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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同路,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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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出發落寒那天,隊伍浩浩蕩蕩。原本只是參加壽宴,醫治舊疾,皇上卻說不能辱沒了南楚的門風。既然帝王都發了話,文婧顏也不好再說什麽。她原本是想把張大夫帶去的,畢竟他醫術純熟,可一想這醫館都是靠張大夫妙手回春的醫術撐下來的,便打消了這樣的想法。於是張大夫往文婧顏的包袱裏塞了一堆醫書,說或許對她有用。

文婧顏瞧著那一堆醫書,無奈搖頭。

道了別,便出了醫館,朝那浩長隊伍走去。

誰料她前腳剛走上轎,江如斯便也上了轎頂閉眼睛端詳坐著。文婧顏一臉疑惑,往轎子裏退了出來,詢問拓拔玉,“你這是個什麽意思?”

“她要去落寒執行任務,既然你也要去,一起更好。”拓拔玉神色微涼,眼神卻是暖的

“我不信。”以江如斯的功力,她要去落寒,不過四五日的事情,而她們隊伍冗長,去到落寒都已經夠江如斯一個來回了,拓拔玉又怎麽會辦這等不講究效率的事情。

拓拔玉笑道,“反正都是要去落寒,同路有何不可?且如斯武功高強,不至於讓你被虜了去。”

文婧顏知道拓拔玉的用意後,心裏向來寒冷而薄涼的心裏難得暖了些,可她心硬如磐石,又怎麽會被拓拔玉三言兩語忽悠了去。若江如斯跟了她去落寒,他一個人在這京城中,只怕步履維艱。他雖是南楚大將軍,可因性格原因得罪不少皇家子弟,甚至於曾經有別國刺殺史萬裏迢迢而來,只為取他頭顱。

如今他卻要把江如斯推到她身邊。

文婧顏笑笑,淡漠道,“江如斯是你的人,一路跟在我身邊,我又怎麽知道你有沒有什麽其他企圖?”

“護你安危便是我唯一念想。”

文婧顏忽然冷言,話中不乏絕情,“我的安危由不到你來操心。”

拓拔玉見文婧顏拒絕得如此幹脆,便把江如斯叫了下來,冷酷無情道,“顏兒不肯你跟去,必是你還達不到她的要求,該罰,拔劍,把自己的左手砍了。”

他語氣冷漠斯然,沒有絲毫心軟,更變態的是,那江如斯對於拓拔玉這般無情無理的要求她都不會違抗,只微微道了一句“是”,便拔出劍,欲砍了自己的手。

“算了,我應下便是。”文婧顏終是不忍心看著江如斯斷臂,她知道這是拓拔玉為了逼她同意,但她也知道,若她不同意,江如斯的手照樣保不住,她和拓拔玉是同樣的人,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所以她了解他。

“但是我有要求,江如斯不能幹涉我的任何決定。”她只答應讓江如斯跟著,“若是她過多幹涉,拓拔玉,不是她死便是我亡。”

她把話得很絕,她縱然知道拓拔玉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可越是在乎性命生死,做事情就越是畏手畏腳,這般還怎麽立足?

拓拔玉自然是清楚她的性格秉性的,也沒有過多幹涉,便應了過去。

文婧顏起程離開的時候,拓拔玉一直負手站在醫館外面,看著隊伍越行越遠,許久都沒舍得移開。

一行離去,雖說有這長隊伍做伴,有江如斯,但到底都不是自己的人,文婧顏算是孤身一人離開這豪華帝京,去那遠方偏僻寒冷之地。她坐在馬車內,閉眼假寐。

可猛然的,隊伍停了,那前行的馬也被人徑直攔住去路。文婧顏被猛然停下的馬車驚醒,只聽見馬車外一片嘩然,而江如斯也沒見蹤影。她只得掀開簾子,下車查看情況。

卻不想,竟然是本應該在秘密基地訓練的清風,他一手拍住了馬頭,以泰山壓頂之勢,抵擋住前行的隊伍。

這隊伍已經是離開半日有餘,清風又是追來的?

文婧顏帶著疑惑,下了馬車。清風看見文婧顏,才收了手,走到文婧顏身邊,看起來很是生氣,“我就知道你要離開京城。”他在訓練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文婧顏話裏的意思,隨即就回醫館找文婧顏,卻得知她已經離開京城的消息,他便顧不上這麽多,使了平生最好的輕功,一個時辰便追了上來。他見到文婧顏,心情覆雜,有責怪,有憤怒,有不舍。

千萬種情緒落成一團,像是漿糊黏在自己的腦袋裏。

文婧顏雖說心疼清風大老遠追來,可她並沒有要清風繼續跟下去的想法,她態度強硬,“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我要離開京城了,那你便該回去好好訓練了。”

