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玉門關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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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已經備好,文婧顏因身子不適,司馬還準備了爐火。

“公子邀請我來,當真只是下棋嗎?”寧遠手上執著白棋,他心知拓拔玉叫他來遠不只下棋這麽簡單。

“叫將軍來,是想勸將軍退兵,這落寒,我們誰也不動一步,如何?”拓拔玉眉眼含霜,他雖眼看著棋盤,可說的那話卻也一點都不含糊。

“昨夜本將軍和五皇子也下了一盤棋,公子你猜五皇子和本將軍都說了些什麽?”寧遠卻不等拓拔玉回答,又自顧自的回答道,“他說他來落寒,勢在必得。況且落寒族長都是你們的人,落寒到底要不要歸順你們,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若真到那個時候,我南夏還有活路可言嗎?我們公主說了,拿不下落寒,讓我不要再回去見她了。”

拓拔玉淡然一笑,“可我們在這裏總是僵持不下也不是個辦法,總不能一直這樣耗時間吧!”

他們兩軍在這落寒,又不能開戰,又都井水不犯河水,若只是單純來這裏耗著時間,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耗時間?本將軍有大把的時間陪你們耗著。”寧遠微微擡起眉頭瞧著一連鎮定的拓拔玉道,“只怕是公子你沒有多少時間在這裏耗著吧!”

拓拔玉一子落下,他輕聲笑出了聲,“將軍以為拓拔玉是那種會耗時間的人嗎?”

聽著拓拔玉這句話,寧遠舒展開的眉頭忽然一緊,他手裏捏著棋子,遲遲未落下,“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將軍過一會兒就知道了。”拓拔玉輕聲笑道。他拓拔玉從來都不是耗時間的人,既然別人不主動出擊,那只能他來制造事端。他可沒有時間在這裏和寧遠玩游戲。

寧遠心裏只隱約覺得事情不妙,是他以為拓拔玉來落寒主要目的是為了看文婧顏,他以為拓拔玉壓根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布局。看來,是他低估了拓拔玉。

果真,不一會兒,他身邊的侍衛就來報,說玉門關的將士和落寒的族人打起來了,還傷了落寒的族人。

這一報,便讓寧遠心裏一緊。

他擡眼看了一眼拓拔玉,將那棋子狠狠落下,隨即也沒有和拓拔玉打招呼就兀自離開。

拓拔玉瞧著步履匆匆的寧遠,喚來了文婧顏,他微微笑道,“走,我們去看戲。”

如今是南夏的將士和落寒的族人動起了刀槍,不管是不是有心人構陷也好,還是什麽,都是他南夏將士先動的手本來南夏將士將落寒死守就已經引起了落寒族人的不滿,現在戰爭一觸即發。

南夏和落寒的關系若是降到了冰點,就算到時候落寒被迫歸順了南夏,也未必會為南夏所用,既然這樣,那麽卞凝就沒有理由收回落寒。

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卞凝不會幹。

玉門關的現場一團糟,將士和族人扭打成一團,都說南夏將士欺人太甚。

寧遠氣急敗壞,拔出劍就是殺了自己的一位將士,他這一舉動,讓原本亂成一團的他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你們這群混賬東西,都是在做什麽?”他們這一鬧,就讓之前他的所有辛苦都白白浪費。

司馬瞧著那一地躺在地上抱著自己喊疼的族人,走到寧遠身邊,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問道,“將軍,這你要如何解釋?我族的族人平白無故被你的將士打傷,有的甚至還丟了性命,你不打算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說著,那些族人也擰成了一條心,對著寧遠喊到,“求南夏將軍還我們一個公道。”

寧遠將那劍用力扔到一邊,那些將士頓時嚇得一句話不敢說。

寧遠轉過身去,對著司馬說道,“兩邊紛爭,總得先問一下事端是如何挑起來吧!我南夏也不能白白背了這鍋。”

寧遠自是知道,這次事情和拓拔玉有關,可他又沒有任何證據,不能隨便指摘他,且說出去怕也沒有人信。他昨日晚上才剛到這落寒,怎麽可能會有時間去精心策劃這一切,除非是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你們倒是說說,為什麽會打起來?”司馬也轉身問那些族人。

“是他們先欺負我們的。”有一族人看起來義憤填膺地指著寧遠那支將士隊伍。“是他們在我落寒橫行霸道,什麽東西都是說拿就拿,說搶就搶。可這裏明明是落寒,又不是他南夏,他們憑什麽來搶我們的東西。以前南楚將士在的時候他們就從來都不會搶奪我們分毫。這不過就是換了將士,差別這麽大。這落寒的地方雖小,可也不是好招惹的。這南夏三番四次欺辱,我等又怎麽受得了。”

