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雙刃劍

關燈
都說自古以來帝王都薄情,哪裏有帝王手不沾鮮血的。可這個帝王疑心太重,殺的人永遠都是不該殺的,他對百姓還沒有殘忍到這個地步,可是對於臣子,他卻從來都沒有手下留情過。

文婧顏像是個看戲的人,低頭吃了顆葡萄,想來這帝王也是每日都被惡夢纏綿,他畢竟年紀大了,年紀越大疑心就越重。也越害怕這個世界有鬼怪的存在。

虧心事做多了,總怕夜半鬼敲門。

這頓飯都食之無味,四皇子被罰回房面壁思過。縱然後來還有歌舞助興,個個都沒有心思在吃飯這上面。

後來趙光皇帝說,比賽射箭的時間待定,讓各人都先做好準備。

文婧顏看著趙光皇帝淡然起身,在王皇後的攙扶下離開,心裏想著到底是帝王,見過的場面大,都這般了他還能夠強撐完這宴席。只不過原本是說慰問她的宴席到頭來沒她一句話罷了。

罷了!罷了!

她也不想牽扯出任何關系來。

“我想去天牢走一趟,你要不要陪我?”文婧顏歪著腦袋看著拓拔玉那俊秀的輪廓。地上他們的影子被重合起來。

“走吧!”拓拔玉倒是沒有猶豫,他知道文婧顏去天牢是想去看文語嫣最後一眼,或許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這才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文語嫣就已經狼狽的不成樣子,她披散著頭發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看她的樣子,還被鞭打過。文婧顏看著這場景,微微嘆息。

可能她自己當初都沒有想到過,她會因為和四皇子通私就被判死刑,她可能也沒有想到過,四皇子會扔下她,獨自茍活。

“帝王家涼薄,你不是不知道,還做這等糊塗事不就是在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嗎?”文婧顏也只是淡然,文語嫣的生死於她來說,都不重要,她感嘆的只是這皇室裏的人情冷暖。

文語嫣忽然站起來,沖過來就是要掐文婧顏的脖子,被文婧顏躲開,,她猙獰地看著文婧顏,忽然她又笑了,“皇室涼薄,難道你不是一樣涼薄如此嗎?你等今天等很久了吧!你巴不得我死早點,這樣就沒有人和你作對了。”

文婧顏只是勾唇一笑道,“你太高估自己了,你死不死對我而言都沒有什麽影響,想和我作對的人多了去了,不少你一個自然也不會多你一個。”

文語嫣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她永遠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她永遠都只會覺得自己是對的。

“可是我和別人不一樣,我喜歡拓拔玉,喜歡你的未婚夫,你對我自然就多加一份防範。”她笑看著拓拔玉,又輕聲道,“我喜歡你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變心不容易,不管你當初是如何待我,如何對我冷嘲熱諷我都沒有怪過你分毫,在你面前我永遠都只會覺得自卑。拓拔玉,我就問你一句,我死了,你會不會有半點不舍?”

到頭來,她也是個癡情人。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所有針對文婧顏,很大一部分的程度上都是因為拓拔玉,因為文婧顏能得到拓拔玉的愛,所以她嫉妒,她恨。

拓拔玉瞧著文語嫣這般狼狽的模樣,依舊沈著臉色也沒有絲毫心疼,他是一個看過了無數鮮血也經歷了無數弟兄死亡的人,平常人的生死對他而言已經麻木。

他沈默良久,才又老實回答道,“不會。”

之於文語嫣,他又如何會存在舍不得這一說。如果他在感情裏面會心軟,那麽當初他就不會如此直接的拒絕霓裳,還要想方設法的把她趕出自己府上。

他也有感情潔癖,他既然喜歡文婧顏,那麽他就會忠誠她一輩子。他不會再對任何一個姑娘家動情,亦是不會心疼除她以外的姑娘。

“妹妹,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對於拓拔玉有多信任,我當初選擇和他在一起就必然已經想好了會有很多人喜歡他的準備,畢竟他不是普通人,幾乎天下其他四國的人都聞之喪膽,且長得好看,想不喜歡他都難。”文婧顏又忽然笑笑道,“難道喜歡他的每一個人我都要去計較和嫉妒嗎?那如果這樣,這天下女子我是不是都得視做情敵?”

“我今日來看你,是當做送別,我不想和你再做無謂的爭吵。只是希望下一世,你不要再活得像這輩子這樣窩囊。”

文婧顏剛出了天牢門口就看見匆匆趕來看文語嫣的大夫人和文京山父子。

大夫人一看見文婧顏就沖上前來,狠狠打了文婧顏一巴掌,拓拔玉趕緊把文婧顏往自己懷裏拉,用手輕撫她臉上那五指印,他全然不顧場合,只輕聲問道,“疼嗎?”

