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突如其來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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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賈莊眉宇深沈,誰也無法看清燭光中他深沈的心思在想些什麽。

那人用雙手輕扣桌面,嘴角微微上揚,“要成大事,必然是有犧牲的,今日若不是你女兒,便會是你。”那人面目森然,兩只眼睛露出了尖銳的光芒。

“轟隆隆!”外面忽然響閃電打雷,閃電的光芒照射在宋賈莊和那人臉上,令人識別不清他們二人心裏都在各自思索些什麽。

另一邊,拓拔玉和文婧顏還在閑逛,因為突然閃電,似乎有要下大雨的征兆,他們正準備離開回房間的時候,突然黑夜中閃出一條黑影,跪在拓拔玉的面前。

“閣主。”是拓拔玉身邊的暗衛,他一身黑衣,周身冷漠肅然,他聲音尊敬卻又清冷,“那個人去找了宋賈莊。”隨即那黑衣人又站起來,在拓拔玉耳邊輕聲耳語道,“宋賈莊女兒的死宋賈莊是知情的。”

拓拔玉眉宇深沈,他倒不意外趙景易會來找宋賈莊,只是他沒有想到宋賈莊會為了利益來犧牲自己唯一的女兒,更加可笑的還是平日裏他最寵愛的千金。

想必宋琳兒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死有她最摯愛的父親參與了一筆。

拓拔玉對著那黑衣人揮手道,“你繼續註意他們的動向。”隨後那黑衣人低頭應了一聲又閃身離開,簡直是悄無聲息。

文婧顏來不及感嘆拓拔玉身邊高手如雲,就看見拓拔玉凝眉深沈的臉,她偏頭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拓拔玉也只是淡淡一笑,“宋琳兒壓根就不是自殺,且宋賈莊還知道她女兒被殺的事情。”

拓拔玉的意思是,就算宋賈莊沒有動手殺害自己的親生骨肉,宋琳兒的死是他默許了的。

這消息就連文婧顏都吃了一驚,她嘴微微張開,“這宋賈莊簡直是喪心病狂,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都說虎毒不食子,縱然是再惡毒的老虎也會對自己的孩子手下留情,連動物禽獸都知道要護著自己的孩子,怎麽宋賈莊會惡毒到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被殺害,也無動於衷。

這人世間萬物都已經薄涼到如此地步了嗎?

文婧顏微微嘆了口氣,“趙景易不顧一切親自來了這裏,想必此次他是鐵定要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拓拔玉倒是覺得無所謂和淡然,“他若是要來,要他來便是,到時候可不要怪我說什麽都不知道。”

拓拔玉那笑如冰雕的花,沾上了鮮紅的鮮血,在冰窟裏蔓延著妖艷的紅。

文婧顏看著拓拔玉那淡然一笑,便知道這次五皇子又會無功而返。放眼南楚,又有幾個人真的能夠和拓拔玉匹敵的,哪怕是她,自認為自己聰慧,也是不敵拓拔玉半分的。他只要真的狠下心來,整個南楚都能夠讓他翻天。

她曾記得落寒族長說過他才是真正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那個人。拓拔玉勢力到底有多強大,她都未必知道。誰也不知道他將手已經伸到了何處。

“還好,我不是你的敵人。”文婧顏瞧著這般鎮定自若的拓拔玉,輕聲感嘆了一句。

拓拔玉歪頭看著文婧顏,寵溺一笑,“我永遠都不會與你為敵的。”其實他也心知,若他和她真的是敵人,他會輸,他會輸給她。

文婧顏還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雨說來就來,並且來得猛烈。拓拔玉把文婧顏給抱在懷裏,用歪外衣給她遮擋著兩人一起在雨夜裏奔跑著回房間。

回了房間,文婧顏去洗了個熱水澡,她頭發還濕漉漉的披散在肩上,那嬌嫩的皮膚在跳動的燭火中顯得特別誘人。

拓拔玉看著她,良久才伸出手,輕聲道,“過來。”

文婧顏正拿著幹毛巾擦頭發,她顯然沒有料到拓拔玉會這麽快就洗漱好,並且不老實在自己房間待著,跑到了她的房間裏來。

文婧顏走到拓拔玉身邊的時候,拓拔玉伸手接過她手上的毛巾,讓文婧顏躺在她的懷裏,他拿起毛巾就給文婧顏擦拭頭發。文婧顏處於下方,她看不清楚拓拔玉整張臉的神情,她只看見拓拔玉清晰的輪廓,尤其尖尖的下巴,白皙得她都想要咬一口。

“你來我房間做什麽?”文婧顏承認自己咽了咽口水,往不好的地方想了。若是要怪只怪拓拔玉長得實在是太好看,她真怕有一天他走在大街上都會被別的女生強行拉走。

“知道你還沒有睡,便來看看。”拓拔玉動作輕柔,他瞧了一眼此刻臉紅耳赤的文婧顏,“你似乎很熱?”

