很是硌腳,她走的小心翼翼,才沒有把腳崴到,終於走到河邊時,她背上都出了一層薄汗,蹲在地上,近距離的觀察著河水。

的確如祁鐘鈺所說,水質十分清澈,沒有多少泥沙,連河底都是與兩側一樣的碎石頭,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只偶爾夾雜著幾片綠中帶黃的樹葉。

除此之外,還有活魚在其中歡快的游動,尾巴甩的悠閑自在,絲毫不知道危險正在臨近。

有一條魚甚至游到了陸冬芙身前不遠處,陸冬芙忍不住挽起了袖子,靜候片刻,突然伸出手去抓,但是卻落了空,完全沒摸到魚的影子,更別說抓到活魚了。

她不死心,氣鼓鼓的繼續抓,好半天都一無所獲,洩氣的轉過身,就見祁鐘鈺已經在周圍撿了枯枝做好了火堆,還將帶來的鍋架在了火堆上烤,裏面是清澈的河水。

陸冬芙臉紅,覺得方才自己不該被河水引誘,應該先幫相公做正事的。

祁鐘鈺卻隨意的坐在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上,見她躡手躡腳的從石灘上走過來,挑眉問:“怎麽不繼續玩了?”

她這麽一說,陸冬芙更加羞慚了,她抓著衣擺扭了扭,說:“我來幫相公做飯。”

祁鐘鈺笑著說:“不急,我還沒想好中午要吃什麽,你有沒有想吃的山間獵物?我去給你抓來。”

陸冬芙抿著小.嘴笑,她不挑食,有什麽吃什麽,便說:“相公抓什麽都行,若是可以的話,我想吃烤魚……”

祁鐘鈺沒成親之前,廚藝很是一般,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山上隨便抓點獵物烤來吃,但是河裏的魚,卻是嘗了一遍之後就徹底放棄了。

因為刺太多,而且烤著也有一股魚腥味,她實在是懶的折騰。

不過,娘子想吃魚,她當然要抓幾條來吃,陸冬芙廚藝不錯,說不定能將烤魚做出美味的味道。

她應了聲,從地上站起來,道:“那好,我去抓一只野雞,再去河裏抓幾條魚。”

她在山裏生活了一年,對後山的動物知之甚詳,不用多跑遠路,就在附近找到了幾只野雞,雞窩裏還有雞蛋,她幹脆拿了四個雞蛋,抓了一只公雞回去。

鍋裏的水已經燒開了,祁鐘鈺幫忙掐死了野雞,由陸冬芙做接下來的脫毛等處理。

祁鐘鈺則從樹上撇下一截樹枝,削尖了一側後,走到河邊叉魚。

她動作很快,方才陸冬芙怎麽都抓不到

的魚,被她三兩下就叉上來兩條。

陸冬芙原本在鍋裏燙了野雞後準備拔毛,見狀連手上的野雞也顧不上了,忙邁著小碎步走上前來,好奇的看著地上還在流血的魚,說:“相公好厲害,是怎麽辦到的?”

祁鐘鈺見她感興趣,將樹枝遞到她手上,說:“你先來試試。”

陸冬芙看著手中的樹枝,學著方才祁鐘鈺的動作,等待游魚靠近,然後用力刺了下去。

這一次她看的很清楚,樹枝進了水後就變的扭曲起來,她以為刺向了魚的位置,實際上卻偏離了一段距離,這樣下去,就是一整天也別想叉到一條魚。

可祁鐘鈺卻做到了,想來是有什麽訣竅技巧。

她詢問道:“相公,你是怎麽叉到魚的?”

祁鐘鈺指點道:“光線進入水中後,會被水面折射,你看到的魚並不在真正的魚,而是光線折射後魚的虛像,若是想叉到它,樹枝應該往魚的後下方位置叉,這樣才有成功的可能。”

這是她在農村時學到的本事,只可惜只學會了抓魚,沒跟爺爺奶奶學會做魚。

她拍了拍陸冬芙的肩膀,道:“你再繼續試試,我去將野雞處理掉。”

陸冬芙望了眼石灘上的野雞,又看了下河裏的魚,有些猶豫糾結。

祁鐘鈺道:“我平日裏經常烤雞來吃,味道還算不錯,今日就特意在娘子面前獻醜,讓娘子也嘗嘗我的手藝。”

陸冬芙被她說動,笑著說:“那好,那我給相公做烤魚吃。”

二人定下了分工,祁鐘鈺將處理了一半的野雞拔幹凈毛,想了想,幹脆將雞皮撕下來丟到一邊,又將野雞開膛破肚,將裏面的內臟全部清除扔掉,這只雞就處理了大半。

若想烤的好吃,還需要用鹽和調味料腌制片刻,她將之前鍋裏的臟水倒掉,洗了鍋重新在河裏盛了一鍋清水,放在火堆上繼續燒。

做完這些後,她才去河邊查看陸冬芙的進度,見她臉上都滲出了汗水,殷桃小.嘴抿的緊緊的,眼睛專註的盯著河水,眼角隱約泛著一抹紅暈,而石灘上還是只有兩條魚,看樣子對方完全沒抓到啊。

