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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暴風雨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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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有何吩咐?”那兩位黑衣人蒙著面,聲音沈冷道。

“把她綁起來,帶出皇宮,嚴加看管,沒有我的準許,誰都不許看望。”文婧顏雙眸狠辣道,“若是叫她逃了,你們提頭來見。”

“遵命。”隨即二人在憐香一臉懵圈中巴她五花大綁綁了起了,在憐香開口叫喊之前,一團棉花就粗魯的塞進了她的嘴裏。

憐香一臉絕望地看著文婧顏。

在她的認知裏,只要文婧顏一時沒有放過她,那她就還是危險的,她現在不殺,不代表以後不會殺。

文婧顏看著憐香被綁走,站在窗戶邊,已經入夏,可這風還是讓她感覺涼得緊。今天晚上,這皇宮內又不知道會掀起什麽樣的風浪來。

文婧顏嘴角微微笑道,她只管看著。

不到下午,趙燕飛就回來了,連同一起來的,有拓拔玉和文喻卿。原本清風也鬧著要來的,可這到底是皇宮,總不能隨時都要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看見文婧顏沒事,拓拔玉和趙燕飛懸著的那顆心才總算是放下來。

“那憐香呢?”趙燕飛從進閨房開始就沒有看見憐香。

“剛剛被我叫人送出宮去了。”文婧顏淡然道。如果就讓她待在宮裏,只怕她會生出什麽事端來,她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是要攪動整個皇宮甚至於南楚的,可不能叫她一個人壞了她的打算。

“那你找到兇手了嗎?”文喻卿看著文婧顏問道。

文婧顏看了一眼趙燕飛,隨即就對著文喻卿點頭示意,“找到了。”說完她就微微嘆了一口氣道,“意料之中。”

拓拔玉也沈著眉頭看向文婧顏,輕聲道,“你有何打算?”

“先給個下馬威吧!”畢竟她是一國之母,畢竟她是趙燕飛和趙景瑜的母後,總不能說殺就殺,說動就動。

趙燕飛聽文婧顏這般說,稍微松了一口氣。

“燕飛,今天晚上你需要回避一下!”文婧顏幾乎沒有給趙燕飛拒絕的機會,“我叫阿文送你過醫館,今天晚上你就在醫館睡吧!睡一覺醒來就什麽都過去了。”

“那你們,小心些。”趙燕飛知道,文婧顏決定要做的事情任誰都阻止不了,更何況原本就是她母後有錯在先,她沒有資格去阻止文婧顏做什麽。

“我們知道。”說著文婧顏就轉身給趙燕飛一個擁抱,她輕聲說,“你別怪我。”

“傻姑娘!”趙燕飛微微嘆了口氣,她哪裏會怪罪文婧顏呢,有些債註定是要還的,她也相信文婧顏不會對她母後做什麽。但是看她的樣子,她要做的事情也絕對不簡單。

“阿文,你照顧好她。”

文喻卿看著趙燕飛,心疼不已,可是他做不了任何改變。

文喻卿和趙燕飛回去的時候,趙燕飛就找來了酒,要求文喻卿和她一起喝酒。

文喻卿一把躲過趙燕飛手上的酒,沈聲道,“你能喝多少?醉了之後又能怎麽樣?就會過去了嗎?”

如果酒醉就能解決事情根本,那他不知道醉了多少回。趙燕飛看著文喻卿這樣,意識模糊中,好像從阿文這張臉上看到了文喻卿的影子,她笑笑道,“以前他也總是喜歡這樣管著我。”

“我真怕,我會喜歡上你,可如果喜歡你是因為你像他,這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文喻卿看著趙燕飛的樣子,想伸手去給她擦眼淚,手伸到一半就放下了,最終他拿起酒,喝了一大口。

“有些事情,逃避是沒用的。”文喻卿道。

“我知道逃避無用,可是我擔心如果真的有一天發生了我不想看見的事情,我擔心我自己應付不來我。”她還擔心就此,她會和文婧顏成為陌生人。

“看你和我們老板情義很深厚,可是她娘親死在皇宮裏,你是不是知道是誰?”文喻卿嘆了一口氣道,“看你似乎很為難的樣子。”

“是我母後。”趙燕飛看著文喻卿又說了一遍,“她們兩已經硝煙彌漫很久了,雖然平時看起來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可是在她們看似平和的表現下,我早就看出來她們之間的戰爭了。”趙燕飛是個特別敏感的人,有時候她會因為一句話一個眼神而去揣摩很久。

且王皇後和文婧顏都是她了解的人,她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趙燕飛說出是王皇後的時候,文喻卿還是有點驚訝的,文婧顏告訴她說是意料之中,他以為是皇帝所為,卻不曾想,會是那位賢德的皇後。

“看天意吧!王皇後害死了她的娘親,總不能叫她就這樣輕易原諒了,所以無需糾結,看天意就好。”文喻曉說道。

趙燕飛看著文喻卿,沒有說話。

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別月特別冷,像是寒霜一樣鋪灑在地上。皇宮的角落裏都布滿了高手,悄無聲息的大開殺戒。文婧顏在房間裏待著,都好像聞到了血腥味。現在已經是午時三刻,文婧顏知道,江如斯已經開始動手了。

血色悄無聲息的蔓延著整個皇城。文婧顏閉上眼睛,仿佛看到了楊飄柳,母親,你安息吧!

