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八章利用價值

關燈
傍晚時分,紅紋鏡剛回到客棧,臉上還帶著些許倦意,一進門,就看見餘清鳶坐在天福客棧的大堂內,一雙長腿微微蜷著,一只手拖著下巴,一看這姿勢就是在等人。

“你在這裏做什麽?”擦肩而過,紅紋鏡隨口問道。

“等你,有事要說。”

餘清鳶咬了一口嘴裏的花糕,站起身來:“走吧,從秀還在樓上。”

紅紋鏡頭一次見她這麽鄭重其事,還專程坐在這裏等他回來,看樣子,有麻煩事了……

“走。”

紅紋鏡面無表情,走在前面。

剛從外面回來,連一刻也不能休息,就又要去聽餘清鳶說正事。

這麽久,他覺得自己終於能夠體會到前世那些大忙人的心情了,怪不得會有人後悔創業。

進了門,溫從秀和餘清鳶又坐在了一排,紅紋鏡撇了撇嘴,突然覺得這兩個人有點礙眼:“說吧,出什麽事了?”

“明日,我和從秀會趕回碧城,碧城可能出事了。”餘清鳶正色道。

溫從秀在一旁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他一向很少參與餘清鳶和紅紋鏡之間的策略,畢竟身份特殊,就算為了溫家一路跟了過來,但如果他也積極地和餘清鳶紅紋鏡一起商議怎麽滅掉周南皇室,那從心理上,還是過不去這一關。

餘清鳶知道,紅紋鏡也知道,就連一直跟在身旁的護衛顧州也明白。

所以沒有人會強迫溫從秀說什麽,他能一直跟在餘清鳶的身旁,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簡單些說,比起殷勤獻策的溫從秀,紅紋鏡更喜歡看見一語不發的溫從秀,不然他就要懷疑餘清鳶的眼光了。

“碧城?大批將士駐守碧城,皇帝就算調集大軍,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攻的下來。”紅紋鏡聞言冷聲道。

餘清鳶和溫從秀對視一眼,溫從秀微微點頭,餘清鳶深吸口氣,最後還是開口道:“如果用正常的手段,皇帝的軍隊確實打不下來碧城,但攻城的手段,難道只有硬碰硬麽?”

紅紋鏡眉毛一蹙,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餘清鳶的話,他不是沒想到過,只是百裏彥一向不屑用那種宵小手段,誰知道現在也改變了。

“來之前,我曾經阻攔過你,不讓你向燕城的軍營投放鼠疫,只是我也沒想到,百裏彥孤註一擲,命人帶著劇毒的藥石草木,已經去了碧城。”

餘清鳶聲音很低,似乎有點慚愧:“這件事,我也沒有想到,有些話,從秀已經對我說過了,以後,我不會幹涉你的決定,但是,我的態度,依舊保留。”

餘清鳶選擇妥協,正如溫從秀和任雪風所說,她德爾性格確實不適合這樣你死我活的鬥爭,交給紅紋鏡來,可能更合適。

“我明白了,以後,情報方面的工作交給你,但決策,由我來。”紅紋鏡臉色也緩和了很多,餘清鳶能意識到這個問題,也給他省了不少的麻煩,“明日我們趕回碧城,務必要在皇帝的人動手前攔住。”

“現在還不知道皇帝派去的人究竟帶了些什麽劇毒東西,如果只是毒藥,那好說,但如果是瘟疫,恐怕就難辦了。”餘清鳶又說道。

“放心,百裏彥我了解,他就算走到這一步,也不會對碧城散播瘟疫,碧城緊鄰京城,一旦瘟疫蔓延,那他就是自食惡果。”溫從秀突然開口道。

“你對他放心,我可不放心。”紅紋鏡毫不客氣的搖了搖頭,“顧州,按我命令,你派人去盯著皇帝的一舉一動,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即告訴我。”

“是,大人。”顧州點頭,又說道,“那個人也要用嗎?”

“不用,讓他先保持現在的樣子。”紅紋鏡道。

“好的,屬下現在就去安排。”顧州點點頭,領了命令,靜靜開門走了出去。

聽從草原王庭命令的人幾乎都認識顧州,這位紅紋鏡身旁最貼近的人,在王庭之中,幾乎沒有人能比的上顧州的地位。

雖然名頭上,他只是紅紋鏡的一個貼身護衛,但實際上,可沒有任何人敢輕視他。

“你又皇宮之中安插了什麽人?”餘清鳶好奇問。

“秘密。”紅紋鏡晃了晃頭,吐出兩個字。

餘清鳶額頭上冒出兩道黑線,紅紋鏡這種時候還不說,看樣子,是準備了什麽意外之人。

不過她也不擔心,紅紋鏡是個太過聰明的人,如果有一個兵不血刃殺掉百裏彥的方法,那一定是他想出來的。

紅紋鏡是一個梟雄式的人物,餘清鳶從來都不懷疑。

“齊戈呢?你把他帶了回來,現在他人呢?”紅紋鏡忽然想到了什麽,問起了齊戈。

“在後堂。”餘清鳶回答。

“任雪風把齊戈給你,你就讓他去當斥候?”紅紋鏡笑道,“不覺得大材小用嗎?”

餘清鳶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我願意相信任雪風。”

“把齊戈放在你身邊,不就是覺得你不會懷疑他麽?”

“我也相信齊戈。”

餘清鳶笑笑,沒有再說什麽,不管任雪風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把齊戈放在她身邊,她都不會就這樣草率的去懷疑他兩人。

任雪風沒有理由把齊戈派來監視她,她相信齊戈也不會這樣做。

只是,紅紋鏡對這兩人到底還是不放心,餘清鳶也知道紅紋鏡多疑,一定不會任由齊戈在一旁聽著幾人的談話,她索性也就把齊戈放在了後院,一方面可以幫忙看著胡德義,另一方面,也是給紅紋鏡看。

“算了,你自己知道就好,明日啟程回碧城,這一次,我要把百裏彥的人全部留在碧城,給我丟進山林餵禿鷹!”

“好,那胡德義你準備怎麽辦,是繼續關著,還是……”餘清鳶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殺了吧,他已經沒用了。”紅紋鏡輕描淡寫的回答,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他唯一的用處,就是供出了他那個在朝為官的小舅子。”

餘清鳶和溫從秀對視一眼,明白了紅紋鏡的意思,旋即也不再多說什麽,胡德義這樣的人,死了也好,反倒是給京城的姑娘們造了福,“那行,他就交給你處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