她不急著吃飯,坐在一側望著清澈的河水,陽光有些曬人,卻沒有七八月份那般毒辣,還能承受的住。

她親眼旁觀陸冬芙又嘗試了十幾次,臉頰都被曬的發疼了,剛想說要不然就先放棄吧,等改天再帶她過來嘗試,對方就叉到了一條魚,還是一條很大的魚。

陸冬芙驚喜的大笑出聲,祁鐘鈺恍然還是頭一次見娘子表現的這般高興,對方平日裏跟個小家碧玉一樣,笑起來也只微微露出牙齒,很是矜持,今日倒像個孩子一般高興了。

只可惜高興的太早了,雖然叉到了魚,可是她力氣太小,那條魚體型又太大,她沒能將整條魚穿透,只刺破了一小截皮肉,大魚甩著尾巴劇烈掙紮,居然被它掙脫了出去,眨眼間就游的不見影子了。

祁鐘鈺:……

陸冬芙:……

她想哭,癟著嘴眼眶都泛紅了,祁鐘鈺忙安慰她,說:“沒事,你已經學會技巧了,再抓一條便是。”

陸冬芙差點哽咽出聲,這副可憐委屈的模樣,看的祁鐘鈺莫名想笑,但是現在笑出來,肯定會被傷心的小姑娘誤會。

她咳了咳,忍住笑意說:“再試試吧。”

陸冬芙卻搖了搖頭,說:“耽誤很長時間了,相公應該餓了吧,我這就去將魚處理了,等會兒烤來吃。”

她將樹枝遞給祁鐘鈺,撿起地上的兩條魚,用祁鐘鈺帶來的工具刮下魚鱗,清除內臟,還將魚頭破開,將魚的牙齒和腮也扔掉了,在清澈的河水邊

清洗。

祁鐘鈺有些好奇她摳出魚牙齒的動作,蹲在一邊問:“為什麽要把魚的牙齒拔掉?”

陸冬芙擦了擦臉頰上的汗,解釋道:“魚的牙齒腥味很重,必須處理幹凈才行。”

祁鐘鈺擡手幫她擦汗,即便在太陽底下曬了好一陣兒,她身上依舊涼嗖嗖的,陸冬芙臉頰都被太陽曬紅了,正熱的發燙,被她冰涼的手一碰,忍不住渾身一個哆嗦。

見祁鐘鈺要收回手,忙道:“相公,繼續摸。”

說完才覺得不妥,忙說:“相公的手涼涼的……很舒服。”

她害羞的低下頭,又小心翼翼的擡眼看她,祁鐘鈺覺得小姑娘的表情鮮活又靈動,很是可愛惹人疼,便將樹枝扔到一邊,兩只手捧著她的臉頰,幫她降溫。

陸冬芙舒服的瞇起眼睛,聽祁鐘鈺道:“那直接將魚頭剁下來扔掉不就好了,處理起來也很麻煩。”

陸冬芙笑了,說:“這樣也好,只不過魚頭在,看上去完整些。”

食物不光講究味道,還講究色香味俱全,更何況處理過後的魚頭也能做出美味的味道,雖然燒烤來說沒什麽用,但是陸冬芙還記得巴蜀那邊有道名菜叫剁椒魚頭,便是專門用魚頭做成的菜。

她三兩下處理好兩條魚,用鹽腌制片刻後,便用方才的樹枝插上,在火堆邊燒烤。

她很少做燒烤味的食物,動作有些生疏,加上火邊溫度偏高,身上便出了一身的汗,她幹脆緊靠著祁鐘鈺不放,借對方身上冰涼的體溫來降溫。

仔細想來,這一點也很奇怪了,平日裏睡覺時體溫冰涼也就罷了,為何同樣在太陽底下曬著,對方身上依舊如此冰冷,就顯得很不尋常。

她咬著嘴唇想要詢問,但是直接告訴她,現在還不是開口疑惑的時候,她便忍住了。

她四下打量著風景,嘆息道:“山間的生活也別有一番趣味,若是以後住在山上,也能跟相公每日在山間燒烤嗎?”

