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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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陸冬芙的錯覺, 被這麽“蹂.躪”一番後,雙.腿果然由方才的酸痛,變的發熱發脹起來,滋味有些奇怪,卻是偏向好的方面。

她揉著自己的大.腿,隨著時間的流逝, 雙.腿越發舒服, 軟綿綿酥麻麻的,像是泡在熱水裏一樣。

她眼神晶亮, 落在祁鐘鈺身上, 說:“相公, 你教教我,我也幫你按摩。”

說著,還挽起了袖子,露出了一截白玉似的胳膊, 祁鐘鈺擺擺手道:“這活兒太累人, 而且我不像你這般酸痛,所以不必了,娘子的好意我心領了。”

陸冬芙失落的奧了一聲,像是失去了表現的機會, 整個人蔫噠噠的。

祁鐘鈺拿她沒辦法, 輕咳一聲,說:“若是你願意的話,可以幫我按摩一下肩膀, 我肩膀有些泛酸。”

陸冬芙立刻振作精神,站起身繞到祁鐘鈺身後,還未等祁鐘鈺出聲指點,她的雙手就在祁鐘鈺肩膀上按摩起來。

手法還很不錯,看樣子是學過的,祁鐘鈺好奇道:“當丫鬟還要學習給人按摩嗎?”

那也未免太辛苦了。

陸冬芙搖頭,說:“那倒不用,其他丫鬟各司其職就好,只是我閑不下來,總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而且我入府的時候是被夫人身邊的呂嬤嬤挑中,之後她也對我多有關照,等我年歲漸長,她的年紀也大了,身子骨不太好,我就學了些伺候人的手藝,偶爾會去照顧呂嬤嬤的飲食起居。”

祁鐘鈺笑道:“真是個好姑娘,不過,呂……嬤嬤嗎?”

她想起了一位故人,對方也姓呂,還跟郝州城的薛青員外有舊,倒真是巧了。

也不知那小子如今怎麽樣了,應該已經考科舉成為舉人了吧,她未曾刻意去打探對方的消息,跟那小子的關系也算不上融洽,反正以後沒有再見的機會,也不用浪費時間去考慮他的現狀。

她被陸冬芙按摩了一陣,本來就不覺得酸痛的肩膀,按摩之後就只剩下舒服了。

她拉著陸冬芙的手,讓她坐在凳子上歇息一會兒,對方就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雖然精力不如自己旺盛,但是休息片刻後就會找事情做,半刻鐘都閑不下來。

也難怪她不過一個被賣的小丫鬟,能有如今的才華本事。

二人坐在屋內,沒有一人開口說話,氣氛卻不顯尷尬,反而十分溫馨。

等到祁鐘鈺估摸著陸冬芙歇息好了,看了眼外面的日頭,覺得還能忍受,便起身道:“走吧,我這次帶你去岳南山山頂看看。”

原來是山頂嗎?這座院子蓋在半山腰處,說是這麽說,實際上要更偏山下的,也就是說要攀登山頂,還有很長一大截路要走。

陸冬芙想到這段距離,腿就有些發軟,卻更好奇祁鐘鈺帶她去的原因,加上她休息夠了也不覺得累,便點頭起身跟對方一起爬山。

山路很不好走,這一次沒有祁鐘鈺提前安置的石板,所以每一腳都恍若陷在了泥裏一樣,要花更多的力氣才能擡腳走下一步。

而且山上的灌木叢更加茂密,陸冬芙還親眼看到了兩條蛇,其中一條距離自己只有一米多點,若不是祁鐘鈺出聲,用棍子將它撩到一邊,她都發現不了。

陸冬芙是真的怕了,緊緊的抓著祁鐘鈺的衣擺,每一步都走在對方的腳印上。

祁鐘鈺道:“這上面我也很少來,山裏的人更是不願意爬這麽高,所以只能臨時開辟一條山路,你若是覺得累,那我們先回去吧,等我之後將這條路開辟好,再帶你過來也不遲。”

陸冬芙擦了擦臉頰上的汗水,搖頭說:“不必了,我還能堅持,而且有相公在,我不怕的

。”

祁鐘鈺勾唇一笑,說:“那好,若是你實在堅持不住了,就跟我說一聲,我背你上去。”

陸冬芙點點頭,說了聲好,卻打定主意,一定要多堅持一段路。

這座山好似沒有個盡頭,爬了半天景色也未曾有何變化,她突然有些好奇從此處看去,岳河村會是何等模樣,便停住了腳步,抓緊祁鐘鈺的胳膊,轉過頭望去,然後……

好高,原來她已經爬了這麽高嗎?

