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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他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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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倩是如何都不願意相信拓拔玉已經不愛她了,或許是她自小都是被人捧著寵著,所以她一直覺得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配拓拔玉的人。縱然文婧顏在南楚聲名大起,縱然她是個有意思的人,但那又如何呢?

鮮倩朝著拓拔玉走近,近乎森涼道,“你別忘了,文婧顏的父親和哥哥可都是涉嫌要謀反的人,你跟著她,總有一天也會把你自己給搭進去的。”她迷著雙眼,看起來是在警告拓拔玉。

拓拔玉擡起雙眸,陰森森的盯著鮮倩,道,“你都說了,涉嫌謀反,那麽你的意思就是他們謀反不謀反只是懷疑罷了。”拓拔玉突然站起來,又道,“我記得當年他們是和你們開的戰,也是從你們的軍營包圍圈裏逃出來的。”

拓拔玉沈著眉,陰沈道,“想必公主你更應該知道他們當初有沒有和你們勾結吧!”

說著拓拔玉便沈冷一笑。

當初大韓和南楚挑起了戰爭,趙光皇帝不得已派出了文景航和文喻卿千裏應戰,誰知道卻只是中了他們的圈套。

文景航父子已三萬兵馬對戰大韓十萬將士。後來拼盡全力下,落得個兩敗俱傷。文景航他們逃到玉子關的時候,看見趙光皇帝撥去的軍隊,以為是援軍,還叫他們趕緊趁勝追擊。誰知道友軍不是援軍,而是來送他們下阿鼻地獄的魔鬼。

一時之間,戰火紛紛。

自家人慘死在自家人手裏。

拓拔玉似乎是想起了當年場景一般,不忍心的閉上了眼睛。他對於趙光皇帝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裏。他也知道,不久的將來,文家軍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

為人臣子,鋒芒畢露不好。

可若是不做一個殺敵梟雄,便只能做一個如文豐收一樣的草包副將。可將軍做為一國之柱,怎麽能是個草包。就連東頃一國女將軍霓裳,縱然她在感情上渾噩,可在戰場殺敵時的驍勇,非常人所不能及。

一個女子都能做到這般,他又如何不能?

鮮倩笑看著拓拔玉,淚蒙蒙的眼睛看著拓拔玉,長長的睫毛顫顫悠悠的,她眨了眨眼睛,隨即笑道,“我知道又如何?你們南楚不是最喜歡窩裏鬥嗎?上為了皇位,下為了爵位,其次為了身份。不管真相如何,他們謀反的罪名已經按上,想要將這頂臟帽子再取下,難!”

況且這頂臟帽子還是南楚百姓最敬仰的王扣上去的。

拓拔玉擡起眼眸,瞧著眼前這個氣焰囂張的姑娘,微微一笑道,“不管我們怎麽窩裏鬥,抗敵的心可都一至對外。不然你以為我南楚大國當真只單靠我一個人嗎?”他頓了頓又道,“縱然我再厲害,一人也難敵千軍萬馬。”

拓拔玉厲害就厲害在,能領導千軍萬馬,能叫千軍萬馬心甘情願為了他效勞,也正因如此,趙光皇帝才畏懼他,才畏懼他手上的兵權。

趙光皇帝知道,縱然他收了拓拔玉的兵符也未必會讓那些將士服從,兵符向來只是規矩,可規矩是人定的,既然是人定的,那麽人也可以打破規矩。

拓拔玉就是能夠打破這個規矩的人。

鮮倩坐下,飲一口茶,“可你早已經不是曾經的你,曾經的你殺敵時從不心軟,可如今來你卻學會了溫柔,到上戰場時,你可還能狠下心斬那些有妻有子的將士嗎?”

自從認識了文婧顏之後,拓拔玉就變了,變得把心裏所有溫柔都給了她,變得情深起來,他已經不再是他。

“那可未必。”文婧顏忽然出現,她身穿著一套淡紫色衣裙,在皎潔的月光下搖曳生姿。她面帶微笑的走過來,“犯我國土者,雖遠必誅之。”

拓拔玉瞧見文婧顏來,趕緊起來,攙扶她坐下,道,“這更深露重的,你怎麽來了。”

“這場好戲,我若是不親眼瞧瞧,豈不是遺憾了嗎?”文婧顏淡淡道。

隨即文婧顏又對鮮倩施施然笑道,“姑娘,想必你還真的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非得要自取其辱嗎?拓拔玉想必也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你怎麽就是不聽呢!你這些自信都是哪裏來的?”

