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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一時間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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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朝堂上的事情剛結束,皇上便領著文婧顏,拓拔玉等人去到了後宮欒京殿。皇後娘娘已經帶人將這欒京殿給前後包圍了起來,與麗妃對峙著。

麗妃瞧見皇上來了,馬上哭得楚楚可憐,道,“皇後娘娘一來就把我這裏包圍起來了,臣妾也不知道自己犯了罪,要遭此待遇?”

誰料皇帝一把手推開她,神色嚴肅道,“你是不是自從兩年前從落寒假入我皇宮做我妃子那一天開始,就已經在籌謀如何殺掉我了?虧我還對你如此信任,想要什麽給你什麽,可到頭來,你卻是這樣回報我的?”

麗妃聽見趙光皇帝這一翻話,馬上嚇得跪下來,匍匐在地,全身顫抖,微微道,“臣妾不知,皇上在說什麽。”

文婧顏走到麗妃面前,微微笑道,“你還是不要再做強弩之末了,你父親焉頗已經被殺,現如今只有你一個人孤身在此,還以為自己身份沒有洩露,但其實,早就被人盯上了。”

說罷文婧顏就要去脫麗妃的鞋子。

麗妃聽到文婧顏說的話,頓時之間怒火中燒,情緒激動起來,她伸手就去抓文婧顏那手,她修長的指甲將文婧顏的手給抓出了血。文婧顏也沒有停止過動作。侍衛將瘋狂的麗妃給壓住,將她手腳綁住,那雙白凈的雙腳才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而那雙蝴蝶紋身更加引人註目。

“皇上,就是這紋身,那些刺客的腳踝上都有這紋身。而麗妃的父親便是這個幫派的創始人。”文婧顏手上鮮血淋漓,她亦是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拓拔玉站在一旁,從懷裏抽出一張手帕,遞給了文婧顏,他的眼神在告訴文婧顏,小心些。

文婧顏接過手帕,心裏一陣暖流。

那麗妃竟然是直接掙脫了侍衛的壓制,直接便朝著文婧顏撲了上來,嘴裏還大喊著,“文婧顏,我殺了你。”

她隨手抽了旁邊侍衛的劍,朝著文婧顏沖過去,做出了同歸於盡的態度。她披頭散發的,目光如炬,直指文婧顏而去。文婧顏正在擦拭手上傷口,沒有註意到。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麗妃的那柄劍已經被拓拔玉砍成兩截,而麗妃那右手也被拓拔玉給直接砍斷。

麗妃慘叫聲起,這後宮六院都聽見了她的聲音。叫人覺得驚悚,侍衛紛紛將趙光皇帝,保護他的安全。其他人皆失色,皇後被人攙扶著,那被砍斷的手飛到一邊,血濺到許多人身上。

最後是皇上命人將麗妃捉拿押送天牢,關押。

說是關押,大家都懂麗妃最後的下場,輕則暴斃於天牢,重則受盡侮辱後暴斃於天牢。現在正值新春,不宜見血太多。

李尚書勾結匪徒加害皇上已經是牽連九族的重罪,只知道,這一個晚上,李尚書家裏平白無故起了大火,府中上下死了百餘人。大家也都心照不宣,這事情自然是皇上幹的。

這一夜,京城人人心裏惶恐不安。心裏都像壓了千斤頂一般。文婧顏站在高樓上,看那遠處火光沖天,一道道人影沖進了那火海中去,展開了一場屠殺。

讓她想起了那十二年前,焉離府上的遭遇,也是這般狼藉,也是這般觸目驚心。

只聽見她對身旁的清風輕聲道,“你去幫我把那府中幼兒救出來。”

她到底還是不忍心的,做錯事情的不是他們,卻要他們來背。或許這就是帝王涼血,一人犯錯,只因他高高在上,便要牽連九族,要人家斷子絕孫。多麽殘酷的懲罰。

不多時,清風便將那還不足月的小孩給抱了回來。她是李尚書剛出生沒多久的孫女,文婧顏將她抱在懷裏,剛才還在啼哭的孩童現在已經在她懷裏安睡。

她將自己的臉貼到那小孩臉上,眼睛裏有濕潤的淚滑落。她剛出生才幾日,便要失去父母失去所有親人。這孩子,萬不該受此牽連。

第二日清早,拓拔玉便趕到醫館看她,她正手忙腳亂的和喻曉在餵那孩子羊奶。

看見那孩兒時,拓拔玉怔了怔,“這孩子誰的?”

