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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必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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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夫話裏全部都是嫌棄,可從他眼角的笑意,文婧顏就知道,他是幸福的,在說到自己夫人缺點的時候縱然滿聲嫌棄,可他依舊眉眼帶笑,嫌棄中有幸福。

文婧顏悠悠嘆了口氣,“這些事情,於我而言,都很難得。”

“可這世間女子,有幾個不是羨慕你的?她們羨慕你的才華,羨慕你灑脫決然,亦羨慕你有一個天下女子都想嫁的夫君。”張大夫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我又有什麽好羨慕的呢?正如你一樣,又有什麽好羨慕的?我們羨慕的都是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可別人也在羨慕我們,我們有的他們沒有。”

文婧顏知道,天下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個人生活都不同,宮裏人羨慕外面人自由,外面人羨慕宮裏人有榮華富貴。

而這些也都不過是自己沒有罷了。

生活都是自己的選擇,有得就必有失,世間難得兩全。

三輪考核下來,五個人過了兩個。這兩個便會被派去打理二號醫館,文婧顏已經把店鋪都盤了下來,缺的也不過就是人手了。

去新醫館的二人被一個老大夫帶著過去,文婧顏隨又轉身對著喻曉道,“現如今我們該又缺人手了。”

“明日我就給你招人手。”喻曉知道文婧顏的意思,這二號醫館開起來也是需要人手的,還是剛開的醫館,更是在鬧市,那裏不是富人區,多是貧苦老百姓較多。疾病患者也就更多,因地區不同,客人不同,醫藥價格也有所調動。

之所以調動二號醫館價格是想要任何一個百姓都有病可醫,若是因為藥材價格昂貴就錯失了治好的良機,就又是一條人命。

她到底都是處處為窮苦百姓著想的。

反正她這藥材大多數都是自己人去大山裏摘的,不要成本。

也因為她家醫館價格合理,然後有每月十五都免費問診的福利,所以醫館每日裏都擠破了頭。

收入直逼一號仁心堂。

為了讓大家幹勁滿滿,文婧顏又設置了比賽,兩家醫館誰一個月收入最高,就獎勵收入的一成給他們用做獎勵。

“你們大家可都得努力,這個是憑實力和業績說話的,誰做得好,獎勵就是誰的。”文婧顏站在眾人之間,這句話做為會議結束語。

隨即,滿大街都是宣傳自己醫館的紙張亦或者是聲音。

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亦不小。

這件事情傳到了同行耳朵裏,都紛紛嘲笑,說文婧顏,明明兩家醫館都是自己的,又何必要搶生意。

可他們哪裏知道,文婧顏在搶自己生意之前也將本該屬於他們的生意給搶了去。

她兩家醫館離得遠就不說了,且她就算是搶了自己的生意,那錢都是進的自己口袋,可她真正目的是讓別人的錢進她的口袋。

兩家醫館,為了獎勵,招數各顯,在得到文婧顏準許的情況下,醫館福利也多了,比如買藥買多少送什麽,再比如重大疾病患者問診錢省了等等。

這區區一個月下來,仁心堂掙得盆滿缽滿。

兩家醫館人站在那裏,等著賬房先生算賬,最終還是一號醫館以多了一萬兩勝了。

然後,一邊歡喜一邊愁。

“鑒於二號仁心堂第一個月收入就良好,所以我決定拿出一號仁心堂多的這一萬兩給他們做為獎勵。”文婧顏笑笑,頓了頓又道,“但是這只有這一次,下個月誰勝誰負,都看你們自己了。”

這還沒等而號醫館的人尖叫,醫館的門就已經踢開了。

只看見醫大醫館為首,來了十幾個醫館老板來踢場子。

“你一個姑娘家,做出這種搶客人的行當,說出去也不怕丟人。”先開口的不是大醫館那掌櫃,他知道文婧顏為人,便不會自己主動觸這黴頭。

文婧顏也只是慵懶一笑,掃了一眼來咋場子的人,她頗有興趣道,“想必今日是全京城的醫館老板都來了吧?”隨即她又神色嚴厲,眸中深邃,寒涼徹底,“你們十幾個大漢闖我這個女子醫館也不怕丟臉嗎?說出去都覺得是個笑話。”

人群中有人不屑的“呸”了一聲道,“明明是你先做出搶客人的行當,要丟臉也是你丟臉。”

文婧顏卻依舊無動於衷,“我一個女子怕什麽丟臉。”隨即聲音轉寒,“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搶你們客人,我是去你醫館裏拉客了還是途中截留了你的客人?”

