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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藏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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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文婧顏扭頭再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拓拔玉,她默然,“清風於我是什麽關系你不是不知道,吃醋也不待你這般吃的。”

她知道拓拔玉的意思,清風待她好,他便覺得清風對她有意,可清風到底還只才十三歲,又哪裏會懂什麽男女之事,他又不同於平常人,對什麽事情都要領悟得慢一些。

拓拔玉將手中杯放下,“不管你和他什麽關系,你對他和對別人不同,我看見了心裏便會不舒服。”

文婧顏擡眸,“是嗎?那我待你也和別人不同你怎麽不拿自己開唰?現在反而說起清風來了。”

“你對我自然要與別人不同,我和你可是有個婚約的,父皇親自指的婚,你可悔不得。”拓拔玉瞧著就像是個受了委屈的男子,完全沒有上戰場殺敵時候的冷酷。

一邊被梁信由一事忙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這邊卻在喝茶閑聊。

最苦的還是趙景朝,梁信由一事皇上交給了大理寺來處理,可這孩童幫神出鬼沒,無法查出根源,他正急得抓耳撓腮。

到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他只得來到拓拔玉府上尋找拓拔玉的幫助。

拓拔玉聽趙景朝說完,微微一笑,那鳳眸一閃,想著就憑他趙景朝若是就能查出孩童幫下落的話,那也白瞎文婧顏費盡周折找的藏身處了。

他拿起桌上剛拿上來的點心,拿了一塊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口,化在嘴裏,微甜,他滿意讚道,“嗯,好吃。”隨即又拿了一塊放到趙景朝的嘴邊道,“你也嘗一塊。”

趙景朝趕緊用手胡亂接住那點心,著急道,“我來你這是讓你給我出謀劃策的,可不是來吃點心的。”

拓拔玉將手上最後一口點心吃盡,再喝了口熱茶,才悠悠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別急,這次那孩童幫大鬧京城,已經是人盡皆知,尤其是次此梁信由一事,已經鬧到了皇上面前,他們必定是會消停一段時間。消停了,這事情久了,便也就過去了。”

趙景朝將那手中糕點嘗了一口,覺得確實不錯,然後幹脆一口吃掉,全包在嘴裏,他兩眼赤誠地瞧著拓拔玉,“你讓我什麽都別管?那梁信由一死這案怎麽結案?”

拓拔玉笑笑,眼裏寒冰一獻,道,“梁信由作惡多端,因果報應,他死了這百姓們不是都挺高興的嗎?百姓高興,皇上也高興。且歷來各大官府都拿他毫無辦法,如今他被殺掛在官府門口,做法雖然囂張了些,但到底都是替京城百姓除了一害。”

也因為拓拔玉這樣一說,趙景朝心裏似乎有了點底,便也就將這件事情翻了過去。

反倒是五皇子趙景易在第二天上早朝的時候,對這件事情發表了態度,他認為孩童幫做事目無法紀,完全不將官府朝廷放在眼裏。

他這樣做,就是在逼著趙光皇帝查孩童幫,趙光皇帝態度一直不明確。梁信由和四大首富,一切和他有關系的人都被孩童幫搗毀,他又怎麽會就此罷休?

拓拔玉微微一笑道,“五皇子此言意思就是那四大首富,那梁信由就不目無法紀嗎?”他又對著趙光皇帝彎腰道,“皇上,如今孩童幫殺了惡霸梁信由,深得百姓厚愛,若是這個時候要一舉將他們剿滅,只怕到時候會激起民憤。”

“父皇,兒臣認為拓拔將軍說得在理,臣昨日訪了許多百姓,都是對孩童幫稱讚而稱梁信由一死大快人心。”趙景朝也出來幫襯了拓拔玉一句。

隨即又有五皇子一黨的人出來雲雲。

這邊朝堂暗潮洶湧,另一邊文婧顏卻是在和趙燕飛品茶,談天說地,說她去落寒的遭遇和見過的美景,當然還有那驚心動魄助和族長鏟除焉頗焉知一事。

她將落寒一族內亂紛紛都說了出來。

趙燕飛一驚,微微嘆道,“沒有想到這區區一族就有這麽多的事情,那族長豈不是得感謝你去那落寒,替他鏟除了焉頗一黨。”

文婧顏微微擡眸,冷若冰霜,就連一個族部落都長年爭鬥不斷,又更何況是這巍峨皇城,一朝浮沈,一朝落,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她隨即又笑笑,“那族長是個聰明人,若不是有他這麽多年隱忍籌謀,我也未必能夠一舉鏟除焉頗。”

文婧顏沒有說拓拔玉也暗中去了落寒一事。他當初去落寒本就是秘密,哪怕是趙燕飛,也是不能告訴的。

“我最敬佩的就是像你們這樣,做事隱忍果斷,朝著自己的目的地一步一步走的人了。”趙燕飛有些許失落,她身處宮中,雖身份地位高貴,受盡寵愛,可她到底都不是一個甘於困在宮城的人。

她自己也知道,縱然她一直都是趙光皇帝最喜歡的公主,但無人會永遠受盡寵愛的。她母後當初不也是和父皇你儂我儂嗎?如今來,他還不是娶了三千佳麗,一月一日是去自己母後那裏休息就已經很不錯。

況且她這一切也都來得不容易。

在宮裏要立足,沒有真本事,又怎麽可行?

