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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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從秀站在身後,敲門的手還沒有落下去。

餘清鳶一臉尷尬,完了,自己那獰笑的表情被溫從秀看見了!

“從秀啊……你什麽時候來的……”

餘清鳶撐著僵硬的笑容,訕訕問道。

“在你剛笑出第一聲的時候。”溫從秀淡定從容的進了屋,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形象全沒了……餘清鳶淚流滿面。

“想什麽呢笑的這麽開心?”溫從秀睜眼說著瞎話,把獰笑說成是笑得開心,餘清鳶聽完更是淚流不止,這也太給面子了……

“不說其他的了,你怎麽又沒有休息?”溫從秀眼神不滿,隨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衣服,想扶著她躺下,結果卻意外發現,這衣服上居然有著還未散開的寒氣。

溫從秀不動聲色看了一圈,屋內有著火盆取暖,窗戶緊閉沒有一絲寒意,那麽寒氣重意味著什麽?

餘清鳶曾經出去過,就在他來之前。

雖然知道了她剛剛出去過,但溫從秀什麽也沒說,她出去做了什麽,以後找個機會,肯定能知道。

現在不是問這個問題的好時機。

“我就是躺的太久了,想起來坐會兒,不礙事的。”餘清鳶笑笑。

“只是坐了坐?”溫從秀又問。

餘清鳶趕緊點頭,就像是被醫生抓到偷偷把藥丟了的病人。

“真的沒出去?”溫從秀像是不相信,狐疑的又問了一句。

“真的,沒有出去。”餘清鳶說。

“嗯,外面還有寒氣,別亂跑。”溫從秀心底慢慢沈了下去,還是有秘密瞞著他。

如果只是怕他會責備,那是不會這樣用力去掩飾出去過的痕跡,剛剛說自己沒有繼續休息時,不也說的很自然嗎?

到了自己出去過這件事,卻要這樣隱瞞,而且……

溫從秀目光不著痕跡的偏了偏,望向林藍藍。

林藍藍臉上雖然努力不表現出異樣,但卻很緊張,這不是正常現象。

餘清鳶的背後,不僅站著一個告訴她當年餘太傅真相的神秘人,現在還有一個讓她寧願欺騙自己,也要去見的人。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心底大概有了答案,但他想知道更多。

為什麽要見他?有什麽目的?為什麽不能讓他知道?

說什麽害怕被他責怪,這種利用溫從秀自己都不相信,餘清鳶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人。

“逃走的兵部尚書孫程元已經被我的人帶了回來,還有他的長子孫覃,我知道你和孫覃有些恩怨,所以準備把他們兩個都交給你處理,是殺是放,你決定就好,不需要考慮我。”溫從秀說。

“嗯。”餘清鳶點頭,“孫程元送來我府上,至於孫覃……”

說著,她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異常燦爛:“孫覃,就送給京兆尹大人吧,我會寫信一封,一並送去。”

“再幫我捎句話,就說我看大人連日忙碌著實辛苦,特意送來一份厚禮,希望大人笑納,餘宅和京兆尹衙門永遠都是可以合作的夥伴。”

溫從秀一字不漏的記在心中,他越來越發現,現在的餘清鳶,變的太多了。

只是一句話,就定了兩個人的生死,連片刻的猶豫和思考都沒有。

“好,我會親自去京兆尹衙門走一趟,放心吧,不會有任何意外。”

聽了他的保證,餘清鳶更是開心,林藍藍已經離開了她的房間,她還是惦記著剛剛吹了寒風的事情,打算去廚房熬一碗熱粥。

房間內只剩下了餘清鳶和溫從秀兩人,正經事說完,餘清鳶整個都放松了下來,這件事除了最開始實在讓人太過震驚,等到後來冷靜下來,也沒有太多熱度。

畢竟死的是餘翼這位右相,逃亡不知所蹤的是孫程元這位兵部尚書,這兩人當年的升遷很多人都清楚,踩著餘太傅滿門血骨位極人臣,就算當年的先帝保了兩人,他們也隱藏的極好,甚至在冤案昭雪後都沒有受到影響,可還是有些老臣猜出了一些真相。

餘太傅被殺時死去的人,冤案昭雪時被追究的人,那麽多人為此送命,他們卻不受影響,照樣官運亨通,手握重權。

坦白說,對這件事,餘清鳶心中是有極大怒氣的。

既然溫從秀抓到了不知所蹤的孫程元孫覃,她就有把握送這兩人全部去死。

“我說過,不讓你在插手的……”溫從秀忽然就有點煩躁。

餘清鳶臉上笑容漸漸消失,正色道:“從秀,我從來都沒想過站在你們背後,看著你們替我一件件把事情辦好。”

“我希望能和你一起,擋下所有明槍暗箭,我們身後,還有人需要保護,你一個人站在前面是不夠的,對你來說也未免太過不公平。”

“從秀,不要攔我,好嗎?”

溫從秀沈默,他不想答應,但又不得不答應。

這種感覺,很糟糕。

“我不同意。”

但話到嘴邊,還是變了味。

餘清鳶早就知道他不會同意,她故意這樣說,也只是盡力而為,溫從秀能答應最好,就算不答應,她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像是一記預防針,先打了再說。

“好好好,聽你的算了。”餘清鳶嗔怒。

她小心的向前靠了靠,然後張開雙手抱住了溫從秀。

“不用擔心我,你忘了,我也是會看病的啊。”

感受著餘清鳶的呼吸就在脖頸見,溫從秀呆了呆,然後反手抱了回去。

至於她說的自己會看病……

溫從秀輕輕笑了起來,那件事,可是白坪鎮第一次見到她時的事情了。

虧他那時候還謹慎又謹慎的派人去檢查,生怕餘清鳶在藥方裏藏了什麽貓膩,或者幹脆就是鸞臺派來的殺手。

現在終於知道了,那時候的餘清鳶,根本沒興趣在一個陌生人的藥力藏貓膩,也根本和鸞臺沒有任何關系。

只是現在,倒是真的成了鸞臺的殺手,兵不血刃的殺手,鸞臺殺手殺人用刀,她殺人用腦子。

“我那時候……誤會你了……”溫從秀輕聲說,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那時,就已經猜出了很多東西,你不相信我,我早就知道的。”餘清鳶笑出聲,過去了那麽久,早就不在意了。

如果把她放在當初溫從秀的位置上,最幹脆的方法其實是直接殺了自己和林杉畫,這才是最保險的做法。

但他沒有,所以……早就原諒了。

“好了,你也別累著了,以後都要註意休息。”溫從秀放開她,笑著說,“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餘宅了。”

“哈?!”餘清鳶險些從床上跳起來。

住在自己家?開什麽玩笑!

“我是你相公啊,住過來不是很正常?”看著就快要急到跳腳的餘清鳶,溫從秀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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