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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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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垂下眸,眉間似有萬重山一般,“我想勸你遇見好的就嫁了,可是又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如果是我,我也會繼續等下去,哪怕沒有結果,哪怕最終都是孤獨一人。”

如果與自己度過這漫長一生的人不是自己所喜歡的,那麽,還不如自己一個人過,縱然會孤獨些,但是心裏至少不會覺得愧疚,亦會覺得心安。

感情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清楚,誰又能兩清。

“也只有你會和我說老實話了,其他那些人都一個勁的催促我說年紀大了,就嫁了吧!說什麽姑娘家是等不起的,耗不起幾年的。可是我從來不覺得我是在耗時間,我就是覺得等他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情,就像你說的,哪怕最後期待落空了,也總比他回來了我卻已經嫁做他婦而錯過來得好。”

文婧顏能說出這樣的話,趙燕飛是不覺得奇怪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欣賞文婧顏,她身上的果敢武斷亦有著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她才是活出了自己想要的人生的模樣,而不是像她般,只能成天整日將自己關在皇宮裏,讀四書五經,學琴棋書畫,她是個有智慧的人,卻都只用來討自己父皇母後歡心了。自此,再無用處。

正在談話間,原本清風抱著小肚兜在那房頂坐得好好的,誰知道突然就哭了,這一陣嘹亮的哭聲傳來,文婧顏就急了。清風更急,抱著小肚兜就直接往下跳,還小心翼翼的護著她。徑直過來找她了,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娃哭了就找文婧顏的。天知道,她對孩子也是手足無措的,她又沒生過孩子。

眼看著這兩個人手忙腳亂的哄孩子,誰知道怎麽哄都沒有用,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趙燕飛雖然對這突然出現的孩子一頭霧水,但也還是盡了自己的綿薄之力,她將小肚兜從文婧顏手中接了過來,打開了她的褲衩,然後裏面傳來一陣惡臭。

那明黃色的東西一點一點的全部落在了褲衩上。

“她拉稀了,不舒服,又不會說話,自然是只能用哭來告訴你們了。”趙燕飛從小在宮裏長大,多多少少還是見過奶媽們帶孩子的。所以也懂個一丁半點。

文婧顏將那褲衩丟給了清風,道,“你洗褲衩,我給她洗屁股。”

然後文婧顏就在那溫水盆裏為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清洗她那臟兮兮的,又白嫩嫩的小屁股。

“你這孩子,哪裏來的?”趙燕飛終究是沒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撿的啊!清風撿的,不然你還以為是我自己生的?”文婧顏一陣忽悠過去,她還是選擇了瞞著趙燕飛。這孩子的身世,只能是她和清風與拓拔玉知道,再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說完她就把小肚兜從溫水裏拿出來,小心翼翼的擦拭她身上濕漉漉的水珠。把小肚兜穿好衣裳後,她才總算松了口氣,“我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照顧過一個人。第一次給別人洗澡就獻給她了。”

趙燕飛也是看小肚兜看得入迷,“反正我都是要孤身一人的人,要不然你把這小孩兒給我養吧!”

文婧顏還沒說話,洗好褲衩回來的清風一把從文婧顏手上搶過那孩子,冷冷道,“誰也別想把小肚兜帶走。”

文婧顏一副,“瞧,我還沒說不樂意呢!就已經有人不樂意了”的模樣。

文婧顏笑笑,道,“日後我幫你在民間尋一個給你做伴,小肚兜你就別惦記了,我們家清風認定她了。”

其實家裏添個孩子,也熱鬧許多,不至於那麽清冷。

近日來,文婧顏也沒事幹,偶爾去賭坊看看,再要麽就是去那秘密訓練基地,她打算等今年一過,就讓他們建一個幫派,懲奸除惡那種,然後要聲名四起,要神神秘秘那種。

這日一大清早,拓拔玉就坐著轎子來了,還有些陣仗。拓拔玉是要帶她一起去城門迎接南夏來使寧遠。

“聽說你在落寒可沒少欺負人家。”拓拔玉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可沒少告訴他落寒的事情。

文婧顏這會兒換上了打死不承認的態度,“欺負他?我可沒欺負他。”他似乎是忘記了她曾多次將人家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第一次見面就狠狠坑了人家一筆的事情她也忘了。

“還有,聽說清風月黑風高夜把人家揍得鼻青臉腫的,這件事情沒有你的授意嗎?”拓拔玉一把攬過文婧顏的肩,把頭靠在她肩上,鼻息靠著文婧顏耳朵。

他這一抱,文婧顏的耳朵就紅了。

拓拔玉又輕輕咬了一口。

把文婧顏的心尖都咬得一顫一顫的。

“你幹嘛?”文婧顏低哼一聲,欲責怪,只是她這聲音一出來,有些許嬌恬。

拓拔玉突然用雙手撐著文婧顏,眼神低迷的瞧著文婧顏,他笑笑,“你猜我要幹嘛?”

