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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報喜不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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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皺著眉頭,看喻曉這樣,似乎是自己母親出了什麽問題,她沈聲一問道,“怎麽了?”

“你趕緊去,大夫人帶了人去到府上,現在正和夫人僵持著呢!”喻曉急促地說了這一句。文婧顏就趕緊牽了馬和清風共乘一匹直接往自己的府宅絕塵而去。

文婧顏去到府上的時候,大夫人帶來的人正和她自己府上的人僵持著,雙方都狠狠瞪著對方。文婧顏直接往裏屋走,娘親身邊的丫鬟被大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大嫂,你今日來我這裏就是找茬的是嗎?”楊飄柳看見自己的丫頭被打,終於忍無可忍,站起來,依舊溫文爾雅,只是看起來多了幾分魄力。

“我是來討債的,你的女兒將我女兒害得這麽慘,我既然鬥不過她,我只好來找你了。”大夫人說得伶牙俐齒的,她忽然邪魅一笑道,“我想如果你在我手裏出了什麽事情,你那寶貝女兒應該會傷心好一陣兒吧!”說著大夫人還發狂的笑起來。

“只怕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文婧顏和清風一直站在門口,聽見大夫人這樣說,他們便走進去了。

文婧顏瞧著面目可憎的大夫人,魅惑一笑,笑如地獄裏的曼珠沙華,只聽見她輕聲道,“大夫人,我可是警告過你們不要來挑戰我的底線。你們一家人偏偏要一次又一次的來挑戰我的底線,到時候可別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文婧顏看著大夫人,兩眼森寒,叫人覺得恐怖異常。

“大夫人,你有任何不滿都可以來找我,你知道我娘不喜歡鬥,你卻偏偏要來和她鬥你又是什麽意思?”她鳳眸一擡道,“到時候我娘出了任何事情我首先找的第一個人就是你。”

楊飄柳是文婧顏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對她不利。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因為想要給楊飄柳一個安全舒心的生活環境,她不希望楊飄柳在度晚年的時候還要過得辛苦。

“你們母女二人當初就壓我和文語嫣一頭,現在你們兩個人也同樣來欺負我一個,文婧顏,你覺得這樣對我來說公平嗎?”大夫人同樣瞅著文婧顏,狠狠質問道。

“我們母女到底是壓你們二人一頭,我母親有才華,我也有才華,可是你也不看看你和文語嫣都有些什麽?一無是處的人,還想要被重視嗎?”文婧顏戲謔道。她語氣裏全部都是輕薄,她瞧不是文語嫣和大夫人的生活方式。

她們只會利用別人的同情心。

大夫人被氣得手一抖,伸手就是要打文婧顏巴掌,被清風攔住了,清風看著滿是憤怒的大夫人,淡然道,“你今日如果敢動她一根毛發我就將你帶來的這些人全部都給殺了。”清風向來都是說到做到的,當初的割舌頭也好,將人打殘也好,只是因為他們都欺負了文婧顏,在他的世界裏,任何人都不得欺負文婧顏。

“好啊你們,一個個的都只知道欺負我們。”大夫人也瞪著清風,像是要把清風雙眸裏那雙清寒的眸底給掏出來。

清風將大夫人的手用力甩開,最後他也回瞪了大夫人一眼。很快他就站在一旁,死死瞪著大夫人。

大夫人被清風看得全身發毛,最終不得不帶人回家。

文婧顏趕緊檢查楊飄柳的身體,問道,“娘,她沒對你動手吧!”她生怕大夫人對楊飄柳動了手而她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的娘親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人。

楊飄柳溫柔一笑,“她沒有對我做什麽,你來得及時就算她想做,她也做不了。”楊飄柳微微嘆息道,“反倒是你,最近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吧!聽她說你害了文語嫣什麽?是怎麽回事?”

楊飄柳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她在這府上也是每日寫寫字,畫個畫,很少去關心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如今來一聽大夫人說自己的女兒害了她的女兒,心裏不免疑惑。

文婧顏看著自己母親疑惑的樣子,也眉目一沈道,“文語嫣今天去參加宮宴的時候被打入了天牢,怕是會判死刑。”

楊飄柳一聽,就被嚇到了,“判死刑?她犯了什麽事?和你有關系嗎?”

