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不知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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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將勃然大怒的江如斯給擋在身後,稀疏平常的笑道,“我在南楚剛開醫館的時候,有一女子來我醫館看病,後來我大夫說她無病她卻不依不饒說我大夫醫術不行,可那女子確實是沒病,可她不依不饒還揚言要砸了我的醫館。”文婧顏走到巫師面前,眉眼帶笑,“你猜我最後給她開了什麽藥嗎?”

“開了什麽藥?”巫師沒有答話,反倒是焉知起了好奇心,問了一句,卻被巫師給瞪了一眼。

“她滿口胡言亂語,你說我能給她開什麽藥?開的自然是失心散咯。”

文婧顏妙語連珠,說完這故事後,她心裏舒坦了許多。反正是他們閑得無聊,非得找沒病的人來為難自己,她便也只能故技重施。

巫師臉色大變,他自然是聽出了文婧顏話中的嘲諷,可他也無言招架,確實是他找了健康的人來找文婧顏看病,如今被踩,誰也怨不得。

這幾翻爭鋒相對下來,文婧顏都處於不落之風。

所以在吃飯的時候她多吃了一碗,她擔心下次又會出來個什麽人來對付她,不給她飯吃。

幾經周折,文婧顏總算是見到了落寒族族長的養子,麗妃的父親,落寒族的靖康王,焉頗了。

焉頗四十有餘,為人溫和莊重,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巫師對他也要恭敬幾分。

可她已經在焉頗府上住了數日,很快便臨近族長大壽了,她也沒有看見族長,心裏疑慮。

這幾日,文婧顏雖被關於焉頗府,但總能從清風和江如斯得到的丁點情報中得出結論。

這落寒雖空有族長一職,但是族長抱病在身,鮮少出面解決事情,所以落寒的大小事宜幾乎都是焉頗來操辦,當然焉頗也背著族長做了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清風還從懷裏取出一封被燒得只剩一角的信,文婧顏拿過來,只在上面看見了兩個字“出發。”

而這字體,是南楚的。

寫信的人是個南楚人,且還不是麗妃,是麗妃的她沒必要用南楚字,焉頗也沒有要燒掉的必要。那麽這封信裏面定然是和焉頗存在著什麽交易的。

只是一時之間,文婧顏也無從查起。

她要知道焉頗和南楚某人有什麽交易,且交易內容是什麽?這些她都是要查清楚的。

江如斯卻像是知道些什麽一般,又偷偷出了焉頗府,奔向於那茫茫夜色。

文婧顏把那信的一角收了起來,隨後對著清風道,“早些睡吧,日後還有得忙了。”

然後這一覺,文婧顏睡得舒坦。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焉頗府上陣仗很大,據說是又要迎接什麽大人物。文婧顏對這些向來不感興趣,就趁著亂,讓清風把自己帶了出去,而昨天晚上出門的江如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文婧顏倒是不關心她安危的,她武藝高強,且拓拔玉說過她來落寒有其他任務。

出了焉頗府,文婧顏先是去買了個稀奇古怪的東西,把那信一角拓印在那東西的最底層,叫了暗處一人,之前江如斯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暗衛,把東西交給了他,讓他務必把東西親自交到拓拔玉手上。

那黑衣人聽後又很快消失於街角。文婧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著拓拔玉在這落寒都安有爪子,這天下之大,他到底有多少人藏於暗處,待有朝一日,蓄勢待發?

清風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自己肚子餓了,文婧顏便找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飯館,尋了處靠窗戶的位置,正欲坐下,卻被對面一人更快的坐了下去。

那人身後跟著護衛,且穿著打扮也不像是落寒人。

文婧顏正眼瞧著那人,打量一翻,隨即淡然坐下,她還招呼了清風坐下。可清風卻搖頭道,“有陌生人,不坐。”

“這位兄臺,聽見了嗎?你是陌生人。”文婧顏擡頭對上對面那雙禿鷲似的眼神。

“明明是我先坐下來的,要讓開也是你們。”說著那人就招呼了小二過來,要點菜。

小二來得殷勤,卻看見這兩個人神色冷酷不對付,聲音漸漸弱了下來,“客官,您看看您要吃什麽?”

那人得意的看了文婧顏一眼,豪氣道,把你這店裏最貴最好的菜都上一份。”

那小二見是位豪氣的客人,寫得幹脆利落。

“再多填兩副碗筷。”文婧顏對著小二道,隨即又對著莫名其妙的那個人說道,“既然認識了,一起拼下桌如何?”

