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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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又有些愧疚道，“只是這本該是我的事情，如今卻將玉凡給牽扯進來，我心裏多少有些許過意不去。”
清風說出這般話來，讓文婧顏心裏觸動不以，當初他是一個一句話都不會超過十字的人，亦是個沒有什麽情緒或者感情的人，可如今來他到底還是會食人間煙火，開始關心起她之外的人了。
文婧顏把手握著清風的臂膀，算是給他安慰道，“每個人出生開始就有他的使命，你亦不必煩憂，當初你們把他們帶到我身邊的時候，他們都知道，他們這一生都將不再是普通人，玉凡也懂。他又怎麽會怪你。”
清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幾日大雪，江如斯帶著拓拔玉暗中勢力掃平了焉頗的殘餘勢力，為玉凡在此鋪墊了一個好的開端。
可是他們又都知道，開端無好壞，日後他行走的每一步都得異常小心，南夏對落寒虎視眈眈，如今這族長一更換，大家都知道這新族長是南楚文婧顏帶過來的人，他們心裏都將會潛移默化的覺得落寒會歸順於南楚。若是這般，在南楚未派兵來此鎮守之前，南夏必定會處處刁難落寒，而這才只是第一課，在日後冗長的歲月中，這樣的事情還有許多。
十一月二十六日，落寒大雪下了幾天，也停了幾天，今日還出了太陽，那些積攢了許久的厚重的白雪也在陽光照射下，化成了水，註入了河流中去。
回南楚那日，玉凡來送，文婧顏囑咐了他許多，讓他日後遇見困難可以密信給她，亦讓他盯住南夏。
“從此以後，你都將是孤身一人在此奮戰了。”文婧顏微微垂眸，她伸手摸了摸玉凡的頭發，略有不舍有寵溺地道，“萬事保重。”
隨即便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而到她驅車離開，也沒見老族長前來相送。只有玉凡一人一直站在哪欲化冬雪中，遠遠註視著文婧顏離開的方向。過了許久，才有人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老族長到玉凡身邊。
“舍不得嗎？”老族長臉色蒼白，他全身上下除了臉頰，其餘全部身子都被棉衣裹著。
有風輕輕吹來，吹起了玉凡的白色衣裳，他示意那下人先下去，隨即自己便雙手掌在輪椅上，眼神亦是瞧著那人馬已經消失了的遠方，他凝眸道，“是她告訴我的，想要的都要自己去爭取。在這裏縱然步步驚心，卻要比在哪所謂人才市場要好太多。”
他是被清風和雲坤買下，後將他帶到文婧顏身邊，替文婧顏做事，密訓，她曾經說過，以命換命。
為了她，他縱然付出再多也是甘願。
文婧顏一路直向京城，到京城城門那一刻，文婧顏的心豁然開朗，再往裏走，便真的到了自己的家鄉，她也再無需每天夜裏掛念。
因新春近的原因，京城每家每戶門前都貼了對聯，門前上方還掛著兩只大紅燈籠。文婧顏掀開簾子，走馬觀花般看這繁華京城，看著路邊殘雪，想來不怎麽下雪的京城，今年也難得見下了一場大雪。
而街上來往的人們似乎也因為這一場雪的到來顯得格外有精神，文婧顏心卻沈沈，只怕這一年冬末，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她去醫館的時候沒有提前派人打招呼，而是直接驅車去了醫館，現在正值下午，醫館並沒有什麽病人，喻曉正在和小張小李忙著清掃醫館。然後忙著給醫館布置一翻。
其他人該看書的看書，該跟著和張大夫討論學識的也有，還有的學徒已經開始自己給人看病抓藥了。
文婧顏站在醫館門外，這種久違了的情緒，讓她內心安定不少。醫館門外也掛著兩只大紅燈籠在風中搖曳生姿。
文婧顏將手放在嘴邊半握成拳頭，輕聲咳嗽了兩聲，用來告訴這醫館眾人，那個攪動落寒風雲的女子現在回來了。她這一咳嗽，頓時之間醫館裏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紛紛將眼眸看向門外，最後將眼神定格在她身上。
“小姐！”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喻曉，她一撒掌著木梯的手，全然不顧正在木梯上的人，她這一驚呼，一沖過來抱著文婧顏，與此同時，那邊少了支撐的木梯也搖搖欲倒，木梯上那人人跟著木梯差點摔了起來，還是眼尖手快的清風快速的牌到那木梯旁，將木梯上的小張拽了下來。
