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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這場血會流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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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慌忙的梳妝,可是以往她都是簡單的豎起自己的長發的,要麽就是喻曉幫她,現在她一個人坐在鏡子面前,對著那些頭飾毫無辦法。

她成親了,娘親告訴過她,成親之後頭發不能再像以往那般隨意了。

拓拔玉看著文婧顏手足無措的樣子,走上前來,拿起梳子,給她梳頭,笑道,“今日我幫你把頭發盤起來,日後你喜歡怎麽梳頭發都可以,不必太過拘束。”

文婧顏看著鏡子裏溫柔似水的拓拔玉,他的手指特別纖細和長,白皙的手指在她的頭上撥弄著,也略顯得有些許生梳。可好歹要比她自己梳得好。

忙活一翻之後,文婧顏才和拓拔玉去向拓拔擇敬茶。

拓拔擇接過文婧顏的茶,臉上全是溫和的笑,全然沒有往常在朝堂時候的嚴肅。

文婧顏知道,趙光皇帝遲遲不敢動拓拔玉的原因也有拓拔擇在的緣故。

當初拓拔擇和她爹,還有那已經冤死去的攝政王,都是替趙光皇帝打下江山的人,既然拓拔擇是老臣,在朝堂上自然會有自己的實力。

敬好茶之後,拓拔擇就拉著文婧顏一同坐下,要和她聊天。

“想當初我和你爹也算是生死之交,可如今來他卻先我一步離開。”拓拔擇說起來都悲痛不已,“叫我如何相信,他是因為反叛而被處死的。那可是上萬條人命吶!”

那又是怎樣的血流成河,怎樣的屍堆如山,上萬具屍體,而至今為止文婧顏都沒有見到他父親和兄長的屍體。

“我和你嗲年輕的時候,同皇上也算是生死之交,我們幾個排除萬難,把他推上了皇位。”拓拔擇又是微微嘆息道,“唉,只是這人吶,權利越大,心就越容易生變。若不是如此來,他又怎麽會聽信那皇後的話,就判定攝政王要奪權篡位,一舉之下,殺了攝政王和他兩萬兵馬。”

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可如今拓拔擇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心痛,覺得趙光皇帝已經變了,再也不是當時年少,信誓旦旦,說要給老百姓好生活,要和他們做兄弟的趙光了。

他變得為了權利可以六親不認,也可以把多年的兄弟情義棄如敝履。

“如今又是各個皇子奪嫡的鬥爭,誰都不知道皇上意屬於誰,如果心裏已經有人選又為什麽不開誠布公的宣布出來,又何必要眼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自相殘殺。”文婧顏微微皺眉,真不知道這場江山的戰役要什麽時候才會結束。也不知道這場血會流到什麽時候。

“他這樣做自然會有他的道理。”拓拔擇嘆道,“得王位者,必然不能夠是心慈手軟之人。”

趙光皇帝寧願看著親生骨肉自相殘殺,也不願意冒個險把這交給一個中意的兒子。在他的眼裏,除了果斷,決絕的人才配坐上這王座,才配擁有這至高的榮耀。

拓拔擇和文婧顏這一談就是一個早上,一直到下人來叫他們吃飯才做罷。

拓拔玉把嘴湊到文婧顏耳旁,輕聲道,“我爹和你都聊了些什麽?我這個兒子他都沒有和我聊這麽久過。”

文婧顏白了一眼拓拔玉,“吃你的飯。”

他們兩個的小動作,清風和肚兜看得清清楚楚。許是因為清風不太熟悉這環境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為拓拔玉和文婧顏二人在他面前秀恩愛的原因,他一直埋頭扒拉著白飯。

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著文婧顏住過來,好處沒撈到不說,每天還得看他們兩個恩愛。

肚兜兩只小手伸長的筷子,脖子也伸得特別長,最後她特別小心翼翼的給清風夾了一塊肉。

清風看著碗裏的肉,又看了一眼肚兜,然後他也給肚兜夾了一塊肉。

文婧顏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吃過飯後,肚兜坐在湖邊那石凳上,清風在一旁練劍。文婧顏也走到肚兜身邊坐下,看著清風練劍。

肚兜看見文婧顏來了,擡頭看她,卻沒有開口說話。

文婧顏看了一眼肚兜,道 “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肚兜搖頭,“沒有。”可她又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說不想說的感覺。

“有什麽想說的話盡管說出來,我們又不是陌生人,平時你不是挺能和我作對的嗎?”文婧顏越發瞧著肚兜,越發覺得好像這兩天她和清風都很奇怪的感覺。

“那個人把你搶走了,我不高興,你是小爹的。”肚兜終究嘟起嘴巴,奶聲奶氣說道。

文婧顏被肚兜的話給逗笑了,“我和拓拔玉現在是夫妻關系,而我雖然永遠是你的小媽,可是我和你小爹的關系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是親人,和你一樣的親人。你理解了嗎?”