陸冬芙眼前發暈,若不是倚靠著祁鐘鈺,就要跌倒在地了。

她從記事起,還從未到過這麽高的地方,從這裏看去,能看到更遠的風景,連帶著岳河村隔壁的另外一個村子,都能盡收眼底。

只是距離太遠了,村子的院落看不分明,就像是一個個雜色的方塊,隨意的點綴在綠色的背景上。

而能看到的行人,也跟螞蟻一般大小,顯得微不足道。

她眼神有些怔楞,轉過頭向上望,心底有些期待,從山頂上看去,岳河村會是何等模樣。

這一次,不用祁鐘鈺提醒,她便道:“相公,我們繼續爬吧。”

祁鐘鈺牽著她,借了她一半的力道,讓她走起來輕松不少,可即便如此,她又走了半個時辰,就再也走不動路了,只能由祁鐘鈺背著她走。

陸冬芙筋疲力盡,問:“相公,還要多久才到?”

祁鐘鈺之前爬上山的時候沒花太長時間,她時不時運用輕功,一會兒走一會兒歇,只用了一個多時辰就到了,而今帶著一個陸冬芙,她照顧著對方的腳程,速度慢了不少,她估計了下,道:“按照這個速度,再花一個時辰吧。”

陸冬芙洩氣的趴在對方肩膀上,道:“是我體力不支,連累了相公。”

祁鐘鈺好笑道:“原本就是我要帶你來的,自然應該由我負責,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你若是擔心,那我可以運輕功攀上去,只需要兩刻鐘就能到。”

陸冬芙很好奇,她之前被祁鐘鈺摟著腰體驗過幾次,那感覺很奇妙,她提前詢問:“這樣會不會給相公增加負擔?”

祁鐘鈺搖搖頭,陸冬芙體重很輕,也就七八十斤,背在背上輕飄飄的,不影響她運用輕功。

而且她除了一身武功之外,還有身體在異世界異變的原因在,她受到的引力更小,可以輕易跳的很高,也可以跑的更快,隨著她在這裏停留的時間越久,這種能力就越強,她平日裏走在地上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幾乎沒有腳步聲。

背個人運用輕功,對她來說根本不費事,更何況這裏沒有外人在,也不會有人看到她奇詭的身法。

她叮囑陸冬芙抓緊,深吸一口氣,腳尖用力從地上一躍而起,眨眼間就跳到了兩米以外,她像是只靈活的兔子,在山林間快速跳躍起來。

然而山體並未平直的路線,有些地方十分陡峭,她必須繞遠路才行,加上要考慮陸冬芙的身體,她在自己身上顛簸的應該不太好受,祁鐘鈺都聽到了她忍耐的幹嘔聲,所以她放緩了速度,花了更多的時間,才終於來到了山頂上。

山頂只有極小一塊平坦的空間,還是祁鐘鈺上次攀登上來時,用武力粗.暴的削平的。

陸冬芙癱坐在地上,拍著胸.脯撫平難受作嘔的感覺,待緩過勁來,才大著膽子向外望去。

登高眺望,一覽眾山小,只見一側是開闊的田野一望無際,好似看不到盡頭,原來岳河村甚至汜原縣之外,還有如此廣大而又陌生的世界。

坐在此處,陸冬芙深刻的體會到個人的渺小之處,她心情很激動,像是欣喜雀躍卻忍不住掩面而泣。

而另外一側,則是

連綿不絕高低起伏的山脈,山的那一邊還是山,仿佛可以一直延伸下去。

她大著膽子站起身來,看到了更多山體模樣,比方才的田野還要震撼。

只見天高雲淡,澄澈蔚藍的天空背景下,數不盡的山峰各自聳立,逶迤匍匐於岳南山之下,山風吹來,裙擺隨風翻飛,好似下一刻就能乘風而去。

即便是溫吞性子的陸冬芙,見到此情此景,都心生一股壯志豪情,明白過來為何先賢登高時會文思泉湧,詩興大發了。

她想找出合宜的詩詞描繪眼前的景象,卻苦於平日裏知識儲備不夠。

早知道,當初還在二小姐身邊伺候時,就跟著二小姐在夫子那兒多讀點書了,要不然也不會幹巴巴的瞪著眼睛,想說什麽都找不到精準的詞來描繪。

她睜大眼睛,怎麽都看不夠,身體都激動地發抖。

祁鐘鈺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說:“其實黎明的風光是最美的,等下次過來,我們在山上住一晚,你可以親眼看到雲霧繚繞,旭日東升的壯麗景象,我想你也會喜歡的。”

