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無法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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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夫在給肚兜降溫,許久肚兜的哭聲才消弭,在張大夫的懷裏沈沈睡去。她閉著眼睛,睡得安詳,她那細軟的眼睫毛上還有哭時滴落的淚珠掛在她的眼睫毛上。

清風走過去,想要將肚兜接過來,張大夫卻做了拒絕的姿勢,讓他去把肚兜的小床拿過來。清風領會了之後才快速去一邊將那他親自做個肚兜的床拿過來。

小小一個,只怕她若是再長一歲都睡不下了。

張大夫輕輕把睡著的肚兜放到那鋪滿軟墊的小床上,才又松了一口氣。他伸出手擦了擦臉上冒出來的細汗,微微道,“現在正值換季,孩子體質不好,容易發燒染風寒,日後要多註意點才行。”

他一直持續著抱肚兜和給她柔手心,肚兜雖然小,但長久保持一個姿勢,手難免會酸。清風蹲下來,認真觀察著安睡的肚兜,也終於才松了一口氣。他又站起來,對著正在揉胳膊的張大夫道,“謝謝。”

這句謝謝是替肚兜說的,也是替他自己說的。

文婧顏瞧著清風真摯的模樣,近來他給了她太都驚喜了。這改變發生在肚兜加入這個大家庭之後。她不知道日後肚兜長大了知道自己的身世後會不會恨她,視她入仇敵,但是此刻,她不後悔當初決然讓清風去救下這個孩子。

“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謝謝,肚兜生得可愛,討人喜歡。”張大夫那話裏也盡是寵溺。說著又忍不住多看了肚兜兩眼,平日裏他忙,加上清風很少叫別人碰這孩子,所以他便一直沒抱過。

“今日也算是了了我這一個心願了。”張大夫微微嘆息。

文婧顏看著張大夫那模樣,淡然一笑道,“以後叫肚兜喊你爺爺。”

張大夫和妻子恩愛,眾人皆知。可眾人也都知道,張大夫年過五十都未得一子。外面人都說,是張大夫有隱疾,無法生育。可文婧顏卻是知道的,張夫人在和張大夫婚後不久,是懷了一個孩子的。可那孩子到底是沒有見這世界風景便夭折在他娘肚子裏。

也是因此,張夫人便再無法生育。

不能生育這種事情傳出去,無論男女都是要被人議論,侮辱的,張大夫不忍心自己夫人受這份苦,便替她承了下來。

張大夫與妻用情其深,文婧顏都為此動容。

張大夫微微有些顫抖,她頻頻點頭,興奮道,“好,沒有子女,有孫兒也是可以的。”

這邊平靜使然。

而另一邊卻已經是另一翻場景。

趙景朝一大早就領著媒婆,前往拓拔府上向拓拔擇求親。他自信滿滿而來,拓拔擇知道趙景朝的意圖後,卻是一臉茫然,這拓拔雲雨是什麽時候就認識的趙景朝?怎麽就開始求婚了?

陣仗還如此之大。

他凝著眉頭,似乎是在思索什麽。

趙景朝似乎是看出了拓拔擇的猶豫,彎腰施禮城懇道,“大司馬,我對雲雨一片真心,還希望大司馬成全。”他態度不卑不抗,亦有皇子風度,也有癡情人的樣子。

拓拔擇稍微疑惑,亦是同趙景朝微微彎腰行禮,“小女不才,焉得七皇子青睞。”

他們兩個人就在這庭院間,堅持著。

他說這話的意思就已經無意將拓拔雲雨嫁給趙景朝的意思,趙景朝性格看起來幼稚跋扈,實則沈穩。皇上看似對他寵愛有加,實際上對他防範於未然。誰也無法預料後事如何,若是貿然將女兒嫁給這個自身難保的皇子,他又如何不擔心?

低著頭的拓拔擇對著地面苦澀一笑,這帝王家啊!防臣防子,生怕有人對那寶坐動了心思。貪圖榮華富貴的人有,想要權勢滔天的也有,可更多的都是忠心赤膽之人,又偏偏這些人下場極慘。

說到底,拓拔擇都是長年在這官場摸爬滾打的人,別人看不清的局勢,他卻清如明鏡。

拓拔玉是他調教出來的,這便知道他為人處事如何。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最先打破這沈寂的,是聽聞趙景朝叫人來求親的拓拔雲雨,她興奮地手無足蹈從自己房間裏奔過來,卻撞見了這莫名的尷尬當中去。

她因跑得太快,差點跌倒,好在被趙景朝看見伸手扶住了。然後兩個人,在這原本沈悶的挺院裏相視一笑。那笑裏情誼綿綿。拓拔擇擡頭便看見這一幕,他一個眼神,叫原本興奮的拓拔雲雨迅速閃到一邊,和趙景朝分開。

她略委屈地喊,“爹爹。”她還欲說什麽,便被聞聲趕來的的拓拔玉給阻止了。

“這莊婚事,現在別說爹不同意,我也不同意。”不遠處,只看見拓拔玉衣決飄飄,面色俊朗,寒涼的雙眸在這陽光明媚的天地間直勾勾盯著這處。

他與拓拔擇不同,拓拔擇說話還算是委婉,可他卻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趙景朝留。也因為他這樣,趙景朝微微擡眸,拓拔玉並非全斷了他的後路,他卻是不懂,這般又是為何?