被救下來的小張還驚魂未定，其他人也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感覺有一陣風從自己身邊過。而喻曉此時此刻已經把文婧顏給抱在了懷裏。等反應過來把撒開手往後看，看見清風和小張後，喻曉才認識到自己差點又犯大錯誤了。
她還想多說什麽，卻被文婧顏一把拉住手，笑道，“我知道你現在激動得有千言萬語要和我說，但現在你小姐我還有事情要做，我們來日方長，千言萬語來日再說可好。”
隨即文婧顏和張大夫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往賭坊方向去了。
現在年尾，賭坊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
不見雲坤，反倒看見了七皇趙景朝在此，和拓拔雲雨忙來忙去的，還能看見他會時不時的給拓拔雲雨端個茶倒個水什麽的。
趙景朝剛給拓拔雲雨倒了水，文婧顏就走上前去，明知故問道，“這七皇子不在皇宮享受天倫之樂反而在我這賭坊與雲雨倒水，這可少見得很。”
聽見聲音，雲雨回過頭後，便快速把水杯放下，沖過去就給了文婧顏一個熊抱，抱便罷了，她還伸手捏文婧顏的臉，試探性的問，“這會兒你是真的回來了吧？不是我的幻覺了吧？”
文婧顏把拓拔雲雨的手握在手裏，淺淺笑道，“真的是我。”
從拓拔雲雨的表現就能看出來她這些日子經常會有她已經回來的幻覺，文婧顏心知，經營賭坊不容易，經常會出一些小狀況。縱然有雲坤在，但萬事他也有顧不上的時候，這個時候就需要拓拔雲雨出面解決問題。
文婧顏擡頭看了看趙景朝，想必他來也是不忍心拓拔雲雨受這份苦。
他對拓拔雲雨的心大家都已經昭然若揭。
“七皇子在我這賭坊可還真是直接當自己家了。”文婧顏暗笑趙景朝跑這賭坊跑得勤快。
趙景朝沒有正面回答文婧顏的問題，只是笑道，“你回京第一時間不是應該向父皇覆命嗎？跑來這賭坊做什麽？”
“回到京城天色已晚，不方便再進宮，且說我這風塵仆仆的就面聖，免得遭人口舌，還不如等明早洗漱好後再進宮面見聖上。”文婧顏微微擡眸，笑得皓齒明眸，又道，“罷了，我也只是路過想要來瞧一下，看著一切都好我便要先離開了，好回去準備給皇上覆命。”
說罷她便又趕緊識趣地離開這風光旖旎之地。
她早就命人先通知了母親她晚上會回府上吃飯，所以楊飄柳早早就準備了一桌子的菜，文婧顏到府中的時候，剛好還剩下最後一道魚頭豆腐湯沒有端上來。
見文婧顏到了，楊飄柳也顧不上去拿那湯了，只吩咐了下人去端了上來，自己就陪著文婧顏坐在飯桌旁。她一把拉住文婧顏的手，在她飽經風霜後，眼睛裏全是心疼，“你去了一趟落寒回來，瘦了不少。”說罷又嘆息了一聲，“知當初我們娘倆處境艱難，你要挑起許多責任，可為娘的還是希望你能夠不要太累，少些操勞。”
文婧顏才忽然又發現，娘的白頭發似乎又多了不少，她溫和笑笑，“娘，我無需你操心，你顧好自己便好。”隨即夾了一塊肉到楊飄柳碗裏去。
楊飄柳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開來。
“女兒，皇室覆雜，母親還是希望你不要太過接近的好。”她這一生，父親兒子皆是因為國家而亡，得那死後追封又有何用？她萬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兒也會像她兄父一般，到頭來，只剩下黃土一柸。
且皇室後宮那些爭鬥，她聽聞起來都覺得毛骨悚然，做為母親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夠安康順遂。
她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安喜樂。
文婧顏又怎麽會不懂自己母親的擔憂，伴君如伴虎，這些日子，她親眼看見那位帝王揮刀割了與自己同床共枕的妃子，絲毫不留情面的將她發配充當軍妓。如果說這還不足以證明他的狠辣的話，那麽那些無辜將士性命還不能證明嗎？
帝王心，才是這普天之下最難測的心。
正是因為她知道，所以她才要未雨綢繆。
“我知道，等我把這次的事情辦完了之後，我便會和皇家少些接觸。”慘淡的月光下，文婧顏的臉色蒼白森涼，亦有無數無奈。
她自己也心知，皇家這趟渾水，一旦自己趟上了一腳，便也再沒有全身而退的這種說法。
吃過飯後，文婧顏送母親回房休息，她才恍然發現，自己的母親也清瘦了不少，整個人也都沒有什麽精神。當初英姿已不在。
