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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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抱著媚靈,追上文婧顏,他一直跟在她身後,有什麽想要說的卻似乎又覺得無法開口。

文婧顏卻是突然回頭,把有心事的清風給嚇了一跳。

“你是有什麽事嗎?”文婧顏看著清風心不在焉的樣子問道。

她知道清風必定是有話要同她說的,今日一事於他和她而言,或許真的如司馬說的那樣,是一件好事。

清風看著文婧顏,到嘴邊的話卻又被自己咽下去了,他搖了搖頭,道,“沒事,你走路小心些。”

文婧顏也沒有說什麽,轉過身就走了。

回道玉凡的府上,文婧顏吃了好大一碗飯,她今日都沒有怎麽吃東西。文喻卿在一旁看著,笑道,“若你平日裏也吃這麽多的話,只怕拓拔玉會歡喜得很。”

平時文婧顏吃東西吃得特別少,拓拔玉總是想著法子給她補身體,偏偏文婧顏還總是不領情。

提起拓拔玉,文婧顏也忽然感嘆道,“拓拔玉待我是真好,我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有這樣一個人傾覆所有真心來待我。”

在遇見拓拔玉之前,她真的從未這樣想過,那個時候對於祖一峰,也是她主動多,她以為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的。後來才知道,被一個人愛著,是一件多麽心安的一件事情。

“因為你和以前不同了,若你還是以前的自己,只怕拓拔玉未必會對你動心。”文喻卿笑道,他是文婧顏的兄長,最是清楚文婧顏以前的個性的。

刁蠻,任性不說,做事情還不顧一切不顧後果,總是會闖出很多事情來,好在她還肯彈琴跳舞,跟著自己母親學習了一些女兒家該有的東西。

否則她如今只怕是想要優秀也很難做到。

她的那股子倔強勁卻是一直都沒改。

文婧顏瞧著文喻卿,輕聲道,“那個時候的任意妄為都是因為有你有父親撐腰和寵著我,後來慢慢收斂了性子是因為知道沒了你們之後,我之後走的每一步都得靠自己。所以在經歷過這些之後,該懂的都懂了,而把人心也都看透了。”

文婧顏覺得自己這麽多年,別的本事沒有學會,反而學會了如何識人心。

除了司馬的。

如果不是司馬自己把他的心思說出來,只怕她也很難看透他的心,以及拓拔玉的。

和文喻卿聊了一下家常,文婧顏便要去休息了,現在已經是深夜,她這剛來到落寒的第一天就受了如此大的罪,讓她平時很難受到波動的心今日一下子波動太大,她需要時間來緩緩。

她這剛上樓,清風也跟著上來了。

“那個,我們聊聊?”清風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對文婧顏說道。

文婧顏突然停下,沒有推開房門,而是轉身繼續往上走。

清風看著文婧顏這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文婧顏才回頭道,“不是要聊天嗎?聊天去樓頂,順便吹吹風,賞月多好。”

清風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感覺去到自己的房間,拿了一件披風就上了樓。

他把披風披到了文婧顏身上,隨即也坐了下來。

“你是想來和我道歉的嗎?”文婧顏轉過頭看著清秀的清風道。

清風看著文婧顏,頓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今日我不該自己就離開,害你擔心。”

文婧顏把臉瞥向一邊道,“我才沒有擔心呢!你武功那麽高,誰能對你做什麽。”

明明某個人因為擔心清風擔心到吃不下飯,後來還去找了司馬,如果不是她去找司馬,司馬也不會這麽快就決定帶文婧顏去山裏把媚靈給她。

不過如果司馬他千辛萬苦給文婧顏的媚靈讓她輕易就送給肚兜的話,不知道他會氣成什麽樣。

清風看著文婧顏打死不承認的樣子,嘴角忽然扯起一抹笑,低聲道,“嗯,不擔心。”

文婧顏忽然扭頭,她一扭頭看清風,清風嘴角的笑意就又耷拉下來。

“你剛才是笑了嗎?”文婧顏覺得不可思議的問道。她身為清風的“再生父母”,是很少見他笑的,就算他笑也是因為肚兜那個家夥。好不容易看他笑一次,他卻把笑意也收了起來。

清風看著文婧顏俏皮的樣子,又因為這夜間的風和天上的皎月,清風忽然覺得這一生中,他和文婧顏夠有這樣的時刻,他此生無憾了。

“清風啊!”文婧顏忽然叫清風,她擡頭看著天上月,輕聲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該道歉的人也是我。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覺得愧疚的心裏。”

