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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特別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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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站在船板上,她眺望著湖面,有成千上萬的河燈在湖上飄搖著。每一盞河燈上都承載著沈甸甸的願望。星星點點的湖面,有成千上萬個願望等著去實現。

文婧顏低頭微微嘆息。

去年這個時候,拓拔玉在她的的身邊,陪著她一起度過了一年燈會。

“去年,這個湖面,發生了一起火災沈船事件。”文婧顏微微感嘆,時間過得真快。

清風站在她旁邊,眉目如霜,“時間過得再快,我們大家依舊還在你的身旁。”

文婧顏不在說話,而是負手看著湖面。看湖面上其他船只,看湖邊那些癡男怨女,燈會真的是約會的好日子,只是可惜,不能和拓拔玉共賞這美景,叫人震撼的景色。

只看見一個人踏著湖面腳尖似蜻蜓點水而來。

隨即就上了船,在文婧顏旁邊落下。江如斯那身黑衣裳最是叫人記憶猶深,文婧顏認識她這麽久以來,都沒有見她穿過其他顏色的衣裳,永遠都是這樣一件黑衣裳。

她依舊平視湖面,道,“你不是向來都不喜歡這些場合嗎?今日怎麽來了?”

有微風掠起江如斯臉頰兩旁的頭發,她眉眼深沈,道,“我擔心你的安危。”她確實是擔心文婧顏的安全,以往每次有什麽重要的場合,文婧顏就總是會被劫走。拓拔玉一次又一次的囑咐她,要她千萬要照顧好文婧顏,她又怎麽敢違抗拓拔玉的命令。

拓拔玉的話於她來說,是軍令如山。

文婧顏扭頭看了一眼盤腿坐在船內在和趙景易下棋的鮮倩,她便知道江如斯是擔心鮮倩會借機對她不利。思及次,文婧顏便覺得心裏一陣感動。

江如斯本是拓拔玉身邊的人,也是拓拔玉將她從土匪手裏救了下來,她原是沒有任何義務來保護她的安全的。卻因為拓拔玉一句話,哪怕她是自己的情敵,她也盡忠職守,她也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她自己的還要重要。

她當真覺得江如斯是個特別講義氣的人,她也真的覺得,拓拔玉是走了多年的運氣才會叫江如斯這樣一個優秀的人一直無怨無悔的跟在他身邊。

“你不必如此。”文婧顏擡起雙眸,認真的看著江如斯那雙像黑夜裏要偷襲的狼一般閃亮的眼睛,輕聲道。

“這些都是公主交代的,我既然答應了他就要做到。如果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我。”江如斯卻只是淡然一笑。

或許文婧顏會覺得江如斯是個很優秀的人,優秀到可以自己一人去闖蕩江湖,可以一個人去做任何事情,但是她不知道,江如斯之所以優秀,是因為拓拔玉。

正如她自己所說,如果沒有拓拔玉當初的順手相救,沒有拓拔玉這麽多年的栽培,她江如斯,便永遠都只會是那個輾轉在土匪手裏的女人,又或許她早就已經拋屍荒野,哪裏還能夠像現在這樣活得瀟灑自如。

她的第二次生命,是拓拔玉給的。

所以,她也要傾盡全力,去照顧好拓拔玉需要她照顧的人。

她沒有理由拒絕。

哪怕文婧顏是她的情敵,哪怕拓拔玉這一生都不會知道她喜歡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回頭看她一眼,她也覺得值得。

這大概就是喜歡一個人到極致的樣子吧。

忽然起了風,湖面也因為風而起了波浪,那些河燈也都被吹得越來越遠。

“起風了,進去吧!”文婧顏說著就朝船內走去,江如斯則是依舊站在船板上,看著湖面一動不動。

船艙裏,拓拔雲雨和趙景朝兩個人你濃我濃不停,鮮倩還在和趙景易下那一盤棋。趙燕飛在畫畫,趙景瑜在寫字,他們都各自玩各自的。就好像這一場宴會奔身沒有任何意義。

文婧顏走到趙燕飛旁邊坐下,看了幾眼她的畫,沒做評價。

趙燕飛把畫畫好,吹幹筆墨,隨即拿起來給文婧顏看,道,“畫得如何?”她眉眼彎彎,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

她畫上畫的是一名身穿盔甲的男子騎在馬上的射箭圖。那畫裏神韻間,都和文喻卿有幾分相似。文婧顏打量了好久,隨即讚賞道,“嗯,好看。”

趙燕飛嘴角彎起一道弧,苦笑道,“再好看,也只能活在畫裏夢裏了。”

她隨即掃了幾眼船艙內的場景,忽然嘆息道,“這聚會是越來越沒有意思了,大家都不在有心思一起玩耍。”她頓了頓,又低頭嘆息道,“還是懷念小時候,那個時候大家都還親如兄妹,如今長大了,血緣好像就不怎麽重要了。”

文婧顏微微一笑道,“這種宴會,無非大家走走過場,誰還會和以前一樣,毫無顧忌的聊天,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人吶,總是會長大了,總是會隱瞞一些事情,有野心,有利益。”

趙燕飛伸手拉著文婧顏的手,道,“你啊!就是把人心看得太透了。”把人心看得太通透有什麽好呢?