她失去丈夫兒子就已經是件痛苦的事情了，如今卻再也沒有機會再彈琴給自己的丈夫聽。這時間久了，便連琴藝都大不如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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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說出這般話來，讓文婧顏心裏觸動不以，當初他是一個一句話都不會超過十字的人，亦是個沒有什麽情緒或者感情的人，可如今來他到底還是會食人間煙火，開始關心起她之外的人了。
文婧顏把手握著清風的臂膀，算是給他安慰道，“每個人出生開始就有他的使命，你亦不必煩憂，當初你們把他們帶到我身邊的時候，他們都知道，他們這一生都將不再是普通人，玉凡也懂。他又怎麽會怪你。”
清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幾日大雪，江如斯帶著拓拔玉暗中勢力掃平了焉頗的殘餘勢力，為玉凡在此鋪墊了一個好的開端。
可是他們又都知道，開端無好壞，日後他行走的每一步都得異常小心，南夏對落寒虎視眈眈，如今這族長一更換，大家都知道這新族長是南楚文婧顏帶過來的人，他們心裏都將會潛移默化的覺得落寒會歸順於南楚。若是這般，在南楚未派兵來此鎮守之前，南夏必定會處處刁難落寒，而這才只是第一課，在日後冗長的歲月中，這樣的事情還有許多。
十一月二十六日，落寒大雪下了幾天，也停了幾天，今日還出了太陽，那些積攢了許久的厚重的白雪也在陽光照射下，化成了水，註入了河流中去。
回南楚那日，玉凡來送，文婧顏囑咐了他許多，讓他日後遇見困難可以密信給她，亦讓他盯住南夏。
“從此以後，你都將是孤身一人在此奮戰了。”文婧顏微微垂眸，她伸手摸了摸玉凡的頭發，略有不舍有寵溺地道，“萬事保重。”
隨即便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而到她驅車離開，也沒見老族長前來相送。只有玉凡一人一直站在哪欲化冬雪中，遠遠註視著文婧顏離開的方向。過了許久，才有人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老族長到玉凡身邊。
“舍不得嗎？”老族長臉色蒼白，他全身上下除了臉頰，其餘全部身子都被棉衣裹著。
有風輕輕吹來，吹起了玉凡的白色衣裳，他示意那下人先下去，隨即自己便雙手掌在輪椅上，眼神亦是瞧著那人馬已經消失了的遠方，他凝眸道，“是她告訴我的，想要的都要自己去爭取。在這裏縱然步步驚心，卻要比在哪所謂人才市場要好太多。”
他是被清風和雲坤買下，後將他帶到文婧顏身邊，替文婧顏做事，密訓，她曾經說過，以命換命。
為了她，他縱然付出再多也是甘願。
文婧顏一路直向京城，到京城城門那一刻，文婧顏的心豁然開朗，再往裏走，便真的到了自己的家鄉，她也再無需每天夜裏掛念。
因新春近的原因，京城每家每戶門前都貼了對聯，門前上方還掛著兩只大紅燈籠。文婧顏掀開簾子，走馬觀花般看這繁華京城，看著路邊殘雪，想來不怎麽下雪的京城，今年也難得見下了一場大雪。
而街上來往的人們似乎也因為這一場雪的到來顯得格外有精神，文婧顏心卻沈沈，只怕這一年冬末，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她去醫館的時候沒有提前派人打招呼，而是直接驅車去了醫館，現在正值下午，醫館並沒有什麽病人，喻曉正在和小張小李忙著清掃醫館。然後忙著給醫館布置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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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站在醫館門外，這種久違了的情緒，讓她內心安定不少。醫館門外也掛著兩只大紅燈籠在風中搖曳生姿。
文婧顏將手放在嘴邊半握成拳頭，輕聲咳嗽了兩聲，用來告訴這醫館眾人，那個攪動落寒風雲的女子現在回來了。她這一咳嗽，頓時之間醫館裏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紛紛將眼眸看向門外，最後將眼神定格在她身上。
“小姐！”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喻曉，她一撒掌著木梯的手，全然不顧正在木梯上的人，她這一驚呼，一沖過來抱著文婧顏，與此同時，那邊少了支撐的木梯也搖搖欲倒，木梯上那人人跟著木梯差點摔了起來，還是眼尖手快的清風快速的牌到那木梯旁，將木梯上的小張拽了下來。
