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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不怕死,不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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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文語嫣走後,拓拔玉趁文婧顏不註意,突然在她的臉頰上吧唧一口。隨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特別滿意的笑了笑。反倒是文婧顏受了一驚,道,“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

“你剛才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現在我討回來了,我們互不相欠啊!”拓拔玉把臉擺向一邊,假裝自己在看風景,可文婧顏還是從側面就能看見他眸中計謀得逞的笑意。

文婧顏忽然想起來她讓拓拔玉從土匪窩裏帶回來的江生,才如夢初醒般,自己都快把他給忘記了。隨即便讓拓拔玉把那江生給帶上來,她有話要和他說。

拓拔玉先是疑惑一下,後又應了下來。

待文婧顏見到江生之後,稍微驚訝了一下,這還是那個當初在匪窩裏頭看見的謙謙君子嗎?還是那個有著明媚的外表,心裏卻極其聰慧覆雜的江生嗎?他在匪窩裏生存都要把自己打扮得白白凈凈的,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

這怎麽才被拓拔玉關了幾日就狼狽成這般模樣了?滿臉汙垢不說,就連他那一身白衣都快成黑衣了,如果不是他那雙依舊淡然如斯的眼神,文婧顏可能會覺得這個人是個假江生。

她指了指江生,咽了咽口水,隨後又看向拓拔玉那淡漠如斯的樣子,問道,“你都是如何虐待他的?”

“他傷害了你,你不讓我殺他,那我便不殺,可是我也沒說我會放過他,所以這幾日我將他和我的馬關在一起。”拓拔玉似乎對於自己的作品相當滿意。

文婧顏捂了捂鼻子,“難怪他身上有一股怪味。”

“那我將他拿去洗洗再帶過來給你。”說著拓拔玉便要將江生拉走,好在文婧顏及時阻止了。

文婧顏和拓拔玉的對話平常,可在於高傲的江生來說,對他而言卻是莫大的侮辱。他一臉凝重,一副一絲不茍的樣子,淡然開口,“我想姑娘把我留下來並不是為了今日特地來羞辱我的吧!”

他是個聰明人,雖說不知道文婧顏賣的什麽關子,但他知道決不會是羞辱他這般簡單。

“想來你也不笨,當初你蟄伏在土匪窩可當真是浪費了人才,以你的聰明智慧,完全可以走向更高峰,過更華貴的生活,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甘心與那幫粗俗不堪的土匪待下去的。”文婧顏眼角一掃,順勢拿起一杯他剛泡好的碧螺春,起身遞給了現在的階下囚。

江生也不推辭,接過那杯茶,倒是大方的喝了一口,“姑娘這拐彎抹角的話在下可聽不懂,有什麽話要說,說明白一點又有什麽不可的?”

文婧顏卻並沒有立即回答江生的話,反而是盯著他手中的茶杯,悠然道,“你不擔心我在你杯裏下藥做為威脅嗎?”

江生卻釋然笑笑,“死有何懼?這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能夠威脅到我的。”

文婧顏爽朗笑了兩聲,“我就是欣賞你這魄力,不怕死,不畏生的勇氣。”

“所以姑娘留我性命,是要做什麽?”江生坦白問道。

文婧顏坐定一方,飲了茶,隨即才又神色堅定,讓人毋庸置疑道,“我要你入朝為官,與虎謀皮。”

“你的性命是我救下的,不管你願意與否,你都無法否認這個事實,我也是蒙你所賜,如今還病榻在臥,你也否認不了,且讓你入朝為官,以你的聰慧,在朝中定能平步青雲,享不盡榮華富貴,而我對你唯一的要求便是,若有一日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便要義無反顧的幫我。”文婧顏字字鏗鏘,絲毫沒給江生拒絕的餘地。

“你可真的考慮好了要讓他入朝?”拓拔玉是有些許擔心的,江生看似斯文,實則野心勃勃,野心越大的人越容易背叛人,若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覆之地。

“既然已經想好,便不會後悔。”

她把江生安插在朝中,是很冒險的行為,可她既然相中了他,便也顧不上那麽多,人生本就是賭博,輸了,萬劫不覆,贏了,也是她應得的。

“你與我不過幾面之緣,你又怎麽能對我有如此信任?官場覆雜之地,你當真就不怕我生二心?”江生對文婧顏是頗為欣賞的,且她的確救了自己,他也的確傷了她。若是細想來,文婧顏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她把自己走的每一步路都算得清楚,甚至於連之後的路她也都鋪好了,她心思縝密,不是常人所能及,她心之毒辣亦不是常人所能及。

文婧顏卻只是笑笑,“我說了,信你是我的選擇,若你有朝一日真的背叛了我,那也只是我將我這一顆坦誠相待的心錯付了人,怨不得人。”