祁鐘鈺給烤雞翻了個面,撒上了調味料,笑著說:“只要你想,我就帶你過來,不費什麽事。”

陸冬芙笑的更開心了,許是看到了天地之間的開闊浩渺,讓她的心性都恢覆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狀態。

烤肉烤魚做好後,二人嘗試了下味道,祁鐘鈺燒烤的手藝的確不錯,雞肉外酥裏嫩,吃起來一點也不柴,肉質汁水豐沛,讓陸冬芙食指大動。

倒是陸冬芙烤的魚,因為調味品不足,所以吃起來還帶著些許腥味,火候也掌握的不到位,有些地方生的,有些地方卻焦了,陸冬芙吃了兩口就低下頭去,失落的說:“沒做好,相公別吃了。”

祁鐘鈺剛才嘗了兩口,除了魚刺有些煩人外,其實味道還可以接受。

她道:“是娘子辛苦為我做的,而且其實味道不錯,總不能浪費了吧。”

她繼續吃起來,將整條魚吃了個七七八八,去河邊洗了手準備帶陸冬芙回去,可收拾完卻發現陸冬芙臉頰上掛著淚珠。

她緊張的道:“怎麽了?吃壞肚子了嗎?”

陸冬芙忙伸手擦去眼淚,搖搖頭,淚眼含笑說:“只是突然心生感慨,相公待我太好,像是做夢一樣。”

“傻姑娘,”祁鐘鈺掐了下她的臉頰,沒用多少力氣,只微微的疼,道:“覺得疼嗎?疼就代表是真的,而且這樣就算好了嗎?娘子真好養活。”

陸冬芙乖巧的點點頭,說:“我很好養活的,相公別嫌棄我。”

祁鐘鈺嘆了一聲,將她摟在懷裏親了親她的臉頰,說:“好了,我還指望著你給我洗衣做飯呢,今日玩夠了嗎?我們回院子裏歇會兒,之後我再帶你去個好地方

。”

陸冬芙想起之前祁鐘鈺就說要帶她去幾個好地方,量詞是幾個,她還以為樹上和河邊便結束了呢。

她十分期待,今日這一上午,她已經見識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體驗到截然不同的生活,她突然覺得一句俗話說的很對,女子嫁人就像是第二次投胎一樣。

幸虧她嫁給了祁鐘鈺,所以體驗到了山中獵戶的新奇生活。

她不覺得辛苦勞累,因為祁鐘鈺是個有本事的,能為她遮風擋雨,讓她安定無憂。

她幫祁鐘鈺收拾好了河邊,將鍋碗那些東西打包抗在肩上,祁鐘鈺說:“順著這條河繼續往下走,就是一條幾十米高的瀑布,下次我會帶你去瀑布旁看看,那邊景色頗為好看,你應該會喜歡。”

陸冬芙望著滾滾流去的河水,點點頭,道:“只要跟相公在一起,做什麽我都歡喜。”

這話甜的能滴出蜜來,祁鐘鈺忍俊不禁,道:“你這嘴是不是抹了蜜,這麽會說話。”

陸冬芙撅了撅嘴唇,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祁鐘鈺看向她的嘴唇,水潤潤紅艷艷的,形狀完美,嘴角上翹,加上左側的梨渦,生的一張甜美可人的臉,果然越看越合她的胃口。

她忍不住湊上去,在唇畔的梨渦啵了一口,道:“抱緊我,我帶你上去。”

陸冬芙捂著被親的位置,臉頰紅的能滴出血來,小聲點頭應是,走上前抓緊她的細腰,下一刻,就感覺到身體飛躍而起,被祁鐘鈺抱著在山坡上借力跳了幾下,就回到了方才跳下來的地方。

陸冬芙雖然知道相公的能耐,心裏卻還是怦怦直跳,望著那條一如既往流逝的河水,心裏頗為不舍。

祁鐘鈺抓著她的手,道:“走吧,等以後搬到山裏來,我會常帶你過來玩的。”

陸冬芙這才挪動步子,隨她一起回去了院子,她扶著墻累的雙.腿泛酸,反觀祁鐘鈺,一點事兒都沒有,淡然自若的將鍋碗等放回廚房,拉著她去堂屋的凳子上坐下。

她還未喘過氣,就見祁鐘鈺在她面前蹲下,一只手抓著她的腳腕擡起,另外一只手撫摸到了小腿上,看樣子要給她揉腿。

陸冬芙嚇了一大跳,忙側過身去說:“相公,不必如此,等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祁鐘鈺卻很堅持,說:“今天走了這麽遠的山路,若不將腿好好揉捏下,明日.你要下不來床了。”

陸冬芙紅著臉,說:“那也不用相公幫我,我自己來便是。”

祁鐘鈺見她害羞的厲害,挑眉說:“那好,那我指點你穴位,你自己揉。”

“啊?”陸冬芙楞了下,不是隨便揉下就好了嗎?怎麽還要揉穴位?

祁鐘鈺無奈,道:“還是我來吧。”

她指法精準用力,陸冬芙最開始還覺得很不好意思,可被對方按了兩下後,就只剩下咬唇忍痛了。

真的太疼了,比方才腿酸還要難受,她想出聲拒絕,可說出來的話卻斷斷續續的不成句子。

等祁鐘鈺終於幫她按摩完雙.腿,她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完全顧不上之前暧.昧的動作了,劫後餘生的顫抖說道:“多,多謝相公。”

祁鐘鈺坐在她身邊輕笑,道:“娘子,不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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