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下一刻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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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明眸暗轉,一個眼神過去。

“還有什麽事情是你不敢的嗎?”

“還真有為夫不敢的事情。”

“你倒是說出來聽一下。”

拓拔玉又淡淡笑了,神秘道,“這便是秘密了,可不能隨便說了去。叫人抓了把柄就不好了。”

他永遠都是這般,吊人胃口。桌上喻曉準備好一副要洗耳恭聽的模樣,卻因為拓拔玉這句話,瞬間沒有興趣,“拓拔將軍,你怎麽可以這樣。”

拓拔玉冷眼一擡,對著喻曉就道,“你看這滿桌殘肴,還不快速收了去。”

那女主人家卻不在繼續往下問了,她問了一次無果便不會再問。她轉身到清風身邊,想要伸手去逗一下肚兜,卻被清風一掌打開她那魔抓,隨擡眼看她,真誠到,“你手臟。”隨即做了一個她剛才用手啃骨頭的姿勢。

文婧顏頓時之間覺得自己在這仁心堂是沒有一席之地了。可她在看了看自己那油膩的手掌後,尷尬笑笑,這次就先原諒清風了。

然後她笑瞇瞇的往拓拔玉身邊蹭了蹭。

拓拔玉看見文婧顏湊了過來,以為她要追問之前那個話題,他看了她一眼,道,“怎麽,感興趣了。”

“嗯,感興趣了。”她悄咪咪笑著,順便把那手往拓拔玉那潔白無暇的白色錦衣上輕輕擦了擦,“你不妨告訴我?”

拓拔玉看見文婧顏這笑,本能的起身後退,可等到他意識到危險後,危險就已經發生了,他躲避不及。

那兩指手指印十分清晰的印在拓拔玉那一方白衣上。亦是特別耀眼。

文婧顏無辜的舉起雙手,眼神裏有三分得意,“這個,不能怪我。”

拓拔玉是個有潔癖的人,她深知這一點,所以她才會一時興起要將那油垢往他身上擦。她一直看著拓拔玉沈著臉,似乎在等他下一刻的動作。

她都已經想好了後招。

然後,他看見拓拔玉瞧了瞧她的衣裳再瞧了瞧她的手,神色嚴峻的往她靠近。文婧顏似乎是從拓拔玉眼睛裏看見了危險,也是本能的往後退,卻被拓拔玉一把拉進了自己懷裏。

“你可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拓拔玉聲音溫柔,像是山間潺潺清泉,流進了人心窩窩,只覺得心裏頭癢癢。

文婧顏想了一萬種拓拔玉要生氣發怒的樣子,卻唯獨沒有想到他突然來個大轉彎,突然的柔情讓她措手不及,聽見拓拔玉這話,被擁在懷裏的文婧顏頓時紅了臉頰,她微微埋頭,試圖不讓別人看叫她臉紅的模樣。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們動作太過暧昧。

收拾好碗筷的喻曉咋呼跑來也突然放輕了腳步,那些認真看醫書的學徒門也都佯裝不知,一旁給病人看病的張大夫也擡眼看了一眼。

仿佛這天地間就真的只有他們二人,不去顧及任何人任何事情,只想好好的在這溫暖懷抱裏待一場。

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

可清風不同,他不一樣,他只是一撇頭就看見了深埋拓拔玉懷裏的文婧顏臉紅了。

他就淡淡說了一句,“你臉紅了。”

就這一句話,打破了所有暧昧所有溫情,瞬間變成了羞澀和尷尬。拓拔玉不滿地瞪了一眼打破我場面的清風,偏偏清風還不懂,“你看我也沒用。”

大家也權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依舊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只有文婧顏覺得自己臉火辣辣的熱。她依舊一直埋在拓拔玉懷裏,她覺得如果這個時候她要是出來,那臉估計已經紅得像蘋果了。

拓拔玉也意識到她的不舒服,隨即用自己的披風將她整個人都圍了起來,隨即把她抱起來就往樓上走。

屋內一片寂靜。

再過一會兒,有人暗自松了一口氣。

然後有人偷偷看了清風一眼,想只有他膽子夠大。

再然後,為躲過這一劫而全部松了口氣。

剛才拓拔玉神色一稟的時候他們都生怕他會和清風打起來。大家也都知道這位戰神名聲在外,如今肯在他們面前嬉笑,也不過是對著文婧顏罷了,他們是順道沾了自己老板的光,有生之年能得已見到拓拔玉柔情一面。