“可......”可他沒有把你當親人,這句話肚兜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口。

“不要以為你成親了,就可以不搭理我們兩個了,你要對我們很好才行。”肚兜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在暗勢文婧顏,這兩日她有些疏忽清風和她了。

文婧顏溫柔地看著小小的肚兜,笑得如沐春風般,“我知道。”

清風練好劍走過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濕透的汗,文婧顏拿出手帕遞給了他。清風就在她身旁坐下,文婧顏從來沒有見過戾氣如此重的清風,她往常也不見他如此冷漠。

“怎麽?在這裏住不習慣嗎?”文婧顏微微問道,有試探的意思。

清風瞥了一眼文婧顏,冷聲道,“沒有。”

“那中午吃飯的時候你一個如此愛吃肉的人都不夾菜吃了。”文婧顏依舊不依不饒。她希望清風能夠把憋在心裏的話給說出來。

“突然不想吃肉。”清風依舊聲音沈冷,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告訴她,難道要告訴她說是因為她這兩天都太忙了而沒有時間搭理他所以才有點生氣的嗎?還是要告訴她,他確實有一點不習慣這裏的生活,然後要求回醫館?

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會是他理想的答案。他不想告訴她。

最後他沈默了許久,才悠悠開口道,“以後你要對我好一些。”

肚兜突然伸手戳了戳文婧顏,兩只烏黑的眼睛盯著她看,然後道,“還有我,你也要待我好。”他們的言外之意都是以後要多搭理他們一下,不要一忙起來就顧不上他們了。

昨日文婧顏大婚,清風和肚兜兩個人全程安靜的坐在一邊,他眼看著她嫁給了別人,眼看著他們二人進入了洞房。他們互相喜歡,他們會在一起待一輩子,一生。

是他硬擠進了他們的生活。

她不介意,但不代表拓拔玉不介意。

文婧顏把肚兜抱在懷裏,摸了摸她的鼻子,笑道,“我不過是成親了而已,但我還是我,又不會變,你們兩個當初鬧著要跟我一直住過來。怎麽今日都這般奇怪。”以前肚兜是如何都不肯好好讓她抱的,還總是喜歡和她作對,今日卻說些奇怪的話。

她不過才一歲而已,什麽都不知道的年紀,可說出來的話,卻總歸不像是孩子能夠說出來的。

她懂事得太早了些,又或許是她經常和清風待在一起,學到的都是清風的深沈和冷。她應該是要有孩童時的快樂的。

“清風,你和肚兜待在一起要多笑笑。”文婧顏又轉頭對著清風說道,“要多和她玩,她還小。”

清風手上拿著文婧顏給她的手帕,捏在了手裏,他又看向了肚兜,有點愧疚。他平日裏雖然和肚兜相處得極好,他卻很難笑,每次都是板著一張臉,肚兜這般年紀,都已經開始在猜測他的心思,可見他在肚兜心裏有多重要。

正因為重要,所以才更加要快樂。

清風走到文婧顏面前,伸出手捏了捏肚兜的臉,然後露出了彎彎笑顏。陽光明媚,他那白凈整齊的牙齒就這樣露在這天地間。

文婧顏都甚少看見清風笑的,清風這一笑就像是打開了世界的新大陸一般。

許是清風還不習慣咧開嘴笑,所以他的笑略顯得僵硬。

“清風。”文婧顏忽然正經坐著,道,“你笑起來很好看。”清風笑起來是真的很好看,不需要刻意去裝飾,哪怕他只一笑間,也能迷倒萬千少女。

如果說拓拔玉的好看是那種暴烈中的溫柔,那麽清風的好看就像是那寒霜中的一點溫和。他們都各有各的不同。

肚兜也鼓掌,她兩只胖嘟嘟的小手在文婧顏的眼前張牙舞爪。她的笑聲像銀鈴一般游蕩在這天地之間。

就仿佛,只要清風一笑,這個世間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黯然失色。他的笑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拓拔玉和文婧顏大婚後的幾天便又是一年末,整個京城都是極其熱鬧的。文婧顏收到了玉凡寫的來信,還送了她許多禮物。

信裏他寫,很遺憾沒能看她嫁做人妻。

文婧顏揮筆難得畫了一張畫,回信道,不遺憾。

清風瞧著那畫,心想玉凡能不能認出來,那畫是她畫的自己穿喜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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