這便是祁鐘鈺想要分享給陸冬芙的美景,其實祁鐘鈺走南闖北多年,踏遍了千山萬水,這裏的景色稱不上最好,但是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卻是觸手可及的。

她想讓陸冬芙也看看,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想要跟親近的人分享這片美景罷了。

陸冬芙驚嘆道:“我很喜歡,多謝相公帶我上來。”

不登山,不知山之高;不登山,不知山之美。

陸冬芙曾經以為這輩子給二小姐做丫鬟婆子就足夠了,是祁鐘鈺帶她看到了更多的東西,她仿佛掉進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親眼看到山裏壯麗,親自體驗到恣意暢快。

心裏沒來由的沖動,讓她鼓起了勇氣,一步一步,在山風中,走向了祁鐘鈺。

她目光緊盯著對方的臉,踮起腳尖伸出手,撥開了對方遮掩容貌的淩亂長發,垂著眼避開對方疑惑的視線,勾著她的脖子讓她往下,然後擡頭觸碰對方淡色的嘴唇。

觸感冰涼,陸冬芙心裏卻火熱的要命。

她一觸即離,心情覆雜的咬著嘴唇,她咬的太用力,嘴唇上都滲出了血來。

祁鐘鈺有些恍惚,從沒想到陸冬芙會突然親她,她倒不是討厭,反而很喜歡,心臟也跳的飛快,可……

可她覺得,掌握節奏的人,應該是她才對,怎麽她這麽窩囊,居然被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搶了先?!

她一把將小姑娘抱起來,小姑娘雙腳離地,雙手攀著她的肩膀,視線比她還高,說不上誰先做出的下一步動作,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親在了一起。

兩個人都是新手,不知道該怎麽動作,祁鐘鈺溫柔的放下她,擦拭去陸冬芙唇畔上的血,說:“別總咬嘴唇,都咬破皮了。”

陸冬芙臉頰熱的發燙,抓住她冰涼的手,說:“我,我很高興,我真的很高興,相公……”

祁鐘鈺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道:“我懂的,我第一次爬山時也像你一樣高興。”

而且她爬的那座山還是西域的雪山,當時臨近傍晚,景色別提多美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只可惜,不能帶陸冬芙一起去,她牽著陸冬芙的手,在地上隨意坐下,心中還在慶幸,沒將陸冬芙昨天給她縫制的新衣穿上,不然若是方才在山間行走時,若是劃破了衣擺,她可要心疼愧疚了。

二人並肩坐在一起,天色漸漸昏沈下來,氣溫也沒那麽炎熱,祁鐘鈺突然有種沖動,想要告訴身邊的人,自己隱藏最深的秘密,自己其實是個女人的秘密。

可她忍住了,她心裏很亂,說她

是個膽小鬼好了,她居然不敢承擔陸冬芙得知此事的後果。

她有些怔怔,不明白為何在成親之後,就變的不像原來的自己了。

她長這麽大,從未真正動過心,因為家裏的緣故,她憎恨厭惡男人,上小學時就只喜歡跟女孩子親近玩耍。

等到上了初中,意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看到高中部的兩個學姐,在月色下的操場樹蔭下散步親吻,她才恍然大悟,心想她原來是喜歡女孩子的。

只可惜,她並未對身邊的同學動心,她懷揣著這個秘密,查閱資料後整個人成熟了不少,對身邊的同齡小孩子就提不起興趣,那時候她更偏好成熟風韻的女明星。

穿越過來後,生存成了第一要務,她雖然去過很多地方,卻都是被逼無奈。

直到後來才強大起來,漸漸掌控了自己的命運,在此地安然隱居一年,適應了平靜淡漠的生活。

其實,陸冬芙運氣很好,她並非自己遇見過長的最漂亮的姑娘,也不是大眾眼中最優秀的女子,她只不過是個普通的人,曾經還是個伺候人的丫鬟,卻是正當時候祁鐘鈺遇到的最好的人選。

若是成親只是一時沖動,那麽深入接觸下來,她就越陷越深,她還記得當初陸冬芙求她時,她撂下的狠話,說陸冬芙要是背叛她,不管是什麽原因,都會幹脆利落的將她扔到山裏去餵野狼。

可她現在卻舍不得了,她已經開始適應有人等待,有人照顧,有人扶持,有人依賴,有人……跟她在一起,共進退的生活。

陸冬芙是個值得愛的好姑娘,她可愛,溫柔,勤勞,努力……

祁鐘鈺看向身邊的小姑娘,對方正專註的眺望遠方,側臉五官精致,睫毛微微顫動,像是一把小刷子又長又密,鼻梁帶著江南女子的秀氣婉約,嘴唇唇畔上揚,梨渦恰了蜜一般甜柔。

糟糕,有點忍不住想將小姑娘拆吃入腹。

她可真是個禽.獸,之前還定好了要對方年滿十八在圓房,現在就已經被獸.欲支配蠢蠢欲動了。

她煩躁的撓撓頭,陸冬芙哪裏知道她心裏的愁腸百結,細聲細氣的說:“相公,怎麽了?頭發都快被你抓亂了。”