喻曉趕緊將清風拉到一龐,好一頓諄諄教導。

這邊屋內,文婧顏的臉紅了好一陣才慢慢消退。

臉上紅暈消退的文婧顏並沒有羞澀之意,她只是感激地看了一眼拓拔玉,若不是她,她臉面可真的就全然都沒有了,還談什麽威望。

可罪魁禍首也是他。

拓拔玉觸及到文婧顏似有發怒的眼神,趕緊道歉,“我知道我錯了,你若是想罵我罵就是。”

“你知道你錯在什麽地方嗎?”文婧顏看著神情真摯的拓拔玉,沈聲問道。

拓拔玉眼眸一臺,那深邃寒涼被他掩蓋了下去,只剩一片赤誠,“錯在不該在人多的地方讓你無意見紅了臉。還害得你差點丟了面子。”

他了解文婧顏,丟臉事小,可她這一下子被清風指了心事,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若說以往她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了氣文語嫣而吻他也臉不紅心不跳,那是為了演戲,可現在,是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讓她一下子顏面蕩然無存,心裏多少都會有點不舒服。

文婧顏沒有說話,拓拔玉對她了如指掌,懂她的心思,便已經足夠,她無需再說太多。

坐了一會兒,文婧文便要下樓去幫忙。

拓拔玉也該回自己府上去了。

清風看見文婧顏下來,一直跟在她身後,她去哪他到哪,她坐著他也小心翼翼的坐下來。

良久,文婧顏才轉身回頭,看著他問,“怎麽了?”

清風忽然垂下頭,沈默許久才沈聲道,“我不知道,會讓你不舒服。”

文婧顏知道清風是在說臉紅那事情,她講手中藥材放下,伸到摸清風的肩膀,欣慰道,“我們家清風又長大了。”

清風沈默。

“我知道你是無心之過,也不怪你。你還小,還有許多事情都不知道,等以後大了,你就知道了。”文婧顏怕清風會自責,安慰許久。

清風跟在她身邊這麽久,她若是還不了解清風為人,她也白讓他跟著自己了。

他雖然歷經苦難,似乎已經懂得了什麽是好什麽是壞,也知道了人情間的冷暖,他曾經在渾濁的天地裏摸爬滾打,只為了自己想要存活下來,他有常人沒有的毅力,也有常人沒有的冷酷和經歷。

可經歷縱然多,他還依舊保留孩子心性,單純善良,這才是他最可貴的地方。

哪怕是從渾濁的天地間走出來,卻依舊保持著那顆純真的心。無關於苦難,亦和經歷無關,他做不到因為自己沒被善待過就對這個世界充滿惡意,亦不願意把外人牽扯進來。不管經歷了些什麽,他依舊是他,他永遠是他。

清風啊!

願你永遠善良。

也願你永遠純真。

第二日,醫館上午沒有開門,一大早文婧顏就起來了,還有張大夫,已及那幾個寒門學徒,他們都在奮筆疾書。

考核一共分三輪,第一輪是記知識點區分各藥材的功效,第二輪是病人問診,第三輪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病因以及如何治療。

監考人是張大夫和文婧顏,但最終決定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大夫的人是張大夫。

文婧顏自己都是個半吊子大夫,意外獲得神醫封號也都有張大夫平日裏的功勞。張大夫是仁心堂的頂梁柱,他醫術好,醫品好,醫德好,所以人人稱讚,人人喜歡。

文婧顏當初就是看重他這些,才願意花重金聘請他來。

縱然脾氣古怪,可自古稍微有點學識的人脾氣都古怪。

切文婧顏還聽說張大夫對自己夫人是極好的。大多數男人都三妻四妾,不只是富貴官宦家,貧困人家也逃不過這個命,縱然沒有三妻四妾也是會去青樓喝花酒的人。可張大夫品德良好,連酒都不沾。

他每日,若不是破不得已都會趕回家陪自己夫人。

聽說他夫人怕黑,沒他睡不著。

聽說了這些,縱然只是別人家的事情,文婧顏也覺得美好,兩個普通人在這亂世中相互扶持相互理解,一起攜手走完這一生。

既最簡單,也最難得。

“張大夫,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監考間隙,文婧顏走到張大夫身邊,忽然發出這聲感嘆。

張大夫擡頭,胡子已經花白,他笑笑,“我有什麽好羨慕的?”

“你有這世界上最簡單最幸福的生活。有妻子,你們一起走來,想必也不容易。”文婧顏那話裏也全都是幸福,仿佛她說的就是自己的事情一般。

“我和她?”張大夫雖然那話裏是冷哼,可一提到他夫人他卻開始滔滔不絕起來,“我們並非你們想像的那麽好,外人看見的都是表像,看見的只是我們互相理解,扶持的一面,卻永遠無法看見我們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吵上幾天的樣子。”

隨即,他又微微搖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願意回想的事情,“她撒起潑來,沒有人能夠接住,溫婉賢淑都是表現,都是欺騙世人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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