趙燕飛不懂,她只知道很多時候裝糊塗也挺好的,沒有必要把人心都要解刨在自己面前,知道真相後,只會是自己難過。

“我若是不看得透些,怎麽在這亂世存活。”文婧顏又是苦笑,沒有人願意讓自己整天去揣摩對方的心思,也沒有人願意去猜任何人的心思,可她若是不這樣,那麽她只有被別人猜被別人宰割的份。她要做的就是多變化,他要叫天底下所有人都看不透自己。

唯有這樣,她才能步步為營。

“是,這亂世中,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趙燕飛理解文婧顏的無奈。她身為一代神醫,又兼顧著京城幾家的生意,她聲名在外,所有人都對她充滿了期待,所有人都把她想得太過美好,也有人等著她有一天從雲端上掉下來,然後把她踩成肉泥。

她絕不會讓自己從雲端跌落,除非她自己願意下來。

鮮倩笑看著那棋局,手中執著白子,看起來似乎勝券在握。她微微笑著,將那棋子落下,白子一落,終於終結這局長達一柱香的棋局。

鮮倩塗著烈焰的口紅,只見她嫵媚一笑,那紅唇白齒看起來甚是誘人。只聽見她輕聲一笑道,“五皇子,小女子贏了。”她停了停,隨即伸出一手指,指著那棋盤,道,“你輸了。”

趙景易一點也沒有因為輸了這一句棋而懊惱的意思。

他反倒是微微一笑,道,“姑娘的棋藝本皇子輸得心服口服。”

“五皇子也不耐,能撐到這個時候,我在我老家的稱呼可是棋女呢!眾人都曾經排隊和我下棋,皆輸,萬萬沒有想到,五皇子幾日居然能夠憋多少尿來。”

鮮倩臉上滿滿的自信。

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敢有這麽大的單子。

趙景易卻是忽然站了起來,然後大聲道,“我已經準備好了河燈,花樣眾多,大家在這船艙內待著也不是辦法,還不如出去吹吹風,把自己的願望填上,然後交給河燈,替你祈願。”

趙景易說著就已經有下人呈了許多花式的河燈上來。文婧顏手捧著河燈,拿起筆寫,“無願。”她不再把自己心底裏的願望寄托在一只河燈上,指望著河燈真的能夠替她實現。

所謂願望就是自己無法實現的事情叫做願望,所以河燈祈願,也只不過是讓大家有份念想。

可如果這件事情做不到,文婧顏便不會叫自己再有這份念想,她心裏想的,就必定是要自己做得到的。

鮮倩手裏捧著河燈,走到文婧顏的身邊,魅惑一笑道,“不知道夫人的願望是什麽?是和拓拔玉白頭偕老還是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文婧顏也只是譏諷一笑道,“我本無願,又何來什麽白頭偕老之說?這樣的事情不是我的願望,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會等到這一天。”隨即她又是嫵媚一笑道,“也因為我不把感情看成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所以姑娘說的這些,我不懂。”

隨即她就彎下腰,將自己的河燈放入這湖面,任由它沈湖底,任由它去江海,這些都和它再無關系了,她只負責將它放下,不負責將它拿起。

鮮倩也微微彎腰,要將自己的河燈放入湖面,誰知道她脖子上的吊墜的繩子忽然斷落,那吊墜也隨著繩子斷而落下。鮮倩情急之下趕緊扔了那河燈,胡亂伸手去抓吊墜。

卻被文婧顏搶先了一步,文婧顏將那吊墜握在手裏,仔細打量了一翻。

緩過神來的鮮倩卻是一臉不悅。

“這吊墜似乎對姑娘你很重要啊!”文婧顏說著就笑笑,然後把吊墜從手心落下,只抓住了那跟繩子,在鮮倩面前搖晃著。

鮮倩又是略得意的笑笑,“當然重要。”她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文婧顏,道,“這可是拓拔玉當初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文婧顏擡眸,眼睫毛長長,她亦是輕聲道,“所以,你一直隨身攜帶著?”

“是他送的東西我自然要隨身攜帶著了。”鮮倩嘴角譏誚一笑,問道,“不知道夫人你,可曾收到過什麽禮物?也沒見你身上有什麽特別之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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