鮮倩被文婧顏說得咬牙切齒,可文婧顏壓根就沒給她反駁的機會,繼續沈著臉道,“關於我父親和我兄長的事情姑娘管得有些寬了,他們冤死和你大韓可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文婧顏微微沈眸,打量著鮮倩,道,“我不管你這次來南楚目的是何,我都要警告你,大韓與南楚向來勢不兩立,你若是在南楚做了些什麽,或者出了什麽事情我這南楚可都是不負任何責任的。克死她鄉的話,未免也太淒慘了一些。”

文婧顏聲音陰冷森然,她兩眼直直盯著鮮倩,像是要把她給碎屍萬段一般。

她對於鮮倩向來沒有好感,且她之前還生過害她肚子裏孩兒的想法,就單是這一條,就足夠文婧顏把她碎屍萬段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鮮倩也兩眼森森盯著文婧顏,咬牙切齒道。

夜黑風高,涼風起。

他們三人對峙著。

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文婧顏面對著鮮倩的問題,道,“不然姑娘以為呢?”她又笑笑道,“姑娘是以為我在開玩笑嗎?”

居她了解,鮮倩在大韓,因為自己的母妃是宮女,生出她又是個公主,所以生出她之後就被發配到了浣衣局,鮮倩自小跟著大韓皇後長大。

大韓皇後疼是疼她的,可到底都不是她的親生母妃,總會區別對待,也因此那些宮女嬤嬤都敢對鮮倩大呼小叫的。

好就好在,鮮倩是個極其能夠隱忍的人,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否則她又怎麽會有機會來南楚做臥底遇見拓拔玉,愛上他。

她有自信也是因為她在大韓雖然被欺負卻依舊能夠完好無損的活著,還能混得風生水起。

“那你們盡管試試。”鮮倩嫵媚一笑之後就起身離開。

拓拔玉和文婧顏看著鮮倩離開的背影,對視了一眼。拓拔玉伸手摟著文婧顏的身子,輕聲道,“回去吧!沒必要為了她這樣的人動心思。”

文婧顏的頭發被風吹起,她霧蒙蒙的眼睛看向無盡的黑夜。這樣無休止的爭鬥,她這輩子可能都逃不掉了。

“等這一切結束之後,我們就尋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安享晚年。”拓拔玉同文婧顏溫柔說道。

“可這一切要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不知道。”

他們誰都這一切什麽時候才會結束,或許一年,兩年,三年,又或者,一輩子。

第二日,趙燕飛去了醫館。

文喻卿正好在忙活,看見趙燕飛過來了,就笑著上去迎接。

“你是如何來到仁心堂的?”趙燕飛瞧見文喻卿,總會感覺熟悉,所以也忍不住和他多說幾句話。

文喻卿微微垂眸,笑道,“是在人才市場,剛好遇見了清風,便把我帶回來了。”

趙燕飛也微微一笑道,“顏兒確實喜歡逛人才市場,這是她的作風。”

趙燕飛擡起頭看文喻卿的眼睛,打量了許久她才又問道,“她有沒有和你說你很像一個人?”他的眼睛和文喻卿的眼睛太像了。

文喻卿又是點頭一笑道,“說過。”他頓了頓又道,“像她哥哥。”

文喻卿知道,趙燕飛一直都認為他就是他,所以他幹脆說他像自己,也唯有這樣才能打消她的疑慮。

趙燕飛聽了這話,微微低垂著頭道,“是挺像的,昨日我還差點認錯你就是他。”趙燕飛說這話的時候眼裏含著淚水,許是這麽多年來,她第一次見一個人眼睛以及神態和給她的感覺都如此熟悉的。所以她才一時激動,想要哭。

文喻卿瞧著快要落淚的趙燕飛,心酸不已,她曾經是個多堅毅的女子,向來不肯輕易落淚,可如今來卻三番四次為了他流淚。

他不想負她情深如此,他又害怕自己會辜負她情深。

所以認了,寧願不認。

免得到時候要她在趙光皇帝和他之間做選擇。

無需了。

他們正聊著天,醫館裏忽然來了個病人。全身都散發著惡臭的味道。

文喻卿瞧著那病人,正是那天晚上他們碰見了那個老歐,也就是艷香樓的子琴。

他看著,隨即強忍著那股惡臭的味道走上前去,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般問道,“老人家可是來看病的?”

“是!”子琴聲音嘶啞,和那日在青樓完全不同,她杵著拐杖,顫顫悠悠坐下,面目可怖。

把剛從樓下自己扶著扶手一步一步走下樓的肚兜給嚇得放聲大哭。肚兜這一哭,就吸引了醫館所有人的註意力,也包括子琴的。

好在她剛扭頭,清風就快速走過去,把肚兜抱在了懷裏,也因為清風擋住了肚兜的臉,所以子琴只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她隨即轉過頭,扯開嘴一笑道,“把孩子給嚇到了。”雖然她這身裝扮只是偽裝,可她到底來臉上都是有缺陷的。當年那場大火來勢兇猛,他們一家人都躲避不及,甚至於連她哥哥剛出生的女兒都未能幸免,偏偏她被五皇子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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