他平時裏不正經,可在正經事情上,他還是會沈思幾番的。

反倒是不經思考的拓拔雲雨聽了,氣得直跺腳,甚至於快哭了出來。

“你和嫂嫂,我可是很支持你們的,為什麽到了我你們都要阻撓?”她聲音微微顫抖,指責拓拔玉。

拓拔玉微微嘆了口氣,卻還是冷聲道,“我們這樣做也都是為你好。”

拓拔雲雨情緒直接失控,“什麽為我好?我不要你們為我好。”她一直覺得自己的父親和兄長是深明大義的人,不會拘束於小節。

“七皇子,你來向雲雨求婚,可有經過皇上同意?還有我問你,如果現在你真將他娶了回去,你能保證你能護她一世安好嗎?”拓拔玉不在拓拔雲雨身上下功夫,他只好步步逼近這位做事之前欠缺考慮的七皇子。

“我......”趙景朝擡眸,想要說什麽,被凝在咽喉,著好低下頭道,“父皇不知。”他不是一時興起說要娶雲雨為妻,可他確實是做了欠缺考慮的事情。

誰都可以自己做主要娶誰嫁誰,但唯獨深宮裏的人不行,他們可以有自由意志,但都得在皇上允許的情況下。

“那你今日裏,如此大張旗鼓的來,又當為何?你想好了如果讓皇上知道後果是什麽嗎?”拓拔玉依舊冷聲問道。

七皇子的勢力如今已經是相當豐滿,若他在求娶拓拔雲雨,到時候一個拓拔玉,一個趙景朝,原本還能按捺住自己的帝王便會真的嗅到不安的氣息,要是再加上亂臣一個攛掇,誰又知道他們會歸於何處?

這點,趙景朝知道。

正是因為他知道,所以現在她才陷入兩難的境地。

“七皇子,只好委屈你了。”拓拔玉冷聲一說,便直接抓著趙景朝就打,趙景朝也理解拓拔玉的意思,隨即就奮力反激,在這小小庭院之間,兩個人電光火石,招過百。

拓拔雲雨本就只顧著哭了,這一下子,自己兄長還突然對著趙景朝出手,她更是楞了。

眼睜睜看著趙景朝在拓拔玉手裏敗下陣來,那身上傷口看起來也不輕。

拓拔玉對著全身是傷的趙景朝冷光一笑,道,“七皇子,請便。”

趙景朝起身,給了拓拔玉一個眼神,似乎是想說不過做戲而已,你下手也太狠了些。

拓拔玉也微微回了個眼神,既然是做戲,便要做足了,做得毫無頗綻。

拓拔雲雨見趙景朝被打走,原是想追出去的,卻被拓拔玉一個眼神給威懾住,不敢再跑一步。

最後她也只能轉身跑回自己房間,關上門賭氣。怪自己的父親和兄長。

這一連幾天都沒有搭理他們。

拓拔玉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得到醫館向文婧顏求助。

文婧顏早就聽說了七皇子無知上門提親被拓拔戰神毆打成重傷。

如今聽拓拔玉把事情如實道來,微微笑道,“你們是清楚怎麽回事,可是雲雨不知道這其中要害,她心裏自然會怪你們。”

“所以我這才來找你,替我去開導開導她,如今她不見我和父親。”拓拔玉輕聲道。

“將軍你忙,今日來找我還是因為有事情要找,你若是沒事情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打算來了?”文婧顏話裏的酸味,,任人都能聽得出來。

她聽說了趙景朝一事的時候,本想去問個清楚的,可一想到拓拔玉自己都沒有來找她,她又憑什麽要去找他。

拓拔玉聽見文婧顏這話,心裏的欣喜言於表,他道,“怎麽?生氣了?”

文婧顏一摔衣袖,沈聲道,“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們是兩個人,兩個思想,誰也無法禁錮誰。”

她這幾日裏確實是有過生氣的時刻,可後來她便想通了,為男人生氣太不值得,前有祖一峰,難道後還要再為一個拓拔玉去付出一切嗎?

她不會了,再也不會像前世一般傻傻付出。她終究也是變了,沒有以往為了愛情的滿腔熱血,開始為自己思考起來。

拓拔玉看著面色沈冷的文婧顏,微微擡眸道,“顏兒,我寧願你為此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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