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殺氣

關燈
那人依舊顫抖著身子,似乎是不敢將這消息告訴給宋賈莊,她已經急出了眼淚。許久,她咬咬牙,才用力道,“小姐,不在了。”

她說得極其委婉,可聽見這消息的人,無一不震驚。文婧顏心裏暗自思量,剛才她還在自己院子裏面和他們吵架,狀態也都還好好的,怎麽一時之間會突然就死了?

方尹則是一臉不可置信。她緊咬著唇,希望帶給大家的說法都是她沒有什麽事情,縱然她們已經鬧翻到如此地步,她也希望她活得好好的。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可如今來,宋琳兒卻又要再一次讓自己失望了。

最平靜的反倒是宋賈莊,他微微握了握拳頭,沈聲問道,“怎麽回事?”

那婢女匍匐在地,眼淚也都流了一地,良久才聽見從她牙縫裏擠出兩個極其不可能的字眼,她微微道,“自盡。”

碰!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腦海裏炸出了花,宋賈莊終於後退了幾步,若不是有拓拔玉扶著,只怕他早就已經摔了一跤。他卻連一句謝謝都沒有,還直接推開了拓拔玉接他的手。

隨即他扭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拓拔玉他們,就跟著那婢女走了。

拓拔玉和文婧顏,方尹也都跟了上來。

去到宋琳兒房間的時候,哪裏已經圍堵了許多人,見沒有宋賈莊發話,他們都不敢將宋琳兒的屍體從房梁上取下來。

只看見宋琳兒的單薄的身體懸掛在房梁中,在那三尺白綾中。她的臉上已經開始發青。文婧顏是有些許不敢看的,她見過太多死人,也見過比這更血腥的死法,可她最是看不得,對自己生命不尊重的死法。

文婧顏伸出手,拍了拍已經哭成淚人的方尹,她安慰道,“所謂離別,就是一生一死。其他的離開,都還有緣分再遇見,唯獨生死,永不在見。”

諸如她和她父親,哥哥。

拓拔玉依舊如雕塑一般站在哪裏,仿佛這所有一切都他沒有關系一般。宋賈莊看著在房梁上飄搖的宋琳兒,眼裏那淚珠終於是落了下來,他只有這一個女兒,如今來卻突然想不開自盡,他心裏定然難過滔天的。

良久,只看見一位婦人突然跑過來,將方尹推倒在地,然後拳腳相加。她一邊打一邊讓方尹賠自己女兒的命來。

拓拔玉終於是看不下去了,他沈聲呵斥道,“住手!”

他這一發聲,整個鬧哄哄的小房間全都安靜了下來。

“宋夫人,你這樣毆打方小姐,她是可以去官府告你的。且她並沒有殺害你的女兒。”文婧顏看了一眼還懸掛在上空的宋琳兒,道,“要怪也只能是怪她內心不夠強大,也怪你們從小都寵愛得多。”

文婧顏替拓拔玉把話給說了。她彎下腰去夫被打得很慘的方尹,她鼻青臉腫的,對著怒不可遏的宋夫人微微一笑道,“想不開的是她,我們也沒有逼著她上吊,你們是她的父親母親,你們自己都沒有做好去疏理自己女兒的心理想法,又怎麽敢來質問別人?”

關於在宋琳兒事情上面,方尹自知自己沒有做錯,所以她便不能認。她若是認了,便證實了她就是間接殺手。

良久,文婧顏對著宋賈莊道,“你還是趕緊叫人把屍體給移下來放著,這樣掛著一具屍體在房梁,,還真叫人覺得驚到慌。”

宋賈莊看著宋琳兒的屍體,心裏百感交集。

屍體一放下來,宋夫人便直接撲到了屍體上面,放聲痛哭。宋賈莊也只是眼睛微微含淚,似乎是要落下淚來。

拓拔玉站立一旁,對著宋賈莊微微道,“還請節哀。”

“節哀?”正在痛哭的宋夫人突然就站起來,哭得一臉狼狽像,身上衣服似乎也撕扯得亂七八糟的。她指著拓拔玉和文婧顏罵道,“如果不是你們為難她,她又怎麽會想不開。她平常裏都好好的,怎麽你們一來,她就想不通了。”

宋夫人哭哭啼啼的,像極了潑婦罵街模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文婧顏臉色一沈道,“若真的只是因為我們為難了她兩句她便想不通了,那我也無話可說,夫人總不能再讓我們賠一條命吧!想不開的也是她自己,可不是我們逼她去死的,她對自己的生命不尊重本身家就已經是很不好的舉動了,如今還要我們替她的沖動買單嗎?”