文婧顏伸出手握住趙燕飛那纖纖細手,安慰道,“你衣食無憂,這些都是不必考慮的,我們事事有目的也不過是因為我們要自食其力,要未雨綢繆。你應該是要知道,這樣會很累。若不是不得已,我們都想過平常人生活。”

如今來,她要擔心拓拔玉,要防著什麽時候又被別人捅上一刀。

賭坊到現在還沒有重建起來,還有醫館二號也是忙得她暈頭轉向,還有拿出心思來對付那些居心叵測的人。她又何嘗不累?

交談間,拓拔玉已經上朝來。

有宮女通報的時候,趙燕飛本來是還想再留一下文婧顏的,可文婧顏說他們要去看一下皇後。

“你要同我們一同去嗎?”文婧顏問了一聲,怎麽說都是去看趙燕飛生母,若是她去便一道去了。

“你們既然找母後有事我就不去打擾了。”趙燕飛笑笑,“你們去吧!”

說罷,文婧顏就和拓拔玉去往皇後行宮。

“五皇子開始有些急了。”拓拔玉站得挺直,第一時間就是向文婧顏報備今日朝堂上的事情。

文婧顏卻似乎是意料之中一般,她眉毛一挑,道,“這才一兩日他就按捺不住了。”

拓拔玉也是一笑,“就幾日時間,他損失了多少產業,由不得他不急。”

文婧顏默然不語。五皇子越急越容易露出馬腳,對他們來說是好事情,沒必要過多在意。

一路閑聊,也就到了皇後行宮。

這偌大行宮,平日裏會有一些貴妃,妃子常常來報道,當然這些都是和皇後自成一派的。在這後宮之中,誰沒有自己黨派,後宮爭寵,不亞於奪嫡之爭。

這時候,皇後就在和平日裏不爭不搶的徐妃下棋,順便嘮嗑一些家常事。只是她們說話向來只有她們自己知道,文婧顏就算聽了去也未必聽得懂。她也只是暗然看了一眼這個看似平凡的徐妃,她正優雅的喝著茶,瞇瞇笑著。

如果她沒有記錯,上一世拓拔玉殺入皇宮,有她的一筆,聽說這皇後下藥害死了她未出世的孩子。

如今她卻像個沒事人一般,和這個殺人兇手平地而做,每日裏下下棋,喝喝茶,順便獻出一些害人計謀。都叫人以為她不知道自己孩子是誰害的,都叫人以為她把當初那件事情給忘了。

可也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隱忍不發,只是在等待時機罷了。

見文婧顏和拓拔玉來了,徐妃便找了借口回避。

皇後看見文婧顏,就親昵的拉著她的手笑道,“來便來了,還送什麽禮。”

心裏卻是在暗自排腹,這個時候文婧顏和拓拔玉來做什麽?

文婧顏也任由皇後握著她的手,跟著皇後並排走到位置坐下,面上笑道,“今日我是受娘所托,特意進宮來感謝皇後娘娘那日對她的款待的。你這禮要是不收,我回去後娘可能會被氣死。”

她說的面不改色。

“我和你娘以前就是好姐妹,不過款待而已,又何足掛齒。”皇後隨又佯裝關心道,“聽說你的賭坊被燒了,醫館也被人砸了,這些事情可能解決?若是解決不了你盡管和我提,我盡力幫你。我最欣賞你這獨立的姑娘了。”

皇後眸裏看起來全是讚許,文婧顏卻是暗自冷哼一聲,只不過一瞬間她又很快轉了笑臉道,“多謝皇後娘娘關心,賭坊被燒雖然損失慘重,可到底還是在我能力範圍內的,就不勞皇後娘娘操心了。”

面上是這樣說,背裏卻想著,她賭坊被燒不正和這位母儀天下的皇後的意嗎?

“你若是覺得有困難,就一定要提,姑娘家,獨立自主是好,可到底都是需要個人依靠的,不要什麽事情都自己來。”皇後又是一笑。

拓拔玉幹巴巴坐在一處陰涼處,一動不動,不肯在往外移一步,他一直兩眼盯著文婧顏和皇後的方向,又剛好看見皇後那狡黠的眼神。

文婧顏將眼睛往外瞧了一眼,剛好對上拓拔玉的眼神,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盡是柔情蜜意,她笑道,“我以後不會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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