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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備戰的江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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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王府

溫從秀在書房中走來走去,繞了一圈又一圈,臉上帶著濃重的憂思,江都王遠在演龍關,等到草原的鐵蹄南下,演龍關會成為江都城的第一道屏障。

雖然西城門也是江都城連接草原的一道門檻,但那裏有太多的草原部落平民,城門更是狹窄難過,最多也只容得下一輛馬車的寬度,當初在督造的時候,江都王府就已經預料到可能的情況,因此特意加厚了西城門,粗壯的實心圓木橫在門後,只要放下城門,這就會成為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江都王府靠近西城門,如果西城門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被攻破,那江都王府的人不就是自尋死路了麽。

“王將軍,父王和兄長都已經去了演龍關,咱們無論如何,也要保住江都城的百姓。”溫從秀停下腳步。

“王爺和大公子那邊的壓力最大,只是我擔心,軍中會有草原人的內奸,一旦城門被開,就算草原大軍不能入城,只是小隊,城中百姓也會死傷慘重。”王經賦是江都王府的榮威將軍,負責王府的情報和策略,是一個軍師型的人物,很得江都王的信任,是心腹。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咱們派出去的人拿不到草原那邊的情報,我也無可奈何,軍中已經嚴加篩選,定不會再有內奸之徒。”溫從秀輕聲說。

“下官相信二公子。”王經賦頷首。

溫從秀和王經賦站在巨大的羊皮地圖前,看著地圖上的河川山巒,眉頭皆是緊皺。

恍惚間,溫從秀突然想起餘清鳶曾經在書房中說過的話。

……

“如果真的有一個機會,能夠將百姓的傷亡降到最低,滿足紅紋鏡的要求,但極為危險,很可能……你再也見不到我,你願意我去嗎?”

……

溫從秀恍惚間想起餘清鳶曾經說過的話,記得當時,好像他直接就拒絕了,他不願意餘清鳶為了這件本來與她並無關聯的事情,而把自己搭進去。

他清楚得很,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機會,並且讓餘清鳶想到了,哪怕是要出大事。

但現在想想,如果這樣一個機會真的擺在了他的面前,恐怕這個時候的他,也會想要動手去做。

難道那個時候的餘清鳶,就已經走到了他現在的地步了嗎?

……

“二公子,有一封給你的信,來源不明,不知道是誰的。”忽然,一名衛兵跑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封薄薄的信封。

“來源不明?”溫從秀重覆了一遍,有些疑惑。

“對,是一名跑商的人送來的,說是草原上的人請他帶來的。”衛兵如實稟告。

“草原上的人?”

溫從秀還沒說話,王經賦搶先問。

“那個跑商人是這麽說的,我問他到底是誰,他只說是一個草原百姓給他的,看起來沒什麽特殊之處。”

王經賦聞言立即說道:“二公子,下官覺得,這封信的源頭恐怕另有他人,那個草原百姓也不是寫信者。”

“這是必然。”溫從秀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表情一遍,急忙上前幾步,將信拿了過來。

“二公子小心,這信來路不明,當心有毒。”王經賦謹慎道。

“不會有毒,我知道是誰寫的信了。”溫從秀眼神堅定,快速拆開信封,以前曾經有過這樣的事情發生,利用塗了劇毒的信紙,毒殺了一個江都王府中人,也是這件事提醒了王府的人,草原人不擇手段。

“這封信,應該是我妻子清鳶寫來的。”溫從秀毫不顧忌的直接說道。

王經賦臉色微微一變,餘清鳶這個人,他以前一直覺得根本配不上溫從秀,叛國而出,重罪之人,再怎麽蕙質蘭心,也不值得溫從秀為她付出。

上次餘清鳶和紅紋鏡重回江都,殺了郡守風巍後又瀟灑離開,這件事,他也知道,對餘清鳶的印象更是差了不少。

這樣一個囂張跋扈,目無法度,視人命如草芥的女人,究竟何德何能,能讓溫從秀這般掛心。

只是現在,溫從秀手中的這封信,居然會是這個女人不遠千裏,費盡心力周轉數人送來的?

“二公子……”王經賦也不由自主的湊近了些,這個女人雖然身上重罪不斷,但平日裏聽二公子所言,也是個關心百姓,願意救濟百姓的人。

現在這封信,究竟寫了些什麽?

溫從秀拆開信封,這封信因為經過了太多人的手,已經變得軟綿,失去了信奉的幹脆板直,信封像是被人使勁揉了揉似的,皺皺巴巴,還帶著汙跡。

“二公子,信裏都寫了什麽?”王經賦急切問,這封信,極有可能與即將到來的戰役有關。

溫從秀打開皺皺巴巴的信紙,只是掃了一眼,便移不開眼睛。

前來送信的衛兵已經離開,王經賦見狀屏退其他人,然後親自關上了門,快步走到溫從秀身邊。

“清鳶果然不是常人,將軍,清鳶把紅紋鏡出兵的確切時間打探了出來!”

“什麽!”王經賦聞言再也坐不住了,要是能知道這個時間,那就能有所準備,他們打的再不是無準備之仗,勝算也會大大增加。

“十日之後,紅紋鏡出兵南下,兵臨演龍關,同時會有一批精銳潛入江都城。”溫從秀臉色變得難看,如果真的有一批草原精銳潛入了江都城內,恐怕百姓們會有大難。

那些草原人,才不會在乎周南國百姓的死活,禍亂一通,將江都城攪得大亂,對江都王府會是一個巨大的牽制,對溫從秀而言,也會消耗巨大的精力用以安撫百姓,恐怕這個時候再從西城門發難,江都王府的大量兵力也被迫駐守演龍關,江都城,恐怕就要有大難了。

而只要江都城破,演龍關的後院著火,在憑借紅紋鏡的手段,攻下演龍關將變得輕而易舉。

“傳我命令,五日之後,將留守王府的一半力量逐漸轉移到西城門,務必死守西城門,同時命令巡防營的人分出一半力量與步師一起駐守在城墻之下,以西城門為中心,範圍覆蓋半個江都城,將江都城,給我層層包起來,務必加強四個城門的防守,尤其是南門,北門,一定要小心會有草原精銳繞道而行,從另外的三個城門進城。”溫從秀一眼掃完心智上的所有內容,回到座位上,拿出筆墨,刷刷刷寫了封信,然後交給王經賦,讓他命人加急送往演龍關。

江都城不能有事,演龍關也不能有事。

江都城是演龍關的後院,溫從秀有信心守的固若金湯,演龍關是直接面對草原鐵蹄的天塹關隘,絕對不能出事,不然縱使溫從秀將江都城守的再好,也將百無一用。

“末將領命!”王經賦領命,然後將信紙吹幹,然後裝好,放在了懷裏。

這樣重要的情報,他已經決定親自前去演龍關,務必面見王爺,親自交到王爺手中。

事關重大,任何人,他都不放心。

“這件事,就交給將軍了,務必早去早回。”溫從秀起身道。

“二公子一切放心!”王經賦用力點了點頭,臉色堅毅!

送走了王經賦,溫從秀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看著手中熟悉的字體,那是餘清鳶獨有的寫法,誰都模仿不了。

用她的話說,這是融合了前世的字跡,整個世界,獨一無二。

“清鳶,保護好自己……”溫從秀低著頭,緊緊攥著信紙,將原本就布滿褶皺的信紙,攥的更是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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