“大家都是同行,靠自己本事吃飯,你們沒本事便罷了,還好意思來聲討我一個女子。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只怕以後都沒有人願意再去你們醫館,醫館老板的品德都如此之差,還有誰人敢去?”文婧顏聲聲指責。她的人是去了街上大肆宣揚了自己的醫館,可他們也只是告訴人家自己的醫館好或者不好,至於要不要來人看病都是病人自己決定的事情,誰都無法去左右病人心思。

她這話一出,聲聲奪人,駁得那些人面紅耳赤的。

他們都是久經商場的人如今卻叫一個丫頭片子給教訓了。

別說其他,就連面子上都覺得過意不去。

“若不是你們大張旗鼓宣揚自己醫館有多好,又有誰會棄我投你。”人群中又是一道聲音。

文婧顏鎮定如山,慢條斯理道,“我一個做生意的,我不說自己醫館的好,難不成我要去宣揚自己的不好嗎?想來你都是這樣做生意的,看來是老糊塗了。”

隨即她走近大醫館那掌櫃,逼近他,兩眼森然,寒涼,“大掌櫃,近來你醫館生意可還行啊?”

大掌櫃凝眉看了一眼,“是你在背後搞鬼?”近來他醫館生意下滑不只一點兩點,也正因如此,他今日來此尋找原因。

文婧顏嗤之以鼻的笑,“我近來可忙得很,沒有心思去和你作對,我若真要花心思,只怕你這醫館早就倒閉。”

“各位,我奉勸大家一句,做生意大家都要憑良心。不要自己生意不好就去找別人問題。”文婧顏笑笑,“如果大家要留下來吃午飯的話,請隨便坐。”

她這一句話,是在趕人。毫不客氣的趕人。

“這姑娘可真沒有教養,虧得皇上還封她為神醫,虧得她還是人人稱道的才女,皇上果真是老眼昏花了,將叛賊之女留在身邊。”人群裏也不知道是誰嘟囔了一句。

瞬間就被清風給抓了出來。

他將那人摔到地上,冷冷道,“道歉。”

那人和眾人都被清風這突然一擊給整懵了。那人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灰塵,冷哼一聲,“哼,別以為你有人會武功我就會怕你。”

文婧顏面色忽然變得恐怖,她森然道,“我父親曾經為了這個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和我兄長都喪命沙場,你說他是叛賊,證據呢?”

這些年來,她聽過多少人說她父親兄長是叛賊,她都未曾發言一句,起初是覺得清者自清,他們死於那場戰役,沒有任何一個人活著出來,誰又知道,真相欲如何?

“我出救災策,解瘟疫,救皇上。”文婧顏冷笑,“這些在你們眼裏都是沒有教養是嗎?”

她硬是走上前去,將那詆毀她的人狠狠踢在了地上,目光如炬,“那你們今日全數來我這醫館鬧,便是有教養對嗎?”

許是提及了她心深處的痛,她眼眶充紅。她忽然背過身去,默然了許久,才又揮手示意,“罷了,你們都趕緊離開,再不走莫要怪我無情了。”

她早知道這世間冷暖,這人間疾苦,這人情如紙張張薄,她父親,兄長對這個國家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抵不過一封來信。她自認為自己為人處事縱然再狠辣無情,但對平常百姓無半點愧意。

文婧顏周身都是一股肅然。寒冷得叫人不敢再貿然上前一步。也只有清風默默向她走過去,給她遞上了手絹。

文婧顏臉上冰涼,那滴淚也很快就掉落,融化消失在大地之間。

沈默壓抑的空間裏,是肚兜的哭聲打破這沈寂的空氣。肚兜一哭,不是餓了就是尿了。清風已經能夠鎮定自若的解決。這些日子來,他沒少用心學習帶孩子的事情。

清風趕緊找來羊奶,一點一點餵肚兜。

可肚兜卻全部都吐了出來,那白白的奶漬凝結在她嘴邊。她依舊在痛哭,聲音尖銳,聽得叫人揪心。

文婧顏是個大夫,肚兜以往都沒有這般哭過,今日卻一直在哭,她伸手探了探肚兜的額頭再探了探自己的額頭。眉頭稍微皺了起來。

“她怎麽了?”清風見文婧顏神色嚴峻,匆匆問道。

“發燒了。”說著文婧顏就已經轉身去查醫書上面有沒有記載孩子發燒的治療方法。

還是張大夫走過來,將肚兜抱過來,讓喻曉去打一盆溫水來,先給她輕輕擦拭手腳心降溫。

清風在一旁急得不行,一向鎮定自若的他,這一次心裏慌亂。這個小小生命是他從大火中救出,然後一直帶在身邊,他很看重肚兜,文婧顏知道。

文婧顏放下醫書,安慰清風道,“張大夫在,不怕。”

可實際上她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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