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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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說完這些,淚含眼眶,她卻終究是忍住了沒有哭出來,她知道這是她犯下的罪孽,就如同她在無意間,成了殺害肚兜一家的兇手是一樣的。

她這一輩子,虧欠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是我自己犯下的錯,你們的任何決定,我都接受。”文婧顏看著清風玉凡二人,說道。

她面對他們,良心不安。

他們二人都對她忠心耿耿,而她呢?卻利用了他們。

清風看著文婧顏這般,似乎也有一些接受不了,他想要伸手去給文婧顏擦眼淚,最終他卻是縮回了手。轉身便躍出了馬車內,消失在這茫茫人海裏。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玉凡看著文婧顏,他知道當初文婧顏叫他來落寒,便是要把落寒掌控在自己手裏,他擡起眼眸,問道,“我只問你一句,我們......”他卻忽然又低下頭來,聲音輕輕問道,“我們都是你的棋子嗎?”

“不是。”關於這一點,文婧顏可以義正言辭的回答,在她心裏她從來就沒有把他們中的任何人當做棋子,她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可是她也知道她從來都不只是為自己而戰。

她要為天下蒼生而戰,如果說她一開始是為了自己,後來她便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看見南楚趙光皇帝的殘忍暴戾後,才想要替這南楚則一明主。

否則百姓將永遠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可是她確實是殺害老族長的兇手,這一點她永遠無法辯駁。

玉凡也不再問他什麽,而是沈默著。這一路上,她們兩個人誰也沒有開過口。

回到府上,文喻卿沒見到清風,又見玉凡和文婧顏的狀態都不對,隨即去找了文婧顏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文婧顏這才把所有事情一一托盤而出。

文喻卿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傻丫頭。”

“人生而為人,誰沒有做出糊塗事的時候,你以為我們上戰場殺的人都是壞人嗎?他們之所以被我們稱為壞人也不過在我們眼裏他們是壞人罷了。可是他們在自己的國家,有著自己的家人,他們也有好有壞。只不過因為和我們是對立的,所以被稱為敵人。”

很多時候敵人未必就是真的壞人,只不過是各自立場不同。

文喻卿說完用道,“照你這樣說,我們殺了那麽多人,豈不是要下地獄了?”

文喻卿伸手拍了拍文婧顏的頭,道,“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很多事情都應該要明白,已經發生的事情,我們再怎麽懺悔和懊惱愧疚都沒有用。倒不如把這一篇翻過去,給自己一次新生。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那麽緊。”

“況且對於清風而言,你才是他真正至親的人,是你讓他脫離苦海,如果不是你,他這輩子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誰。”

文喻卿已經二十六歲,他要懂的東西遠比文婧顏要多得多,且還是經常上戰場的人,見多了生死,也就不把生死當一回事了。

文婧顏眼看著遠方,對著文喻卿道謝。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她不奢求清風和玉凡會原諒她,她只希望日後不管他們做任何決定,他們都能夠生活得好好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清風沒有回來,玉凡也不說話,文婧顏也擔心清風而吃不下飯,到最後幹脆一張飯桌上,只剩下了寧遠一個人。

他疑惑的看著滿桌子飯菜,隨即皺了皺眉頭,他們這都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文喻卿帶了酒去找清風,最後在一處房頂找到的他。而這處房頂剛好能夠清楚的看見文婧顏的房間。

文喻卿坐下來,遞了一壇酒給清風。

清風顯然是沒有發現文喻卿來了,他看著眼前的酒,隨即才道,“我不喝酒。”

“心情不好的時候喝一點,會舒服很多。”文喻卿說著自己也坐了下來。他喝了一口酒,然後又道,“你一天沒回去,她很擔心。”

清風手裏拿著那壇酒,他看了看,隨即也揚起頭喝了一大口。他微微皺了皺眉頭,被那酒辣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我沒有怪她。”許久,清風才輕聲道。

“我知道你不怪她,可是你也無法接受她殺了老族長,雖然你沒有和他一起生活過,可他畢竟都是你的爺爺。”文喻卿說完又看了一眼清風道,“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和你一樣,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正如她也無法面對你一樣。”

文喻卿大概說到了清風的心裏,所以他又沈默了許久,他又拿起那酒,想要再喝一口,卻被文喻卿給阻止了,“你不會喝酒,喝多了會醉,我可不想背一個醉鬼回去。且她知道如果是我把你灌醉的不會放過我。”