文婧顏可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主,她直接將方尹攔在身後,為了防止她再次受傷害。

“生者已逝,還望你們節哀,如今府上有喪事,我們不便過多打擾。就先告辭了。”說著拓拔玉就已經伸手拉住文婧顏的手,欲轉身離開。

誰知道宋賈莊怒火中燒,呵斥一聲道,“來人,將他們給我圍住。”說罷,宋府所有家丁都聚集在宋琳兒房間外的院子裏。

拓拔玉鳳眸一擡,瞧著那些將他們團團圍住的家丁,良久他才沈聲道,“你們可是想好了當真要擋路?”他聲音冷漠如斯,在這炎炎夏日叫人覺得寒冷。

有人微微欠身想要移出一條路來,卻被宋賈莊一個眼神給控制了去。

拓拔玉忽然嘴角呈笑道,“宋老爺是當真要做到如此絕情的地步嗎?不要過一會兒我將你這些人打殘了,到時候叫我來解決問題。”

宋賈莊只看了一眼被團團圍住的文婧顏和拓拔玉。

拓拔玉忽然微微一笑,他用手拉著文婧顏的,文婧顏拉著方尹,然後拓拔玉微微一起身,就離開了這包圍圈中。

夜空中,只看見三個人消失在眾人眼前。

只聽見空中留下拓拔玉悠長的聲音,他說,“宋老爺 我們改日再回。”

從宋府逃離後,拓拔玉直接回方順言府上。

方尹看見自己的父親,覺得自己快要感動哭了。隨即連忙對著拓拔玉道謝。

方順言一頭霧水。

“宋琳兒死了,就在剛才,我們目睹了全過程。”方尹微微嘆息,比竟宋琳兒都是她曾經的閨蜜。

聽見這話的拓拔玉也只是微微點頭,“人和人關系脆弱,沒事什麽好擔心的。”

“既然安全回府了,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拓拔玉說著就已經拉著文婧顏離開。

在回各自房間之前,拓拔玉拉著文婧顏的手在花園逛了一圈。

“今日的事情,你當真覺得宋琳兒是自己想不開的嗎?”文婧顏擡了擡眸,忽然問道。

她總是覺得奇怪,宋琳兒看上去不像那種會想不開的人,她頂多是生個氣,發發牢騷罷了,怎麽可能會氣到想不開,要自盡的地步。

“不管是不是她真的想不開,那些人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讓宋賈莊和我為敵。宋賈莊是淮南首富,現在要想再說服他出面是一件極其難的事情。”拓拔玉沈聲道。

文婧顏微微嘆息,這皇宮裏的手,伸得未必也太長了一些。不遠千裏叫人來和自己做對,對他們又能有什麽好處?

無非就是讓拓拔玉不能如期完成任務。

於拓拔玉而言,沒有完不成的事情,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見文婧顏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拓拔玉將她整個人都攬到了懷裏,微微一笑道,“現在我們就不要在想這些事情了,天色已經這麽晚了,還是早早睡吧!明天還指不定會發生些什麽事情出來,要先休息好,才有精力應對。”

文婧顏擡頭,看著這般豁然開朗的拓拔玉,鳳眸一擡道,“你當真如此想得開?”

拓拔玉認真且肯定的點頭,“我當真是這樣想的。”

他拓拔玉什麽沒有見過?

當初上戰場殺敵,他一個人被敵軍團團圍住。那個時候他已經筋疲力盡,他也曾經在這樣的場合無助過,可到頭來他誰也沒靠上,只是自己一個人,提起那把大刀,浴血奮戰。他一個人,殺了對方近五十人。

突出重圍那一刻,他的第一想法就是,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在經歷這種無助了。事實也證明,他在那場大戰後,聲名鵲起,戰神封號得了,將軍盔甲穿上,在日後的每一場戰爭中,他都取得了勝利。

他並非無所不能,他只是開始變得有些許無所畏懼。每一件事情他都要達到自己的目標要求。

他堅信他會做到。

文婧顏瞧著這樣子深沈的拓拔玉,心間微微心疼。

想他曾經一人擁有無數榮耀的背後到底付諸了多少努力以及多少悲傷。

是夜,他們兩個人站在這裏沈默以對。

另一邊,宋賈莊府上,已經忙成一團。

任由外面忙成一團,他卻和一個人坐在書房裏,似乎是在商量什麽大事情。

從窗戶外面看上去他兩個身體對立坐著,似乎也是因為什麽事情僵持不下的時候。

他們周身都冒著肅殺的光。

只聽見一道聲音冷靜沈聲道,“你要知道,你已經做了這個選擇,便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你家大業大,可若是有任何閃失,我也保證不了你的產業到最後能不能保住。”

對面那人喝了茶,許久才聽見他那道沈沈的聲音,他道,“好。”他亦是為微微皺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