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一直的存在

關燈
文婧顏皺著眉頭,她隔著蓋頭看來勢洶洶的葉青,她今日的穿著是女裝,有眼尖的客人已經認出來了她就是艷香樓最近很吃香的葉青姑娘。

然好大家在底下已經議論紛紛。都在想拓拔玉怎麽會和青樓的人給扯上關系。

還有的女人吐了口水,嫌棄道,“果然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之前還盛傳他對文家那位一心一意,還什麽特意為了她拒絕了東頃的女將軍。還不是一樣會去青樓偷腥。”

葉青就站在那女人的旁邊,隨即她一個淩厲的眼神送了過去,隨即又看看她身邊的男人,然後嫵媚一笑道,“李大人近來可好?你夫人可不就是母老虎嗎?”然後她又趴在那女人的耳朵邊,咬唇道,“你呀!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丈夫吧!”

她這話說得那女人臉青一陣紅一陣的,然後她狠狠瞪了一眼李大人。

葉青隨即起身,她是恨拓拔玉恨文婧顏,但是她和拓拔玉的終究是他們的私事,容不得外人說他一句閑話,她也容不得別人說他一句壞話。

這大概就是喜歡。

拓拔玉也微微皺眉頭,想著他沒有給葉青請柬,她來做什麽?

這時候,葉青微微一笑,走上前,道,“葉青不請自來,反倒叫二位為難了嗎?”她頓了頓又道,“我好歹對拓拔玉癡心一場,今日他大婚,還是和你,我總得來看看。”

然後她走到文婧顏身邊,忽然有一陣風吹來,將文婧顏的蓋頭給掀開了,那紅色蓋頭直接隨著風飄搖在空中,然後遠去。

文婧顏那化了妝的臉瞬間驚艷了時光,她平常裏,也不怎麽化妝,所以今日化了淡淡的妝容,看上去說是美若天仙也不為過。

拓拔玉也走道文婧顏身邊,護著她。

葉青眉毛一挑道,“你是害怕我又將她劫走嗎?”她隨即笑笑,“拓拔玉,我上次劫她是為見你,我是對你有喜歡之意,我也嫉妒她得你的喜歡。可我葉青,做事情向來光明,沒必要再次這般。”

“她這張臉,倒也配得上你。”隨即葉青就笑笑。

“我今日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吃你一頓飯。”她又笑,“怎麽?不歡迎嗎?”

“既然葉小姐來了,哪裏有不歡迎的道理,還請坐才是。”文婧顏倒是大方一笑。她上次去過艷香樓,把該說的也都和葉青說了,她相信葉青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人。

坐下的人看見他們三人和睦的樣子,都覺得不符合常理,似乎沒有達到他們理想中的狀態。他們以為最起碼會大打一架。

縱然拓拔玉在南楚實力雄厚,但總歸是有人和他不合的,想看他笑話的人也都一大把。

拓拔雲雨微微一笑,把臉別過去,咬著牙笑道,“讓大人您失望了,他們並沒有打起來。”

拓拔雲雨自然有哪些人是想看她兄長笑話的,她也不是個什麽都能忍的人,她自然也會懟回去。

一開始葉青來的時候,她心裏確實是提心吊膽的,她沒見過葉青,可是她知道文婧顏曾經被葉青給綁走過,她也知道了葉青是曾經江湖上有名的女殺手。

拓拔玉和葉青又有牽扯不清的關系,所以她也擔心她們會在現場打起來。

如果真要怪,也只能怪拓拔玉哪裏都好,偏偏生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讓見過他的姑娘都再也不想嫁給其他人。

現在看來,葉青和那將軍霓裳有太大的不同。如果是霓裳,只怕已經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葉青今日是當真待到婚宴結束,拓拔玉不得已喝了些酒,文婧顏早就已經在房間裏等著。葉青離開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極少數親近的人還在。

“拓拔玉,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喜歡你了。”黑夜裏,誰也看不清葉青的臉胖,可是她的聲音卻清冷極了,就好像她真的放下了一樣。

她深深嘆了口氣,道,“祝你幸福。”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拓拔玉府上,出了那大門,整個人都沒入了那茫茫黑夜中去。

她轉過身的那一剎那,臉上滑落了一滴淚,冰涼至極。她也沒有伸手去擦,她只當這滴淚是在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拓拔玉打開房門,進到房間的時候,他心裏是澎湃的,他日思夜想的姑娘,現在就坐在她的面前,從現在開始,她和他,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他們將同生同死,同甘同苦。他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因為文婧顏的蓋頭早就被風吹走的原因,掀蓋頭的環節直接省略掉了。

拓拔玉自己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文婧顏,他道,“今日喝了不少酒,卻沒有機會和你喝上一杯。”