被救下來的小張還驚魂未定，其他人也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感覺有一陣風從自己身邊過。而喻曉此時此刻已經把文婧顏給抱在了懷裏。等反應過來把撒開手往後看，看見清風和小張後，喻曉才認識到自己差點又犯大錯誤了。
她還想多說什麽，卻被文婧顏一把拉住手，笑道，“我知道你現在激動得有千言萬語要和我說，但現在你小姐我還有事情要做，我們來日方長，千言萬語來日再說可好。”
隨即文婧顏和張大夫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往賭坊方向去了。
現在年尾，賭坊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
不見雲坤，反倒看見了七皇趙景朝在此，和拓拔雲雨忙來忙去的，還能看見他會時不時的給拓拔雲雨端個茶倒個水什麽的。
趙景朝剛給拓拔雲雨倒了水，文婧顏就走上前去，明知故問道，“這七皇子不在皇宮享受天倫之樂反而在我這賭坊與雲雨倒水，這可少見得很。”
聽見聲音，雲雨回過頭後，便快速把水杯放下，沖過去就給了文婧顏一個熊抱，抱便罷了，她還伸手捏文婧顏的臉，試探性的問，“這會兒你是真的回來了吧？不是我的幻覺了吧？”
文婧顏把拓拔雲雨的手握在手裏，淺淺笑道，“真的是我。”
從拓拔雲雨的表現就能看出來她這些日子經常會有她已經回來的幻覺，文婧顏心知，經營賭坊不容易，經常會出一些小狀況。縱然有雲坤在，但萬事他也有顧不上的時候，這個時候就需要拓拔雲雨出面解決問題。
文婧顏擡頭看了看趙景朝，想必他來也是不忍心拓拔雲雨受這份苦。
他對拓拔雲雨的心大家都已經昭然若揭。
“七皇子在我這賭坊可還真是直接當自己家了。”文婧顏暗笑趙景朝跑這賭坊跑得勤快。
趙景朝沒有正面回答文婧顏的問題，只是笑道，“你回京第一時間不是應該向父皇覆命嗎？跑來這賭坊做什麽？”
“回到京城天色已晚，不方便再進宮，且說我這風塵仆仆的就面聖，免得遭人口舌，還不如等明早洗漱好後再進宮面見聖上。”文婧顏微微擡眸，笑得皓齒明眸，又道，“罷了，我也只是路過想要來瞧一下，看著一切都好我便要先離開了，好回去準備給皇上覆命。”
說罷她便又趕緊識趣地離開這風光旖旎之地。
她早就命人先通知了母親她晚上會回府上吃飯，所以楊飄柳早早就準備了一桌子的菜，文婧顏到府中的時候，剛好還剩下最後一道魚頭豆腐湯沒有端上來。
見文婧顏到了，楊飄柳也顧不上去拿那湯了，只吩咐了下人去端了上來，自己就陪著文婧顏坐在飯桌旁。她一把拉住文婧顏的手，在她飽經風霜後，眼睛裏全是心疼，“你去了一趟落寒回來，瘦了不少。”說罷又嘆息了一聲，“知當初我們娘倆處境艱難，你要挑起許多責任，可為娘的還是希望你能夠不要太累，少些操勞。”
文婧顏才忽然又發現，娘的白頭發似乎又多了不少，她溫和笑笑，“娘，我無需你操心，你顧好自己便好。”隨即夾了一塊肉到楊飄柳碗裏去。
楊飄柳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開來。
“女兒，皇室覆雜，母親還是希望你不要太過接近的好。”她這一生，父親兒子皆是因為國家而亡，得那死後追封又有何用？她萬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兒也會像她兄父一般，到頭來，只剩下黃土一柸。
且皇室後宮那些爭鬥，她聽聞起來都覺得毛骨悚然，做為母親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夠安康順遂。
她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安喜樂。
文婧顏又怎麽會不懂自己母親的擔憂，伴君如伴虎，這些日子，她親眼看見那位帝王揮刀割了與自己同床共枕的妃子，絲毫不留情面的將她發配充當軍妓。如果說這還不足以證明他的狠辣的話，那麽那些無辜將士性命還不能證明嗎？
帝王心，才是這普天之下最難測的心。
正是因為她知道，所以她才要未雨綢繆。
“我知道，等我把這次的事情辦完了之後，我便會和皇家少些接觸。”慘淡的月光下，文婧顏的臉色蒼白森涼，亦有無數無奈。
她自己也心知，皇家這趟渾水，一旦自己趟上了一腳，便也再沒有全身而退的這種說法。
吃過飯後，文婧顏送母親回房休息，她才恍然發現，自己的母親也清瘦了不少，整個人也都沒有什麽精神。當初英姿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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