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七章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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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回碧城可以,但為什麽回去,總要與紅紋鏡說清楚的。”溫從秀接著又說道。

餘清鳶撇撇嘴,這事告訴紅紋鏡,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肯定又是心裏冒火,恨不得立即動手殺進京城,把周南皇帝直接砍了。

餘清鳶有點想不明白,當初的那件事,到底是怎麽讓紅紋鏡對百裏彥恨到如此境地?

難不成,就像前世的一些事情一樣,本來不是大事,但因為不斷地給自己洗腦,所以自己人為的把恨意不斷加深了?

思來想去,餘清鳶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就像以前,本來自己覺得無所謂喜不喜歡的東西,如果不斷有人說這個東西有多麽多麽的好,那麽自己也會下意識的覺得似乎真的好。

這種心理,理論上是說得通的。

溫從秀看她忽然站在原地不動了,還以為是想到了什麽被遺忘的事。

“怎麽?”

餘清鳶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展顏一笑:“沒事,想到了一些無關的東西,咱們先去找紅紋鏡。”

出了門,本來以為紅紋鏡會留在客棧內,卻沒想到他剛出去,還沒回來,餘清鳶找不到人,也沒辦法,只能坐在客棧的大堂內。吃著趙合準備的點心。

“紅紋鏡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餘清鳶手裏拿著糕點,嘴裏還塞著糕點,含糊不清的問。

趙合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餘清鳶這樣直呼紅紋鏡名字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見,不過早就知道餘清鳶身份特殊,倒也沒有太吃驚,微微垂頭,回答道:“小姐,大人他出門,屬下哪裏能知道。”

“行吧。”餘清鳶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指望趙合真的會知道紅紋鏡的去向,溫從秀陪著她坐在一旁,看著百無聊賴的自己妻子,腦子中突然冒出一個人影。

“你說,咱們現在先去看看胡德義怎麽樣?”

“清鳶,後面關押的那個胡德義現在怎麽樣了?”

兩人同時說道,說完,相視一笑。

沒想到這個時候也能心有靈犀,想到一起去了。

“我差點把他給忘了,走,咱們去看看。”

才幾天沒有見到胡德義,餘清鳶卻感覺自己好像把這個人給忘了似的,自我分析了一下,可能是最近消息太多,讓她有點腦子過載。

心底給自己過載的大腦順了順,餘清鳶和溫從秀一起向後院走去,趙合見狀趕忙跟了上去,胡德義一直被關押在地窖裏,就算被綁著,也要小心。

尤其是餘清鳶肚子裏還有孩子,一念至此,趙合的目光就忍不住望向了走在溫從秀身旁的餘清鳶,他只是一個為紅紋鏡做事的草原人,但就算是個大男人,也看的出來餘清鳶現在的狀態並不適合一直走在最前面,到底是什麽支撐著她站在這裏殫精竭慮,他一直想不明白。

餘清鳶的很多事情都是秘密,除了溫從秀和紅紋鏡等為數不多的幾人,幾乎沒有人知道,而那些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人,大多數也都閉口不言。

至於知道的最詳細的溫從秀,林杉畫,紅紋鏡三人,一個是她的丈夫,一個是她的親人,一個是和她一樣的人。

趙合帶了客棧的夥計一起跟著,自從紅紋鏡他們進京之後,天福客棧就再也沒有開過門,這樣一家平日裏就門可羅雀的客棧,雖然就在城門附近,但位置偏僻,罕有人至,就算關了門,也沒有引起周圍人的註意。

相反,還有些人下意識的覺得是天福客棧終於賠本了,掌櫃已經溜之大吉。

四人到了客棧後院的地窖門口,趙合安排的人兢兢業業的看管著胡德義,一刻也不敢大意,因為現在客棧內住著的,是草原上最尊貴的人。

不管是紅紋鏡還是餘清鳶和溫從秀,隨便一個他們也都惹不起。

真要是被抓到玩忽職守,要是餘清鳶可能結局還好,要是撞上了紅紋鏡,恐怕腦袋就已經保不住了。

地窖大門被打開,溫從秀把餘清鳶擋在身後,慢慢下去。

“不管他說什麽,都不要在意,愚民之言,不足入心。”

溫從秀知道餘清鳶不會因為胡德義的三言兩語就傷心欲絕,但餘清鳶既然想來見他,想必,也是有些話想說。

才兩天沒見,胡德義就已經憔悴了許多,被五花大綁的關在地窖裏,就算是再健壯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餘清鳶見到胡德義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些什麽,無非就是罵自己幾句,她擡了擡頭,讓趙合去把他嘴裏的碎步掏出來。

“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我還是想跟你聊聊。”

餘清鳶靠近幾步,溫從秀也緊跟上前,冷眼望著靠墻坐在地上的胡德義。

這個平日裏混跡市井的小混混此時早就沒了多少力氣,眼皮擡了擡,看到來人的樣子後,便又挪開。

“胡德義,你說的那個小舅子,就是現在朝中,禮部的一個六品官吧?”

餘清鳶嘴上帶著笑意,望著胡德義不急不緩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胡德義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這個女魔頭怎麽知道的?

“這個你就別管了。”餘清鳶抱著胳膊,微微仰頭,“我只是想跟你隨便聊聊。”

見到胡德義眼裏滿滿的不信任,餘清鳶忍不住一笑,望了眼身旁的溫從秀後說道:“放心,我馬上就會離開京城,不會對你那個小舅子動手的。”

只見胡德義冷笑一聲,說道:“你覺得我會信你?”

“都查到這一步了,想做什麽隨你便!”

餘清鳶嘆了口氣,怎麽自己想要好好找個人聊聊天就這麽難呢?

“罷了,等紅紋鏡回來,明天就把他放了吧。”

餘清鳶忽然沒興趣再和他說什麽了,這樣的人幾乎代表了京城大部分對她的看法,不管她說什麽,再怎麽努力,恐怕都挽回不了什麽。

“反正早就沒有形象了,幹脆就當個惡魔也好!”餘清鳶小聲嘀咕了一句,溫從秀聽的清楚,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餘清鳶耳朵一動,目光立刻落在了溫從秀的身上。

溫從秀臉色一板,笑容瞬間消失,冷酷的說道:“沒有,你聽錯了。”

“哼!”餘清鳶撅著嘴冷哼一聲,轉頭離開了地窖。

溫從秀望著她的背影,臉色重新變得柔軟,等她離開了地窖,他才交代道:“這個人暫時先關好了,明日究竟放是不放,我們自會商議。”

“是。”趙合拱手領命,然後悲哀的目光悄悄望了胡德義一眼。

這個人,怕是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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