“拼桌就不必了,就全然當是本皇......本公子請你了。”那人笑得得意。

文婧顏卻只是悠然笑著,慢條斯理道,“多謝。”

菜上桌的時候,文婧顏硬是把清風也給拉了下坐來,讓他使出了必生吃東西的力氣來吃。

對面那人吃得慢條斯理的,諷刺得看著文婧顏二人,文婧顏卻不理會他的眼神只顧吃著。

很快她便吃飽喝足,然後拉著清風離開。離開前她找到了店小二,指著那人還在品美食的那人道,“他剛才說要再點幾份同樣的菜,並且還要拿幾罐上好的酒,開好酒塞送到他那裏去。”

店小二神色詫異,“他還能吃喝嗎?”

“反正我是負責傳話的,錢賺不賺隨便你咯。”然後文婧顏就和清風消失於人海中。

只知道那南夏將軍,在突然收到一堆菜和一堆酒後,得知是文婧顏辦的好事後,神色陰郁,拳頭握得很緊。對著那遠方又伸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文婧顏回到焉頗府,正值焉頗在大發怒火,也是。她偷跑出府,而且看情況他今日去接待那位貴客並沒有接到,當初她來,派的是巫師,如今卻要他親自去迎接,且還碰了壁,他顏面有失,不發火才怪呢?

那些下人都紛紛低頭挨罵。

文婧顏走進府中,諂媚笑到,“靖康王,氣大傷身,何必和一幫下人置氣呢?不值得,消消氣,消消氣。”

她那表情明顯就是戲沒看夠的表情。焉頗被文婧顏這一打斷,他也不好再繼續罵,但是被文婧顏看見他不好的一面,且她還故意如此說,心裏難免不舒服,硬憋著一張鐵青的臉,對著眾人冷哼一聲道,“今日有神醫替你們求情,我便放過你們。”

隨即一揮手就讓他們下去,他正欲轉身與文婧顏抱歉的時候,便有小斯來報,說南夏將軍寧遠自己來了。一聽說寧遠來了,焉頗大喜過望,那鐵青的臉都紅潤許多。

“南夏將軍來了?不知靖康王可否帶我去認識一下?”她是真的沒聽說過南夏將軍有什麽事跡,且南夏還是南楚的附屬國,焉頗何以把寧遠看得如此之重?

文婧顏心中存疑,這焉頗一邊將自己女兒嫁給趙光皇帝,還和南楚某人秘密聯系著,另一邊又與南夏來往密切,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既然文婧顏自己提出了要面見寧遠的要求,焉頗也沒有理由拒絕,她們遲早也是要見面的。所以他便帶著文婧顏去接待那位耍了他的將軍。

文婧顏見了寧遠後,凝眉,而寧遠更是。

他竟然不顧焉頗在場,直接走到了文婧顏面前,指責她,“你知道我今日花了多少錢嗎?”

“你南夏地大物博,不會是吃頓飯都吃不起吧?”文婧顏自然不知道具體多少,但粗略保守估計也是五百兩以上,吃頓飯吃五百兩對於一個將軍來說,並不奢侈,文婧顏卻是笑了,“我差點忘了,南夏雖是一國,卻只是附屬於南楚的國,每年都要向我南楚進貢,所以經濟難免跟不上也不奇怪。”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女子,總有一天,我南夏會掙脫你南楚的。”寧遠已經是被文婧顏給氣昏了。

文婧顏卻淡然道,“那我便等著那一天到來,等那一天到了你才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否則都是空談。”

寧遠是南夏唯一一位備受南夏公主重用的將軍,所以難免會呈一時之氣,說話不顧及對錯,全然沒有南楚眾大臣的深沈心腹,個個暗潮洶湧,明裏暗鬥,說的話每一句都要經過三分考量。

文婧顏話說到這地步,寧遠猜也能猜到是誰了。

南楚第一女子,出救災良策,解決人人恐慌的瘟疫,一女子偏要學男人經商做生意掙錢,偏偏她還坐得比平常人要好。

她的事跡,早已傳入南夏民間,人人稱道又人人詆毀。

寧遠走到文婧顏跟前,用身高俯視著她,道,“你一個女子,不尋思著嫁個好人家,偏要整出這麽多事情來做什麽?”

文婧顏擡起頭,對上寧遠低垂諷刺的眸子,釋然一笑,“你一個男人家,不應該上戰場殺敵,撐起一國之風,卻在這裏與一個女子呈口舌之爭,你覺得這樣妥當嗎?”

文婧顏是沒有寧遠高,可她在氣勢上卻遠遠壓過寧遠。她素有泰然自若,遇事也波瀾不驚的稱號,心中再壯闊,可面上永遠都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樣子,仿佛這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她情緒波動。

她這樣一個迷霧般的女子,又豈是寧遠能鬥得過的。

寧遠被諷刺,氣不過,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焉頗給攔了下來。

今日寧遠耍了他,卻在文婧顏這裏吃了虧,他心情可謂是大好。

若不是他那族長養父叫他親自去迎接這位不知輕重的皇子,他又怎麽肯親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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