文婧顏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灼熱的臉,她馬上從拓拔玉的懷裏跳起來,推開窗,道,“我透透氣。”

拓拔玉看文婧顏這模樣,意味深長一笑,隨即走到文婧顏身邊,將手中毛巾圍在了文婧顏頭上。窗外的雨還在下,滴滴答答不停。

文婧顏似乎又是想起了宋琳兒的死,她微微嘆息道,“這雨可能又是會下很久了。”

想起之前惠妃一案,那夜也下了雨,再到後來皇太後喪葬那日,現在又到宋琳兒,每次有罪惡的時候都會有雨,且都是大雨。

這雨似乎是要沖刷掉這世界上的所有罪惡。

可這世界上的罪惡,哪裏能沖刷幹凈?人心永遠都薄涼,人性也永遠都是自私的。

“明日我們再去一趟宋賈莊府上,去祭拜一下他的女兒。”拓拔玉眉眼深深,“明日去,我倒是要看看那些商人都是些什麽模樣。”

文婧顏微微點頭,她依靠在拓拔玉的懷裏,沒有說話。

她離開京城已經有些時日了,寫到京城的信也沒有回信,如果說不擔心京城近況是假的。雖然說有清風和江如斯在,可他們兩個人都是練武家子,腸子直,哪裏懂得生意場上那些來往,更加不懂得與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周旋。

他們眼裏都只有打打殺殺,看誰不順眼殺就是了。

可她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劊子手。

她也擔心娘在京城怎麽樣了?文京山一家有沒有來找她的麻煩,她的身體有沒有恢覆一些,她過得怎麽樣?可現在她遠隔萬裏,連一句問候都稍不上。

她只得躲在拓拔玉的懷裏輕聲嘆息。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這條路走得對不對?她是不是該放下一些東西,去過普通平凡的生活。可仔細想想她又不甘心一生就這樣過著一眼望到頭的生活。

且她與拓拔玉一起,是不可能普通平凡的,從她重生一世開始就註定了這一生她不在普通平凡,心裏有恨的人,都平凡不了。

拓拔玉輕拍她的肩頭,道,“你無需想太多,若真的發生了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他們會有來信的,能解決的問題都算不上什麽問題。”

文婧顏擡眸,驚訝於拓拔玉怎麽會知道她心裏所憂所想,想著她是不是自己肚子裏蛔蟲。

“別想了,睡覺吧,明日還得忙。”說著拓拔玉就徑直將文婧顏抱起來放在床上,他兩眼直直看著文婧顏。

文婧顏看著拓拔玉那定然的眼神,心中慌亂,可她又不能有太大動作,否則又叫拓拔玉看出自己心裏的想法,那便丟人了。許久,她才輕聲道,“你還不走?”差一點,她就緊張得破音了。

拓拔玉輕聲一笑,在文婧顏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道“這就離開。”說著他將被子給文婧顏蓋上,將蠟燭吹滅,就離開。他打開門,離開那一刻,文婧顏的心才總算是平靜一些。

夜色沈沈,雨又是下了一個晚上。第二日天亮的時候,地面上那些坑窪地還積了不少的水。

文婧顏早早就醒了,只是一直都沒有起床,她在床上躺了許久,直到拓拔玉敲門送洗臉水來,她才從床上爬起來。文婧顏看著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水盆的拓拔玉,她都覺得自己這段時間被寵壞了,有點開始忘記自己原先那副逞強的模樣了。她在拓拔玉面前已經柔軟得毫無盔甲可言。

拓拔玉逆著光而來,他越發英俊的臉叫文婧顏陷得越深。

洗漱好之後,拓拔玉和文婧顏去吃了早點,方尹已經在飯桌邊等候多時。

今日的早點是方尹親自做的。

“今日我們要去宋賈莊府上,你要去嗎?”文婧顏邊吃早點一邊問道。她是擔心方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且她都沒有告訴方尹宋琳兒的真正死因。

若是叫她知道了,現在她恐怕已經不會安靜坐在這裏看風景了,而是拿起刀就直接跑到宋琳兒的府上去找那個騙子算所謂的親生女兒賬。

可她算的賬,永遠都會落下病根。永遠都會叫人鉆了空子。

方尹瞧著遠方早晨的太陽。淡淡道,“去見她最後一面吧!”要好好道個別,縱然她們已經是生離死別,縱然她們才吵過架,可她依舊是希望她好。

“你今日去了,無論收到什麽消息都不要搭理,都要忍住。”文婧顏看著一臉茫然的方尹,她有點擔心方尹會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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