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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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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想起曾經拓拔玉送她的一塊玉,被她珍藏至今都未曾拿出來戴過,她不喜歡身上戴過多首飾,所以她身上的金銀也少得可憐。

文婧顏卻是溫和一笑道,“他把整顆心都給我了,姑娘你莫不是不知道嗎?”

也是這時候,江如斯把鮮倩的河燈給撈了上來,她看了一眼鮮倩,隨即就把河燈給了文婧顏。

“願君心似我心。”文婧顏輕聲念著江如斯的願望,隨即就笑出了聲,只是她的臉色卻越來越黑,她把那河燈給撕碎,隨即道,“看來姑娘還真的情根深重啊!現在了都還想著和他破鏡重圓。”

“姑娘,我們家不納妾,當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讓你來我們府上做丫鬟,讓你天天看見他。”文婧顏又是莞爾一笑,她對於這個和拓拔玉有著過去,現在又賊心不死的鮮倩沒有什麽好感。

鮮倩被文婧顏氣得不輕,“你不要欺人太甚,又有誰規定了拓拔玉就一定得是你的。”

“姑娘還請自重,我家公子對夫人一片癡心,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既然你和他已經成為過去式了,還希望你能夠放下他,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江如斯聲音冷淡森寒,比夜裏的涼風還要冷。

鮮倩冷哼一聲,道,“癡心?過去式?放手?”她又笑得明艷動人,“當初,全天下的人也都說我和他是郎才女貌,也都說我和他是最般配的一對。他也曾對我癡心過,怎麽現在你們都要叫我放手了?我這連見都還沒見他一眼,就讓我放手?你們說得輕松,可你們不知道這種思念煎熬的苦,才能這般輕松的說放下。”

江如斯低下頭 不在說話。她又何嘗沒有嘗過思念之苦,她甚至於連擁有都沒有擁有過,可她依舊希望他平安快樂。

“你若是喜歡去,就去搶罷,若你能將他搶走,我送給你了。”文婧顏說把,就把那握在手裏的吊墜又攤在手心,隨即用力一扔,便將那吊墜扔到了湖裏。

那吊墜甚至於都沒有讓湖面掀起任何波紋。

鮮倩眼看著自己最寶貝的東西被扔了,氣得就要對文婧顏大打出手。被清風和江如斯同時伸手給攔住了。

“文婧顏,你今日扔了我的吊墜,不就是因為心裏害怕他對我還有念想嗎?”鮮倩咬牙切齒道。

“只是那吊墜讓我看著刺眼,既然看著刺眼,又為何要將它留下來。你若是喜歡,我在買一塊一模一樣的送給你便是。”文婧顏勾唇,莞爾一笑道。

“且說,你和他已經沒了結果,又何必要留下這些東西,讓自己思念,徒留一生悲哀,又是何苦來?”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此付出代價的。”鮮倩被清風和江如斯攔著,她只得恨恨看著文婧顏,咬牙切齒道。

“代價?”文婧顏幹笑了兩聲,“隨即道,“這天下讓我付出的代價還少嗎?我又還有什麽好怕的。”

她以前活得卑微懦弱,生活沒有給他一點好的日子,反而是變本加厲的她她不好過。她失去父親,失去哥哥,被自己最愛的人背叛,她還怕什麽?

文婧顏微微擡手道,“把她放了吧,若是被五皇子看見了不好。”

把鮮倩放了之後,文婧顏就找了個借口先離開。

回去的一路上,文婧顏都沈默不語。任由她再相信拓拔玉,任由她心再強大,也會有軟弱的時候。

東頃派了來使來和拓拔玉講和,東頃大帝答應了拓拔玉的要求,不會再私自攻打南楚。

“將軍,我國皇上已經答應了您的要求,還請您能放了霓裳公主,讓她回去懺悔這次所犯下的罪過。”那來使態度誠懇,對拓拔玉道。

拓拔玉面目陰沈,“如果再有下次,也休怪玉無情了。”他面目森寒,說的話讓你不寒而栗。

“將軍,既然我皇已經答應了您就必定會遵守諾言。”來使微微彎腰,誠懇道。

拓拔玉的實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他既然能夠成為南楚趙光皇帝忌憚卻又不敢對付他的人,那必定也是個讓天下人忌憚的人。

就單是拓拔玉的手上就握了三十萬的兵權,且不說文婧顏了,文婧顏怎麽說都是出身將相家,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願意追隨她的老部下。如果有一天,他們夫妻二人對這四分五裂的天下生了二心,只怕這天下的存亡都會掌握在他們手裏。

拓拔玉對部下揮揮手,隨即道,“讓霓裳公主回家。”