清風又是何等倔強的人,既然他選擇跟來又怎麽會回去,這是他第一次違抗文婧顏的話,“我來了,就不會走,上次你跟著他們去打獵你都沒告訴我,失蹤好久,還受了傷。這次我如何也是不肯讓你一個人去那很遠很遠的地方的。”

文婧顏驚訝,這是清風第一次如此完整流暢的說完了這麽多話,他言語中是責怪,可實際上他心裏愧疚得不得了。

“傻孩子,我受傷你愧疚做什麽,是我自己沒保護好自己,和你有什麽關系。”文婧顏扯了扯清風衣角,“乖乖聽話,回去。”

清風卻不依,他直接走到那被他攔下的黑馬前,一臉堅定,對著文婧顏道,“若是想要我回去,除非你叫馬車壓死我。”他眼睛裏的東西,多是寒涼冷酷。

文婧顏不知道,清風這般脾氣是被誰影響的,動不動就要威脅人。她也不知道他這般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見清風態度強硬,她也只好做罷,誰叫她在乎他呢?

文婧顏垂眸輕笑,今日裏這是她第二次被人威脅了,這被人威脅的感覺可當真是不舒服的。

清風見文婧顏答應自己跟上之後就屁顛屁顛主動坐上了馬車頂,殊不知馬車上那江如斯在睡覺,撓是剛才也沒把她吵醒,清風這一上去,被江如斯一腳踢了下來。

後清風只好掀開簾子對著文婧顏道,“我要進來。”

文婧顏在假寐,道,“不許吵我。”

這一路上,除了偶爾會遇見一些小土匪外,也並沒有什麽大事情發生,文婧化也樂得安然。

入落寒境內已經是十天後的事情了。

落寒也早早就有人前來接待。

他們一行幾十人,領頭那位是個年紀不大的,長得也相貌堂堂,想來他們是早已經知道今日文婧顏會入境,便早早在此等候了。

現在正值下午,陽光昏沈時刻,也是落寒氣溫逐漸下降的時候。文婧顏在馬車上找了件喻曉為她準備好的大紅色披風披上,便隨著清風掀開簾子而下馬車。

她步履間盡是慵懶散漫,她擡了擡眼皮,瞧了那接待人一眼,只笑卻並不開口。

反倒是那人見了文婧顏,快步上前,對著文婧顏笑著自我介紹,“在下是落寒族長坐下大徒弟,焉知。”

文婧顏也只是回笑道,“南楚文婧顏。”隨即她又擡眼看了下這接待的陣仗,與她南楚來訪,似乎是要寒磣了不只一點。雖說這落寒地處偏僻,可奇珍異物許多,並不是個貧瘠之地,相反因為地域不大,反倒是人人都過得富足,這也是南夏和南楚都想要收攏落寒的原因。

且麗妃還嫁入了南楚,如今他們這般公然給南楚下馬威,又是為何?

她來此前,那帝王可是特意交代過要與落寒交好的。

“今日本非招待不周,只是我這一族雖說人人過得安好,卻人丁雕零,加上師傅大壽將至,正是缺乏人手的時候,還望神醫海涵。”正當文婧思索之際,焉知似乎是看穿她心中所想般,向她解釋了一翻。

既然他都已經解釋了,文婧顏也沒有端著架子不放的道理,她扯了扯身上紅艷如血的披風,笑道,“今日我們可是安排好了住處?我周車勞頓,需得吃頓大餐來養一下我這嬌貴的胃才行。”

落寒是族,地域雖算不上寬廣,可若是要行到一族領袖之地,還是需要些時間的,現在天色已經不早,已經開始有涼風習習,文婧顏是不打算連夜行路的。

“客棧已經備好,神醫直接入住便可,只是地方偏僻,怕是不如南楚,還希望神醫不見怪才是。”焉知這一翻話,頗有深意,文婧顏也不已為然。

入了客棧,文婧顏便把客棧裏最有特色的菜都點了上來,然後他便和清風,江如斯坐在飯桌前,欲吃飯。那焉知也不說走,卻也不說要坐下來一同吃飯。

文婧顏拿起筷子,隨即放下,看了焉知一眼,神色怪異,“焉公子,你若是餓了的話大可以坐下來和我們一同吃,若是不餓還望你去門外候著。我不習慣有人看著我吃飯。”隨即她的又囑咐清風多吃些肉。

這裏是落寒,既然他們有意給自己下馬威,可她到底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她不欺負回去就奇怪了。且她此行來,雖然暗裏是要與落寒交好,可明面上她依舊是客,是受麗妃之委托前來醫治族長多年舊疾的。

若說論起來,這位接待來使是還不夠資格與自己同桌吃飯的。

焉知聽了,心裏暗自打量文婧顏這個人,她的事跡他是聽說過的,如今見了也不過是覺得她會耍嘴皮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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