清風不得已,放下了酒,整個空氣中都彌漫著酒香的味道。

“當初她把我救回來的時候我就在想,這一輩子我可能就會賴在她身邊了。”清風永遠都忘不了當初文婧顏把他從人才市場帶回來的場景,他也忘不了她明明自己都學不好武功卻每天每夜都監督他,要他練武的時候。

她那個時候說他是個練武奇才,她還說要他練好武功保護她一輩子。

或許她當初說這話是玩笑話亦或者是無心的,可他卻當了真,哪怕她都嫁了人,他也要跟著她一起過去,只因為她說過要他保護她一輩子。

保護她,是他最後的執著。

“你在她心裏可不低。或許比我這個親哥哥還要重要。”文喻卿看著清風,又道,“如果不是因為你在她心裏重要,她不會因為這種事情難受,她是個重感情的人,也正因如此,她才會有這麽多壓力。”

而本來,她可以安心的去做拓拔玉的夫人,無憂無慮什麽都不要想的那種,以拓拔玉強大的程度來說,哪怕她什麽都不做不想,她也能過上好日子。

可她畢竟都不是這樣的人,所以她才會給自己這樣的壓力,她希望自己身邊的人都能過上好日子,她也希望自己能夠幫拓拔玉一點忙。

或許她這輩子真的都不適合享樂,只適合辛苦籌謀。

清風看著遠處文婧顏的房間,是黑的,也不知道她是睡著了還是壓根就沒有進房間。

清風和文喻卿一起坐了很久,他們回去的時候,想去找文婧顏,卻發現她的房間空無一人,找到玉凡也說沒有看見她。

文喻卿怒氣沖沖地去找寧遠,一把擰住他的衣領質問道,“是不是你找人把顏兒抓起來了?”

寧遠看著門外三人,一臉茫然,可是從他們的表現中又不難看出來,文婧顏似乎走丟了。

他皺了皺眉頭,想著他也好久都沒有看見她了,在這落寒,縱然她被落寒供為神醫,可是也總有一些人是反對她的。

想著文婧顏可能會出事,他也緊張起來,縱然她再聰明,可她對武術一竅不通,對付小毛賊還行,可若是真的遇到了高手,只怕是螻蟻,別人稍微動一下手指頭就沒了。

也正因為如此,拓拔玉才擔心她。以往t都有清風在她身邊,可現如今,清風也不在,她自己一個人,能去哪裏?

寧遠還沒有開口說話,便就竄出來一個人影,跪在地上道,“顏姑娘被人帶走了,那人輕功極好,我們都沒有追上。”

那人正是拓拔玉的暗衛。

文喻卿這才放開寧遠的衣領,轉身看向那暗衛,聲音低沈問道,“他們朝哪裏去了?可還記得那人生的什麽模樣?”

“他帶著顏姑娘往西北方向去了,穿著一身白衣,模樣卻是看不清楚了。”那暗衛道。

白衣?

司馬?

“西北方向是老族長的衣冠冢。”玉凡輕聲道,當初他把老族長的骨灰帶到了南楚給了清風,那墳墓裏埋著的也不過是老族長生前的衣裳。

文喻卿已經來不及思考,就閃身往西北方向去了。清風和玉凡也緊隨其後,寧遠看著文喻卿那般好的功法,皺了皺眉頭,來不及多想也跟了上去。

文婧顏被司馬帶到了老族長的墳前,說是要她懺悔。

說著他就拿出簫來吹簫。

這裏四周圍都是山,居說落寒的大山裏,稀奇的毒物眾多。

文婧顏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凝著眉頭對司馬說道,“你將我帶到這裏來?當真是要我和老族長懺悔嗎?你在這裏吹簫,若是將那些毒物引了出來,到時候你我都難逃一劫。”

文婧顏看著司馬卻無動於衷,他依舊在吹自己的簫。

因為簫聲,那些山林間已經有了許多動物的叫聲,那些樹木都因此搖晃不止。這山林間,到底有多少毒物,是文婧顏不可估量的。

文婧顏見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快步上前,欲要搶下那簫。司馬卻是突然停下,凝著眉頭看文婧顏,他現在的清冷和白天那個溫婉的書生又不同。

文婧顏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遇見了一個深不可測的人。

“你到底是誰?”文婧顏兩眼伶俐地看著司馬。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一會兒那些毒物出來你要想什麽法子來應對?”司馬忽然邪魅一笑道,“它們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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