清風在一旁,淡淡道,“我的。”

“是他在這醫館門口撿的,所以他才逢人就說是他的。”文婧顏笑笑。

拓拔玉卻是一把搶過她手中溫熱的羊奶,將她帶到了一邊,用那種近乎於冷靜的眼神看著她,“這孩子,哪來的?”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問。”文婧顏也沒打算要瞞拓拔玉,就算她有心要瞞也瞞不住,誰會那麽巧,在這個時候將自己的孩子丟棄在她這醫館門口,那些不知情的人信也就罷了,拓拔玉是個聰明人,她又了解文婧顏,所以他一看便知道那孩子的出處。

拓拔玉依舊在冷靜的分析,“如果讓皇上知道,是殺頭大罪。”

文婧顏卻是無所謂,“我連和你在一起我都不怕,我還怕什麽殺頭大罪。拓拔玉,她是個孩子,不該生來就承受這些。”

她文婧顏可以殺奸除惡,亦能對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下手,但是讓她去殺一個剛出生還不足月的孩子,她做不到。

這正是她心軟之處,否則,她與那些行兇作惡有什麽區別?

拓拔玉瞧著文婧顏堅定的模樣,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碎發,然後將她的手拿起來看了一下,問道,“你這手怎麽看起來要化濃了?你不是個大夫嗎?怎麽連自己的傷勢都清理不好?”

他一連三問,讓文婧顏不知道該回答那個好。

拓拔玉說著就找了藥替文婧顏清理那被麗妃抓傷的傷口,看著那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拓拔玉小心提醒道,“你日後可得註意些,不要讓傷口碰水感染了。”

“到底是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怎麽還輪到你來教我如何註意傷口問題了。”文婧顏反擊道。

拓拔玉白了她一眼,“哪有大夫這樣忽視自己的傷口的?”

這邊他們兩個含情脈脈不得語,而那邊,手忙腳亂成一團。喻曉也是個沒輕沒重的,餵孩子奶的時候,不知道她已經飽了,還在不停餵,然後不出意料的,那孩子哭了。她嘹亮的聲音一響,這邊文婧顏就坐不住了,硬是要過去看看情況。

拓拔玉拿她實在無法,只得跟著轉移了陣地。文婧顏給孩子擦了擦嘴角殘留的羊奶,讓清風抱著她哄。

“這孩子叫什麽名字?”喻曉在一旁,一邊逗那小孩,一邊問道。

名字?

清風和文婧顏都懵住了。

“叫小肚兜。”良久,清風瞧著小孩那肚子上的肚兜,崩出了這樣一句話。

“不行。這太不符合她幹凈可愛的人設了。”文婧顏第一時間拒絕。

“我覺得小肚兜挺可愛的啊!”這是喻曉第一次和清風統一戰線。文婧顏汗顏,這叫小肚兜,以後要是有人問起說“你女兒好可愛啊,叫什麽名字”的時候,他冷不丁來一句小肚兜,這多煞風景。

於是就取名字這個問題他們爭執許久,最終來了個妥協,小肚兜做小名,以後有人問起的時候就說叫知凝。

於是小肚兜就有了名字。

就連拓拔玉這般高冷的人也叫小肚兜做肚兜。

“最近年末,宮裏為了籌辦宮宴個個忙得抽不開身,而年末的時候,南夏將軍寧遠也會來訪南楚。到那時候我便有些忙,你可不要太想我。”

文婧顏嬌恬道,“誰會想你。”

她知道,南夏雖然是南楚的附屬國,可實力也確實不容小覷。若不是有拓拔玉坐鎮,南夏只怕早就起兵掙脫這尷尬之名。拓拔玉威懾四方,這是那帝王忌憚的地方,可也是那帝王需要的地方。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各國都蠢蠢欲動,若是沒有拓拔玉,只怕這南楚也會是別國刀下魂。又偏偏因有拓拔玉鎮守,這南楚如今才依舊熬立四國之首。

趙光皇帝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才依舊重用拓拔玉。

許是這幾日越發近新春了,街上的人流比以往要多得多,也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染上風寒的人特別多。文婧顏在照看病人之餘,還不忘囑咐清風照顧好小肚兜。

這日,文婧顏正在替病人把脈,趙燕飛突然造訪。對她表示一翻崇拜之情之後就抱著文婧顏不撒手,把頭埋在她懷裏,輕聲道,“我又夢見你哥了,我總感覺他還活著。”

文婧顏伸手摸摸這個比她要大上幾歲的公主,苦笑道,“他若是活著,早就回來找我們了,你也不該等了,等了這麽多年他都沒有出現。”

“最近父皇逼婚逼得緊,給我物色了好幾個大臣的兒子們,我也有想過,要不然就幹脆隨便找個人嫁了便罷了,可每每要下定決心的時候就會做夢,然後夢見他,和我們歷來種種。我便又放不下了,只剩下各種心酸在心裏徘徊。”

她與文瑜卿自小便相識,小時候他經常入宮,然後就會給她舞劍,與她琴瑟和鳴,和她下棋。

都說她有才,可她才真正覺得文瑜卿才有才,什麽事情在他手中都能輕而易舉就能解決。

趙燕飛覺得,這世間,只有文瑜卿才配得上自己。

如今卻是陰陽兩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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