隨即文婧顏便感覺到拓拔玉的嘴唇重重的壓了下來,他咬著自己的嘴唇,像是吃了蜜糖一般輕輕吸吮。像冬日欲化的的冬雪,化做潺潺流水,流入了那心裏去。後而他似乎又不滿足,將自己的舌頭伸進了文婧顏嘴裏面去,試圖與她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兩只軟綿綿的舌頭交纏在一起,無人問馬車外是艷陽天還有陰雨天。

這個吻,和他們第一次吻不一樣,那次是意外,是蜻蜓點水。這次,是預謀以久,是纏綿深入。

最後,許是吻得累了,文婧顏趴在拓拔玉的懷裏,這是她第一次覺得有個依靠的懷抱如此好,如此踏實。

他們行到城門口的時候,寧遠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他騎在馬上,等著那剛纏綿悱惻的兩個不靠譜的接待人。

見文婧顏也下了馬車,寧遠第一時間下馬車上前去,對著她調侃道,“小娘子,我們又見面了。”冬日暖陽下,這位南夏來的將軍笑得略顯猥瑣。

還未等文婧顏回答,拓拔玉便凝眸,神情嚴肅道,“小娘子這般暧昧的稱呼,將軍還是不要隨便亂叫的好。”他是帶著笑的,只是那笑中卻含著騰騰殺意,以及醋意?

待拓拔玉開口,寧遠才將眼睛從文婧顏身上移開,打量了他一翻,隨又對著文婧顏道,“小娘子,這位是?”

文婧顏看了一眼拓拔玉,隨即淡然道,“我們南楚戰神拓拔玉。”她這話實則是說給拓拔玉聽的,生怕他會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的劍給拔了出來,把這位皇子給一劍砍了。

寧遠一聽,才恍然大悟,訕訕笑道,恭維一翻,“原來是戰神拓拔將軍,久仰大名,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氣宇不凡。”

拓拔玉含首微微一笑,一把手攬住了文婧顏肩膀,宣誓主權,“在外我是常勝將軍,在內,我是顏兒的未婚夫。”他面含微笑,卻笑得森涼。

拓拔玉又將寧遠打量了一翻,語氣陰陽怪氣,“南夏將軍也如傳聞中一般。”他頓了頓,又再次強調一邊,“嗯,一般。”任誰都能聽出他口中的嘲諷,偏偏他又什麽都沒有說,又叫人無從怪罪。那位南夏遠來的將軍,只得吞下了這啞巴虧。

他氣急敗壞,在落寒被文婧顏不留情面的懟,這來了南楚做客,還要被拓拔懟,果真是世風日下。

文婧顏聽見了拓拔玉的話也沒有說什麽,她能解一次圍,未必就能解一輩子圍。

且今日皇上讓拓拔玉來迎接這位來使,也是有剎他威風的想法。是要減南夏的風氣,是要暗中告訴他,叫他們休想擺脫掉南楚附屬國的名稱。

寧遠並沒有因此而生太大的氣,他只是將眼睛放在了文婧顏肩膀上,那裏攬著拓拔玉的手,他隨即笑笑,笑得意味深長,“原來小娘子有未婚夫的啊。”隨後又對著拓拔玉說道,“拓拔將軍果然好眼光,將這全天下最好的女子給收入了府中。”

他稍捷眉,拓拔玉就已經足夠讓南夏頭痛,如今他與文婧顏兩人強強聯合,對於南夏對於別國,都無疑也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拓拔玉冷笑道,“顏兒是這世上唯一獨特女子,除了我也沒有誰能夠配得上。”

他句句話中,都是在宣示主權。

文婧顏生怕拓拔玉真的會與人操刀幹起來,趕緊做和事佬,笑瞇瞇道,“寧遠將軍,既然已經來了南楚,便是客,我們自然也會好好招待的。”

然後一行隊伍,浩浩蕩蕩地進入了京城。

拓拔玉卻不是將寧遠往皇宮帶,而是將他帶入了自己府上。早早命人做好了飯菜候著。

“過幾日便是春宴,皇上這幾日也是忙得焦頭爛額,皇上叫我這幾日先帶你好好玩玩,說春宴至了才面見將軍,這幾日還得將我屈就我這府上,小飯小菜先招待著了。”拓拔玉說著就是伸手,一副請的姿勢。

便又走到文婧顏身邊,將她的椅子拉開,讓她小心坐下。

文婧顏笑笑,“你這般照顧,怕是要我以後離不開你了。”

拓拔玉低頭在她耳旁輕聲笑道,“我就是要你以後離不開我。”

這兩個人,全然不當寧遠在場,自顧自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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