這落寒的族人都是被養叼了的,以前他們受欺負不說不過是不想給落寒蒙羞,覺得自己沒用,且玉凡也從來沒有下過命令。這次不同,只要拓拔玉稍微找個人提點一下,他們便都懂得了。

那族人一番指責,寧遠的臉色也變了變,他原先是有聽說過一點風雲,不過落寒也都無動於衷,他便任由去了罷,是想借此給落寒一點威風。卻原來他們一語不發,是在這裏等著他的。

寧遠回過頭,面色似那霧霭,陰沈沈,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那些將士看見寧遠這表情,紛紛嚇得都低下了頭。

寧遠拔出那劍,又想揮劍殺士兵。

被拓拔玉出言阻止了。

拓拔玉走上前來,奪走了寧遠手上的劍,他微微笑著,“將軍又何須把所有的怒氣都撒在他們身上,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事情都已經發生,你殺了他們又能如何?將軍又為什麽不在自己的身上尋找原因呢!”

拓拔玉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怪寧遠自己管教不嚴才會鬧出這麽大的事情來。他身為將軍,自然也不能就次將責任推卸了事。

寧遠聽得拓拔玉的話,眉頭一皺,他明知拓拔玉這是在說他,可他一句話都不能接,因為那是他手裏的將士,他們做了什麽都要有自己的暗許他們才敢做。他不能應。

“將軍是如此,誰又敢把整個落寒歸到你哪裏去。”剛才那位族人又惡狠狠說了這樣一句話。他這樣一說,就點明了南夏治理百姓的能力。

寧遠走到玉凡跟前,微微俯身道,“族長,是寧某沒有教導好我的將士們,讓你們族人都受委屈了。”

“將軍?你自己看看,這傷了多少人?又死了多少人?你們的將士下手可真夠狠的,你不會以為就這樣輕易的道一句歉就能將這罪惡的事情給掩蓋過去吧?”文婧顏的臉色還有些許蒼白,清風伸手扶著她,她披了一件大紅包的披風,在這風裏飄搖。她在她那蒼白的唇上,補上了大紅色的口脂,整個人看上去,縱然脆弱如山倒,看上去也照樣威風凜凜。

“當初我落寒族人在南楚被殺害,玉夫人尚且還傷了自己以示歉意?說起來,也都要感謝將軍當時為我落寒族人討回公道呢!那今日,在下也要為這一地的傷者討公道,將軍又該如何說?”司馬依舊是那副淡然如水的樣貌,他哪怕是說出這翻話來,嘴角都是含著笑意的。

這裏的人,哪一個不是笑面閻羅?但凡是笑了,你都分不清楚他是真笑還是假笑,你甚至分不清楚,他這一笑,又將要發生什麽。

他們一笑,從來都不簡單。

寧遠今日是被逼到了絕處,日後想要再在落寒翻身,只怕是翻不了了。

落寒的族人多年來都是受拓拔玉的庇護,才有今天,而後是拓拔玉不再任職南楚大將軍一職後,那些將士都被撤走了一半,他們也才有機可尋,來霸了落寒的半邊天。

可自古人心難得,他這失去的民心,又該如何能夠彌補回來。

寧遠苦苦笑著,他抽出了自己將士的劍,“寧某知道,你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既然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也只能自傷謝罪。”

說罷,他舉起劍,正準備往自己的心上刺上一劍的時候,從遠處飛來一顆石子,將他手中的劍打到了地上。

清風明顯感覺得到自己懷裏的媚靈身在微微顫抖。文婧顏看了一下媚靈,隨即又看了一眼司馬。

司馬便放出了他懷裏的毒物,直沖空中而去,將森瀾懷裏的毒物給引到了遠處去。

森瀾則是從空中飛下來站在寧遠的跟前,他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今日你們誰敢動他分毫。”

森瀾手裏拿著大刀,是叫那些族人後退了半分。

司馬卻是走到森瀾面前,他聲音輕輕,“你一個瞎子,又如何打得過我們呢?你連我一個人你都打不過,況且還有拓拔玉。”

“打不過又如何?難道你們還真的敢殺了我們不成嗎?”森瀾拿著那大刀,一副隨時要作戰的樣子。

“殺是自然不敢殺的,可是打成重傷遣送回你南夏是大有可能,到那個時候,你們那公主,鐵定是要失望了。”司馬聲音曼妙,聽起來也不覺得驚悚,可他溫柔的聲音之下吐出來的字卻是叫人覺得驚悚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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