霓裳從監獄裏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嘴唇幹裂,頭發亂糟糟的,身上已經有了一股味道,她見這光亮時,不由得閉了閉眼睛。

那來使看見霓裳這個狼狽樣,都不敢相信拓拔玉竟然真的會這樣對待他朝公主。

“霓裳公主犯下大錯,殺了我南楚多少將士和無辜百姓,我能夠將她活著交給你已經是手下留情。畢竟我也要給我的人一個交代不是?”拓拔玉淡然笑著,對著來使道。

那來使也沒有多言,只微微點頭笑著說是。

霓裳去洗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拓拔玉不曾離開。直到她消失不見。

“那位醒了。”拓拔玉還在監獄外面,他的老部下就騎著馬趕來,對著他深沈說了這樣一句話。

拓拔玉聽了之後也神色大變,皺著的眉頭稍微舒展開來,他又問了一遍,“醒了嗎?”

老部下又微微低頭,“醒了,現在大夫正在替他檢查身體。”

拓拔玉縱身上了馬,和那老部下騎馬飛奔而去安置那位的住所。

是一處小小的茅草屋,屋內的物件也極其簡陋。拓拔玉顧不得許多,步履匆匆往房間走去。

他已經有很久都沒有這樣激動過了。

他幾步便走到了房間,大夫剛好問完診,給那位開了幾副藥。

拓拔玉看著他瘦弱的身軀和蒼白的面容,心裏不住動容。他站在房間門口看了許久,才終於邁步上前。他在床頭坐下,感嘆道,“卿兄,你這一覺睡得可真久啊!”

文喻卿看著拓拔玉,蒼白的嘴唇扯出了一抹微笑,輕聲道,“我這一覺,睡了多久?”

他也知道自己這一覺睡了很久,他每日每夜都在重覆同一個夢,他幾次掙紮著想要醒過來,卻每次都無法睜開眼睛,他只得不停掙紮不停抗爭。

“睡了得有五六年了。”拓拔玉都沒有仔細算過文喻卿到底睡了有多久。

當初他趕到那屍堆如山的地方,只救回了還有氣息卻重傷昏迷的文喻卿,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文喻卿一直昏昏欲睡到今天才醒過來。

“她一直以為你和伯父都死於那場戰爭。”拓拔玉低聲道,“這幾年以來我從來都不敢告訴她你還活著。”他擔心文喻卿會一直醒不過來,也擔心文喻曉會隨時隨地去世。如果是這樣,他還不如就一直瞞著她,至少她不會經歷第二次痛失親人的痛苦。

“她這幾年和我母親過得可好?”文喻卿自小就疼文婧顏,他也因為自己昏迷不醒而覺得愧疚不已,讓她小小年紀就要去背負一些不該是她背負的東西。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她會受欺負,她的性子向來柔弱。

“吃過一些苦,不過後來一切都好了。”拓拔玉微微道,他頓了一下,又道,“我和她成親了,年前的事情。”

文喻卿一開始還楞了一下,想著他們兩個是怎麽牽扯上關系的,後來又一想,他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是他無法預料的。

五年,是很漫長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文喻卿才剛醒過來,身子還很虛弱,拓拔玉道,“你先好好調養一段時間,等我把這安排好了之後,我們一起回去京城。”

文喻卿咳嗽了幾聲,道,“我知道。”

拓拔玉回到房間,拿出紙和筆,想要把這一事情寫信告訴文婧顏,可是他剛提起筆,就放下了。

他想著,如果她看見了信,知道了她哥哥還活著的那種激動和興奮他都沒法看見,所以他只能自私一次,決定等文喻卿回去之後再告訴她真相。

他想看她因為一件事情而很高興的樣子。

以前她都是自己孤身一人,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有他,也還有她哥哥了。

漠北是艷陽天,京城卻下起了雨,下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隨即又出了太陽。

肚兜和清風趁著出了太陽,就坐上了樓頂,肚兜年紀小小,卻從來不怕這些高處,她甚至於還很喜歡清風帶著她到處飛。

文婧顏正在房間裏算賬本,就看見拓拔雲雨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興奮道,“嫂子,外面有彩虹,有彩虹。”

文婧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拓拔雲雨拖了出去。拓拔雲雨興奮的跳著,然後雙手合十,許願。文婧顏也難得看見彩虹,擡頭間都是笑意。

屋頂上的肚兜更是興奮得不停拍掌。

拓拔雲雨許好願後,就搖著文婧顏的身體,道,“嫂子你快許願啊!”

誰知道拓拔雲雨剛一搖,文婧顏忽然就覺得自己胸口一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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