文婧顏稍微沈默了一下,隨即她才輕聲開始道,“娘,如果我不做點什麽,只怕現在被天下人指著鼻子罵失去清白身的人是。”文婧顏又安慰了一翻楊飄柳,“娘,我不會去主動害任何人,可是我不得不自保,她們要害我,我不得不還回去。”

“娘,女兒還是那個女兒,只是女兒再也沒有以前窩囊了。”文婧顏嘆息著伸手擁抱了一下楊飄柳,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楊飄柳眼眶紅紅,只微微點了點頭。

“最近天氣變涼,你要多添一些衣裳,不要著涼了才是,再忙也要顧好自己的身體。”楊飄柳提醒著,她身為文婧顏的母親,對她本來就覺得愧疚。自從文景航和文瑜卿去世之後整個家庭的重擔就都壓在了文婧顏身上,她什麽都幫不了。

也唯有祈求上天佑她平安。

文婧顏離開的時候,風很大,回到府上的喻曉給她拿了一件披風披上,喻曉眼睛也有些紅,“這披風是夫人自己親手縫的,你可得好些保管。”

文婧顏伸手摸著上面的一針一線,心裏一暖,這些心意就像是一拳拳軟綿綿的拳頭,打在她的心口上,暖得她說不出話來。她回頭對著一直站在門口的喻曉和楊飄柳道,“回去吧!別送了。”

楊飄柳微微一笑道,“看你上馬我們再進屋。”

清風已經上馬,文婧顏對著楊飄柳鞠了一躬,聲音沙啞道,“娘,你自己照顧好身體。”

說著她便拉著清風的手,跨上馬,頭也不回的離開。

都說父母和孩子這一生都是在分別,一個看著一個背影,不舍得走。

小時候每次只要父親上戰場打仗的時候她都和哥哥兩個個手拉著手站在府門口目送著自己父親騎著馬絕塵而去的背影。小時候覺得父親那背影像一座大山,如今來,文婧顏回想起來依舊覺得他的肩膀像山一樣挺拔偉岸。

後來到變成她一個人站在府門口等父親和哥哥回來。再到後來,她再也沒有等到父親和哥哥歸來的身影。

她的記憶也一直都停留在她最後一次目送父親和哥哥離別的時候。那個時候,他的父親和哥哥都給了她一個踏實而溫暖的擁抱。

她還記得哥哥在她耳邊輕聲說,回來了給她買糖吃。

於是她等到現在都沒有等到哥哥的糖,也沒有等到他回來。

於是從此以後,她的記憶裏只有離別,再也沒有相聚。

如今她長大了,到自己的母親目送著自己離開了。她好像忽然懂了以前每次離開,父親和哥哥都不願意回頭的原因了。他們擔心回過頭後,就再也沒有勇氣和決心離開,他們擔心後回頭會痛哭不以。

文婧顏還在馬上,清風也還在她的前面,疾風從耳邊吹過,文婧顏自己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哭,好像是落了一滴迎風淚,又好像什麽都沒有。她只知道下馬後她的眼睛很澀,心裏很苦。

清風給文婧顏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她的面前,道,“喝了暖暖身子。”

文婧顏接過那杯清風熱茶,總覺得清風親自倒的茶會有不同的味道。

第二日,中午,文婧顏在吃飯的時候收到一張紙條,她微微打開一看,每天深皺,到最後她深呼吸一口氣,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心情覆雜。

“怎麽了?”玉凡看見問道。

許久,文婧顏才回答說,“文語嫣死在天牢了。上面寫的因為自己不堪折磨,自己裝墻死的。”

上面是這樣寫,可是實際上真正的死因也只有趙光皇帝自己的清楚了。文語嫣畢竟懷了孕,不能隨便處置,否則他便會落得一個薄涼無情的帝王稱號。

趙光皇帝到底是皇帝,論手段,誰又能比得過他。任何人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文語嫣到底受了多少折磨。到底是自己想不開還是謀殺。

文婧顏將那紙輕輕一撕,便用蠟燭點燃,扔了,那灰就讓他隨風而去吧。

文語嫣一死,她對頭又少了一個。可是她卻覺得心情壓抑,高興不起來,完全高興不起來。

可她不能難過,她又何必因為一個咎由自取的人來難過。

這天,清風和玉凡吃了飯之後,就找了個地方練習射箭,文婧顏則是在一邊抱著肚兜一邊看著他們二人。

肚兜兩眼定定的看著清風在賽場上,都移不開眼睛。文婧顏看著肚兜年紀小小,懂得卻不少,她用手捂住肚兜的眼睛,被肚兜一把推開,然後就揚起腦袋沖她不停嚷嚷。

文婧顏實在是無奈,“你年紀這些小,竟然還知道看帥氣的人了,以後長大了還得了,長大後豈不是花癡一枚。”

肚兜非常帥氣的將自己頭扭到一邊,咿咿呀呀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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