今天晚上,所有和殺了楊飄柳有關的宮女太監,全部死於非命。頭顱都被掛在自己的房間的門上。屍體跪在門口。

第二天清晨,整個皇宮亂做一團,又讓她們想起了去年的四皇子,死法和他們極其相似。

皇宮裏一共死了三十人,主要分布在王皇後和四皇子以及趙燕飛處,甚至於還有皇上那邊的一個太監也都被斬殺。

一夜之間,死了三十條人命,沒有任何人知道。

趙光皇帝已經急得如亂麻。王皇後起來看見門口那頭顱,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把她嚇得臉色煞白,差點昏倒。

三十具屍體一字排開,頭顱全部都是接到脖子上的。拓拔玉接到聖旨,要他徹底整頓皇宮。現在整個皇宮裏都人心惶惶,他們認為是當初四皇子的魂魄來了。他們又有人說是冷宮裏被殺的那位來尋仇了。

大家都傳得神乎其神,仿佛這皇宮真的鬧鬼了一般。就連趙光皇帝都以為是鬼怪在做怪。他想起那個時候他讓拓拔玉在冷宮殺了那麽多侍衛的那一晚上,就會惡夢連連。

趙光皇帝肅穆著眉,朝堂之下全是那些膽小怯弱的大臣。

皇宮一夜之間發生這種事情,叫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當初隨便進入皇宮把四皇子的頭顱砍了下來掛在門口也就罷了。

可現在這是三十餘口人命,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被砍下了頭顱,高掛在門口。皇宮守衛這麽多竟然無一人發現。

他們昨日只覺得陰風陣陣,卻沒有看見任何一個人影別說人了,就連蒼蠅都沒有看見一只。

也正是因為這樣,皇宮才說鬧鬼鬧得人盡皆知。

趙光皇帝沈著眸子,道,“江生,此事,你怎麽看?”他目前為止,最信任的大臣也只有江生了,只有江生不爭不搶,不和任何人有過多來往,還每次都會給他最忠實的建議。

江生從大臣群中走出來,所有人都將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他們也都期待著江生能說出什麽花樣來。

“稟告皇上。”江生看了一眼趙光皇帝,隨即微微彎腰道,“此事,臣無解。”他頓了一頓,又道,“只是臣以為,這個世界不應該以鬼怪論事。”

“你的意思是?”趙光皇帝壓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又問道。

“回皇上,臣的意思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怪,鬼怪都在人心中。”江生又微微低頭道,嘆息道,“這人心可要比鬼怪可怕多了。”他說的話似乎意有所指,可似乎又什麽都沒有。

這個時候拓拔玉和趙景朝也出來,拓拔玉道,“臣附議,江大臣說的話實在在理,這個世界上只有執念,沒有鬼怪。”

趙光皇帝手上有那麽多條人命,全是冤死的,他心裏自然會害怕。何為執念?何為鬼怪?

都只不過人內心裏面最害怕的一面罷了。

趙光皇帝已經氣得手腳發抖,他擡手微微指了指拓拔玉道,“最近皇宮的治安由你來診治,你務必速速查出是誰敢在天皇腳下動刀子。”他閉上眼睛,眼裏全是血紅的血海和漫天的屍堆,只聽見他聲音低沈,卻狠辣至極,“若是找到了是誰,無需帶到朕面前來,你直接將他們碎屍萬段便可。”

拓拔玉雖然是沈著眉頭,卻也還是應了下來。只是那兇手,他未必抓得到,能夠在皇宮神出鬼沒的人天底下又有幾個。

當初文婧顏是一早就安排了孩童幫和江如斯進了宮的,現如今孩童幫早就回了內閣。想要抓到他們,除非文婧顏自己認罪。

那些屍體早就已經被趙光皇帝派人,用大火燒了。初夏的天,太陽暴烈又溫柔,皇宮裏的火葬場濃煙四起。文婧顏站在城樓上,看著火葬場那滾滾升起的濃煙,微微嘆息。

都是造孽,要怪也怪不得她,只能怨他們要去為虎作倀,去害不該害的人。

“姑娘,我們回去吧,看樣子是要有一場狂風暴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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