文婧顏卻忽然笑了,搖了搖頭。

清風已經將大夫人制住了,他用劍指著大夫人,神色狠辣地看著這個當著他的面打了文婧顏的女人。

大夫人也被清風這一指給嚇得不輕。她臉色煞白起來。

“你想要做什麽?”文豐收先是上前,試圖攔住清風的劍。

“清風,把劍放下。”文婧顏淡然道。

“她打你。”清風不聽,只冷冷說出這一句話。他只看見了大夫人對文婧顏扇了巴掌,他要保護好文婧顏。

“我沒事,你先把劍放下。”文婧顏從拓拔玉的懷裏掙脫出來,走到清風旁邊,試圖取下她手上的劍。

文婧顏將清風的劍取下,放入了劍鞘裏,害怕得臉色慘白的大夫人許久才恢覆神色,她隨即就對著文婧顏指手畫腳的,“你這個賤人,害得我家焉兒年紀輕輕的就要被殺死,害她被關進天牢,你這個女人的良心怎麽這麽狠毒,她到底是哪裏得罪你了。”大夫人說到最後已經聲淚俱下,這是一個母親能為自己女兒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

“大夫人,想必你弄錯了,要殺文語嫣的不是顏兒,是如今的皇上,做出茍且之事的是文語嫣不是顏兒,她要被關進天牢完全就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大夫人怎麽好怪是顏兒害的。”拓拔玉聲音溫柔,卻字字珠璣,像一把利劍插在大夫人的胸膛。

“大夫人,我還是那句話,種什麽因,結什麽果。你們好自為之。”文婧說著就要離開,卻被文豐收一把攔住。

“文婧顏,你不也是不知廉恥之徒嗎?還沒有和拓拔玉成婚就天天粘在他身邊,誰知道你們有沒有行那茍且之事。你又何必裝清高在這裏罵人。”

“我和他天天粘在一起和你有什麽關系?我和他到底都是要成親的,你們以為我們會像文語嫣那般,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勾引嗎?多行不義必自斃,文豐收,這也是我對你的最後一次警告。”文婧顏說著就轉身離開,再不管文京山等人在身後怎麽罵她。

“你沒有必要為了他們生氣,到頭來,傷的還是自己的身體。”拓拔玉走上前來細心安慰道。

“這有什麽好氣的,他們的話對我沒起任何作用,我只不過是想殺一下他們的氣焰。”文婧顏苦笑道。她本就不是一個特別在意外人看法的人,別人怎麽看她對她來說都無所謂,她只需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她又不去別人那裏討生活,憑什麽要看別人的臉色過活。

回到醫館,文婧顏就把清風和玉凡給叫到一起來。

“比賽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但是你們兩個要抓緊練習,互相監督一下。”文婧顏又看向玉凡,語重心長道,“尤其是你,你要立於不敗之地,你代表的不是你個人,而是整個落寒,以及落寒日後的去處。”

既然老族長生前將落寒托付給她和玉凡這個外姓,便已經給了他們十足的信任。且落寒是不能自己獨立太久了,到時候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生了異心,要強行奪走落寒的土地。

所以玉凡才要不停的變得更好,只要他優秀了,,落寒的子民才會跟著優秀。也唯有更好才會不畏懼未來有可能要面對的一切。

玉凡微微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他知道文婧顏和老族長對他寄予的重望,他在落寒生活這一段時間,雖然要面對很多,可是他過得很充實,他很喜歡這樣的生活,而給他這一切的,是文婧顏。

文婧顏伸手拍了拍清風的肩膀,輕聲笑道,“這幾日你們兩個就好好訓練,肚兜我幫你看著。”

是射箭比賽,到時候參加比賽的人來自各國,他們對對方的實力都不了解,既然不了解那麽就要把自己訓練到最好。不要讓自己有任何輸的機會。

“你不要和她搶奶喝。”清風淡然冒出來這一句,他又淡定的瞥了一眼文婧顏,“我都看到了。”

文婧顏被清風這句話給說得,毫無面子可言。

她那個時候不就是好奇牛奶是什麽味道,然後就搶過來嘗了一口,誰知道肚兜竟然會為了這件事情痛哭起來。

文婧顏白了清風一眼,輕聲道,“是肚兜自己太小氣,我就嘗了那麽一小口都不讓。”

清風還想說些什麽,就看見喻曉急急忙忙的跑進了醫館,“小姐,出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