她話中意思是,如何真的有那日,那便是她文婧顏錯看了人,錯看了江生是一個盡忠盡職的人,說他如果生了二心,便是小人一個,不足掛齒罷了。

江生不是糊塗人,又怎麽會不知道其中意思。

他只微微抱拳道,“我盡量不辜負你的信任。”

文婧顏卻只是道,“你下去洗洗吧,身上的味道可真的是重。”

然後江生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他離開的背影決然,他這一轉身,便意味著以後的每個日夜,他都將殫精竭慮,文婧顏沒說什麽時候需要他,那意思便是任何時候她都需要他。這是他此生第一次,被人委以重任,被人信任,他忽然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很多很多,他也將再不覆那個游歷於人間江湖的匪徒書生。

他將以真正書生的身份,考取功名,入朝為官,與虎周旋。

在後來的幾日裏,文婧顏還是輕松了幾天,她傷勢本就不重,只是加上操勞過度才導致的傷口惡化,可拓拔玉硬是要將她扣在自己府上不讓走,然後就又是這幾日時間,文婧顏平白又長胖了許多。

其間也曾有多人探望,什麽五皇子,王皇後,四皇子,長公主都絡繹不絕,他們都像是約好一般,非得岔開來看望自己。五皇子心思明顯,她與文婧顏親近說是要去她那賭坊玩幾把,可心裏真正想的誰又知道呢?

四皇子更是,他與文婧顏本來就不和,卻硬是要拉著笑臉來看她,文婧顏都覺得他臉快笑拉傷了。

至於王皇後,文婧顏不懂,她時而溫婉賢淑,時而嚴厲,雖說待她是極好的,可文婧顏到底還是生出一股疏離感來,縱然她是大皇子和長公主的母後,她也無法與她輕松相處,那種壓迫感,讓她非常不喜歡。

原本想著自己傷好了,終於可以可以好好打理一下自己的生意了,可她剛回到自己府上和母親吃了頓晚飯,回到醫館後就又接到聖旨。

說什麽要她明日入宮,皇上大愈,她有不可磨滅的功勞,所以皇上為了感謝她,特地辦了宴會,邀請她入席。

又是宮宴?

文婧顏接下聖旨,心裏卻在思索這皇帝老頭到底又要賣什麽關子。自古皇帝仁慈是假,心狠是真,也是自慧妃那一事之後,她才真正將這位深得民心的帝王看得透徹。

他罔顧他人性命,竟然還會得人稱頌?

文婧顏心裏雖是排腹,卻還是不得不謹遵聖旨,第二日清早就讓喻曉給自己打水,安排了一頂轎子,進宮參加那所謂答謝宴。

她最是討厭這虛假官場,推杯換盞間,又有幾人不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

但都以這時候,縱然她有萬般不願,也還是和皇室扯上了關系。

這次的宴會要比上次長公主盛大得多,朝中大臣,加上家眷也都紛紛在場,就連甚少露面的皇太後也露了面。文婧顏被拓拔玉拉著坐在了一起,而拓拔雲雨便被自己的父親拓拔擇拉著與自己母親坐在一旁。

文京山一家,除了文京言和老夫人以外全數到場。

趙光皇帝一開頭便是對文婧顏和拓拔玉又是誇又將的。說什麽他此次災難,多虧文婧顏和拓拔玉,否則他也難熬過這生死關,他眉宇深沈,到底真沒在意宮中對拓拔玉要篡位的傳言還是假不在意文婧顏不得而知。

皇上召來太監,宣旨。

“因此次拓拔玉護駕有功,特賞布百匹,良田十畝。”

“文婧顏特賜南楚神醫稱號,賞布百匹,良田十畝,銀千兩,欽此!”

太監話落,眾人皆驚。卻又不得不對文婧顏佩服,唯獨文京山一家對文婧顏恨得牙癢癢,覺得她現在一切不過是因為運氣好罷了。

像他們這般嫉世憤俗的人,別人的努力都是因為運氣。

文婧顏與拓拔玉跪在地上謝旨。在別人眼裏,這是恩賜,文婧顏卻覺得拿在手裏的聖旨像是燙手山芋。

她並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她救了皇上是她做為大夫的職責,而拓拔玉更是,他身為大將軍,保護皇上安危更是理所當然。

且說這皇上,賞賜就罷了,弄得這般興師動眾是為何?文婧顏心中疑惑不堪,這帝王心太難測。他越是對她們好,越是讓文婧顏覺得不安心。

領下聖旨後趙光皇帝也沒有多說什麽,反而是讓麗妃領著舞女們跳一支舞來助興。

麗妃舞好人美是眾人皆知的,只是都無法得見,今日聽說麗妃要舞,眾人都紛紛鼓掌。

“你又在想什麽?”見文婧顏心不在舞上,拓拔玉便開口問道,他的心思也不在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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