文婧顏看著拓拔玉微微有些紅的臉,接過那一杯斟滿的酒,然後伸出手,和拓拔玉的手交叉在一起,兩個人一仰頭,將那杯中酒喝下肚。

“這杯酒喝完,以後你就是我娘子了。”拓拔玉深情滿滿的看著文婧顏,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一般,他多想就這樣安然的看文婧顏一輩子,可是日後的路艱苦,還得讓她陪著他一起走了。

“以後,不許負我。”文婧顏定定看著拓拔玉,說得極其真誠。

拓拔玉反倒是因為文婧顏這句話給逗笑了,道,“心疼還來不及,怎麽會負了你。”

是啊!他又怎麽會負她。

現在已經是夜,燭火昏沈的搖晃著,整個房間都充斥著暧昧的氣息,文婧顏瞧著拓拔玉,微微笑了笑,“謝謝你。”

拓拔玉也看著她,兩目相對,一目了然。

情到深處。

已經到了這一天,文婧顏也任由拓拔玉一件一件脫掉她的衣裳,拓拔玉見文婧顏沒有反抗,瞧著她,輕聲笑了笑。燭火燃盡,燈滅。

紅蘿帳內,是兩個新人的新婚之夜。

窗外是呼嘯的天。

而那遠處的房頂之上,清風抱著肚兜坐在那裏,他把肚兜包裹得好好的,兩個,一大一小地坐在房頂上,看著遠處忽然燭火已經熄滅的房間。

隨著燭火熄滅的時間,肚兜也輕聲嘆氣,“唉......”

清風低頭問,“你年紀小小,嘆什麽氣?”

肚兜擡起頭,看清風那雙黯然銷魂的眼眸,用奶聲奶氣的聲音道,“我是在替你嘆氣,今天小媽和別人成親了,那和她成親的那個人我是不是該叫小爹?”

一歲過的肚兜這次吐字清晰,雖然話說得有點不太順暢,可和她朝夕相處的清風還是聽懂了。

“你敢。”清風黑著臉,“不管她和誰成親了她都是你的小媽,而我是你唯一的小爹。”這是他能夠想到他離文婧顏最近的地方。

肚兜忽然伸出她那雙又短又小的手,抱住了清風,然後擡起頭試圖看見清風的臉,可是她終究還是太矮小,只看見了清風的咯吱窩。

最後她只得做罷,想松開她的手,卻被清風給緊緊握住了。

“我知道你想說你一直在。”肚兜伸手抱住他的那一剎那,他心裏是暖的,覺得自己平時沒有白心疼她。

肚兜最終還是強行松開了自己的手,她覺得她手太短,這樣抱著清風她自己也難受。

她定定仰頭看著清風,她又道,“我還想說,她也不會拋棄你的。”

雖然她素來喜歡和文婧顏做對,但是文婧顏成親,她心裏多少都是舍不得的,她知道自己的小爹喜歡她,大概也是因為如此她才總是喜歡和文婧顏做對。

“我當然知道她不會拋棄我和你。”清風一把抱著肚兜,“以後你長大了,會不會也和她一樣嫁人。”

肚兜咧開嘴笑,她嘴裏牙齒都還沒有長齊,只聽見她道,“如果我遇見了比你對我還要好的人我就嫁。”

“如果遇不見,小爹,我嫁給你好不好?”肚兜看著清風那張臉,發出了她此生以來最最厚臉皮的請求。

“你年紀小小,懂什麽喜歡!”清風對肚兜的話不以為然,不過是個一歲的小毛孩,知道什麽呢?什麽都不知道。

就連自己說的話,怕是都分不清楚真和假。

可是清風又忘記了,文婧顏曾經也把他當孩子來看,可如今來他卻依舊癡情至此。

其實,孩子說的話,才最真最可信。

“我是不懂什麽喜歡,可是我就是想待在你身邊,現在是,以後還是。”肚兜話說得不清不楚,咿咿呀呀的,可清風到底還是全部都聽懂了。

“我也不離開你。”

這是清風給肚兜的承諾,可他說完之後心裏就黯然失色,他害怕有一天,肚兜會離開他。

她總會有長大成人的一天,總會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一天。到那個時候,她要走,他連挽留的理由都沒有。

黑夜漫漫,有人歡喜有人愁。

第二天早晨,文婧顏還在沈沈的睡覺,拓拔玉只好先行起床,床單上那鮮艷的紅讓他的臉忽然有點紅,他打來水,小心翼翼的擦拭床單上的血跡。

拓拔玉起床做了早點,文婧顏醒過來的時候,拓拔玉已經把水打好放在她面前了。她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看見拓拔玉才打一激靈。今天早上按道理她是要給拓拔玉父親敬茶的。

思及此,她一溜煙趴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