祁鐘鈺心說:本來就跟雞窩一樣,再抓也就那樣了。

雖是這麽想,卻像個被老師叮囑了的小學生,乖乖地聽話放下了手,將手放在膝蓋上,深吸一口氣假裝看風景。

然而,一只溫軟的小手,卻探了過來,抓住了她的手,五指相握在一起,她怔然的扭頭看向手的主人,陸冬芙臉頰泛起可愛的紅暈,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那只手卻一直不曾放開過。

祁鐘鈺看著交疊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嘴角上揚。

她們一直待到傍晚時分才下山,因為下山比上山更困難,所以是祁鐘鈺背著陸冬芙下山的。

祁鐘鈺也幹脆,直接了當的從山上跳下,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她要跳崖殉情呢。

她只用了兩刻鐘,就安然抵達了山腳下。

陸冬芙頭發都被風吹亂了,整個人嚇的夠嗆,雙.腿軟的站不起來,被祁鐘鈺背著朝岳河村走了一段距離,才緩過勁來,拍著祁鐘鈺的肩膀要下來自己走。

祁鐘鈺一點也不覺得累,背著她反而心裏踏實,可小姑娘堅持不給她添麻煩,她只能戀戀不舍的將小姑娘放在地上,牽著她的手一起回到了院子裏。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陸冬芙隨意做了幾樣菜,吃過飯後,各自洗了澡,二人面對面坐著,商議中秋節該怎麽過。

距離一年一度的中秋佳節,只有兩天時間了,祁鐘鈺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在忙其他的事,印象

最深的中秋節,居然是跟祁長貴一起度過的,那時候她已經穿越好幾個月了,被祁長貴撿到收留在身邊,吃不飽穿不暖,睡在破廟裏,沒有完好的屋頂墻壁遮風擋雨,過的很是寒酸落魄。

加上災害嚴重,城裏人的日子也不好過,往年還會舉辦中秋詩會或者夜市,那一年就只能就著泛酸的剩菜,對著月亮相對無言。

至今回想起來,都是一段艱苦難過的日子,然而祁鐘鈺記憶更深的,卻是祁長貴對她粗暴態度之下的體貼和關照。

之後的中秋節,她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度過的,早就記不清自己那天做了什麽了。

陸冬芙也跟她差不多,小時候的記憶不必多提,在薛員外府時,倒是十分熱鬧,然而熱鬧是屬於府裏貴人的,像她這樣的小丫鬟,提前半個月就要忙碌起來,做多方面的過節準備。

中秋那一天,薛員外府多半要招待親戚,即便她是二小姐的丫鬟,也要幫嬤嬤做事,忙的腳不沾地,跟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所以二人在這個話題上,都沒什麽正經的經驗,面面相覷半天,祁鐘鈺開口說道:“我們要提前準備月餅和桂花酒,還要去給二叔請安,在那邊吃頓團圓飯,之後……之後你想做什麽?”

陸冬芙認真的想了想,說:“也不知汜原縣是否會召開中秋詩會,亦或者舉辦花燈夜市,我以前不曾有機會出府一看,聽其他丫鬟們說,花燈很好看,夜市也很熱鬧,我,我也想若是有機會能親自看一看就好了。”

祁鐘鈺楞了下,她也不知道汜原縣有沒有這樣的中秋晚會,不過陸冬芙既然說了想看,那就算汜原縣沒有,她也可以騎馬帶她去郝州城看。

她笑瞇瞇的說:“等我明日去問過二叔,她應該知道。”

陸冬芙紅了臉,說:“好,那我準備好月餅,給二叔二嬸他們送去,還有大姐三妹那邊……只不過大姐住的遠,我們不方便過去,就等之後登門時再補上吧。”

祁鐘鈺沒忘記陸大丫的事,按照她的估計,對方再過些時日,就能湊齊藥方上的藥材,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親自登門來拜訪,求她給彭安治病。

這樣最好,就讓他們親自品嘗下被劇毒折磨的“痛快”滋味。

若是對方屢教不改,再對陸大丫家暴動手,她還有後招排隊等候,必然讓他悔不當初。

中秋一事,就這麽定了下來,然而她們不知是故意的,還是都沒想到,一致的忽視了陸冬芙的娘家爹娘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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