文婧顏只覺得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心裏舒坦了許多。

“那你也不要愧疚了,都過去了。”清風也輕聲道。

文婧顏沒有說話,她只是在心裏輕輕應了一聲。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圓。”清風擡起頭輕聲道,他懷裏的媚靈也擡頭看了看那月亮,最後覺得無聊又垂下頭在清風的懷裏睡著了。

這一個晚上,失眠的人有很多。

他們都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睡過去。

天亮之後,起得最早的人是文婧顏,她這一晚上幾乎一夜無眠,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都是老族長當初那張歷經滄桑的臉。縱然她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原諒,可她還沒有原諒自己。她還將自己困在那牢籠。

司馬又是一個大早就來找文婧顏。

他看見媚靈在清風懷裏的時候眉頭稍微皺了皺,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麽。

“我今日來,是有話要同你說。”司馬雖然是個書生但是他向來都是開門見山,直接得很。

文婧顏微微擡頭道,“什麽事?”

“還需得和你單獨商量。”司馬掃了一圈這裏隨即道,“還請去個僻靜的地方。”

文婧顏看著司馬,若有所悟的樣子。

隨即她便帶著司馬出了府中。單獨和司馬走了出去,清風說要跟來她也沒同意,如今她對司馬卻是信任得很。

一是因為昨天夜裏她對他有了本質上的了解,起碼他不會害她。二是因為司馬武功高強,只怕是拓拔玉都不會是他的對手,他若是真要做什麽事情,不管是顛覆天下也好,還是自立為國也罷,只要他想,也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文婧顏在心裏慶幸,好在他們不是敵人,如果是敵人,就憑司馬能夠號召毒物的本領,他們便已經輸了。

那些毒物覆蓋一國不是什麽難事。

且如果司馬當真是心裏有野心有戾氣的人,那些毒物便不會聽從他的號令。

毒物信任的人,只有善良的人。

她自認為自己是個殺孽太重的人,所以她才要將媚靈贈送給肚兜。她與媚靈,也不過是因為她救了它,它便認她為主罷了。

文婧顏將司馬帶到當初她和清風殺慧妃的地方來,這個地方依舊僻靜,只不過當初那枯黃的樹葉今年已經長成了青綠色。

“你知道,老族長從一開始就不想把落寒交給南夏手裏的。這次叫你來落寒,就是要想辦法把寧遠給趕回去。”司馬面色依舊溫和,看上去如沐春風一般。

文婧顏有點驚訝,他一直以為那封信是玉凡寄的,“原來,是你要我來落寒的。”

“你以為現在南夏軍把落寒控制得這麽嚴,他能寄出信嗎?”司馬瞧著文婧顏道。當初是他看形勢嚴峻才決定模仿玉凡的字跡寫了這封信的。

“你既然心系落寒,又為什麽要和玉凡作對?”文婧顏有點不解,明明司馬心裏是向著玉凡的,又為什麽要和玉凡作對?

“我若是不和他作對,你以為那些真的要和他作對的人會如此輕易放過他嗎?如果不是我,就單上次他去南楚,卻害得我族人為保護他而慘死這一件事情,只怕他都已經被那些人給謀殺了。”司馬擡了擡眼眸,道,“這落寒地方雖然小,可是野心勃勃的人卻不少。”

文婧顏這才算是明白,玉凡能夠在落寒順利走下去,一直以來都是司馬的籌謀。

“你既然那麽聰明,又為什麽不幫著老族長把焉頗他們給除了?要他白白隱忍這麽多年?”文婧顏要不懂,既然司馬是個如此聰明的人,他當初又為什麽不幫我族長把焉頗給除了?

“除掉焉頗容易,要找族長後人難。”司馬只一句話便道出了真相。

所以老族長才一次又一次的尋找焉離的後人。才會突然答應她的要求,才願意讓玉凡假扮焉離之子來接任落寒。

司馬縱然再聰明,也未必會想得到假戲真做的這回事。

文婧顏是行醫的,對滴血認親這些東西多少有點了解所以她才能有手段。

有些事情,靠的不只是實力,還有腦子,又或者還要碰點運氣。

就比如說南夏駐軍進落寒,玉凡和司馬卻都不能阻止是一樣的,如果真要打起來,落寒有司馬在未必會輸。

但一定會生靈塗炭。

所以他們才需要文婧顏來出面解決這件事情,因為她是南楚人,對落寒又有恩,而且南楚和南夏對落寒之爭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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