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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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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一翻話,就把當初文語嫣想要倒貼拓拔玉的事情給抖了出來,她大庭廣眾之下求賜婚拓拔玉,卻被七皇子一句話就讓皇上換了想法。

就算當時趙景朝不發話,趙光皇帝也會找理由推了這賜婚。拓拔玉已經是手握三十萬大軍,是他的勁敵,他又怎麽會讓文京山一家與拓拔玉有任何關系,若是這般,對於拓拔玉來說豈不是如虎添翼。

文語嫣氣得全身發抖,她快要把手中酒杯給捏碎,她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姐姐是知道我有意於拓拔將軍的,可你這般做卻是橫刀奪愛,道德淪喪。”文語嫣聲音淺淺,卻又剛好入了眾人耳裏。

這一桌,硝煙四起,而其他桌交杯換盞,籌光交錯,誰也不知誰的真心,都是互相客套,互相試探。這文京山大壽,便也就成了心懷鬼胎的人戰場。

文婧顏一把順勢拉住了拓拔玉的手,兩只眼睛很真誠的看著拓拔玉,特別認真道,“她說我橫刀奪愛,是這樣嗎?”

一張飯桌上,全是皇子公主,大家聽聞文婧顏把話題拋給了這件事情的導火索拓拔玉,於是大家紛紛把眼光看向了他。

拓拔玉也領會了文婧顏的意思,他笑得燦若春華,姣如秋月,反手便與文婧顏十指緊扣,“文小姐,你喜歡我便喜歡我,卻是無法幹涉我喜歡誰的。我若是喜歡一個人,那就是永遠都喜歡那一個人,也不管她身上有什麽好的不好的,在我眼裏全都是好的。”

他的意思簡單明了,是他對文婧顏死纏爛打,死乞白賴的才追上的文婧顏,他也只喜歡她一人,心裏再也容不下第二個女子。無論文婧顏是什麽樣的人,他都愛她。

他也是在借此機會同文婧顏表白。

當初指婚,是七夏子一時誤打誤撞就替拓拔玉指了姻緣,大家都還以為拓拔玉心裏還有那個當初與他琴瑟和鳴的鮮倩,是萬不會把文婧顏放在眼裏的。所以當他說出這般話,在場除了拓拔雲雨以外,其他人都是覺得不可思議的。

文婧顏自然也是個優秀女子,可她太過優秀和聰慧,是沒有幾個男人會喜歡太過聰明和優秀的女子的。

偏偏拓拔玉會喜歡。

就連文語嫣,都依舊不相信這翻話是拓拔玉說出來的,當初他和那個大韓女人鮮倩的事情京城人盡皆知,都道他們天生一對,所以她便一直壓抑著自己心裏的感情,可終於有一日,鮮倩離開,那個被人稱道的女子從此以後都離開了南楚,文婧顏覺得,她的機會到了。誰又知,半路殺出個文婧顏,讓她所有計劃全部打亂。

若是拓拔玉與鮮倩那般走路都帶著熠熠光輝的女子和拓拔玉在一起也就罷了,卻偏偏是文婧顏,偏偏是從小到大都要壓她一頭的文婧顏,她又如何甘心。

這是文語嫣被拒絕得最慘的一次,大庭廣眾之下,悠悠眾口,又怎麽堵得住,她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想要再說什麽,五皇子趙景易卻突然站了起來。

趙景易倒了一杯酒,笑容悠然自得,“這酒我來喝便是,大家又何必為了這一杯酒而傷了和氣呢?文二小姐是個大肚的人,想必是不會計較這些小事情的吧?”說罷,他便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家都不知道趙景易賣的什麽關子,總之他一句話就解決了這尷尬場面,這爭鋒相對的場面,文語嫣有了臺階下,自然也不會再做出什麽妖來。

她對著趙景易微微一笑,便轉身離去。離去的背影微微顫抖,那雙手依舊抓出血來。

而解了圍,坐下去的趙景易,臉色瞬間僵硬,似乎是在心裏什麽事情。

現在的陰沈與剛才的笑臉,有著明顯的變化。

文語嫣離去後,飯桌一片沈靜,文婧顏想要放開與拓拔玉十指緊扣的手,卻被拓拔玉緊緊抓住,他湊到文婧顏的耳邊,悄聲道,“怎麽?把她趕走了就想放開嗎?”

他話裏有戲謔,有調侃,有真誠。

聽聞拓拔玉如此說,文婧顏也不再偷偷掙紮,反倒就讓拓拔玉握著罷了。反正被她握在手心裏,心裏暖暖的。

他們之間的小動作,讓在場的人都尷尬並且面紅耳赤,趙景朝看著拓拔雲雨,也想把自己的手伸到拓拔雲雨那邊,卻被拓拔雲雨一把打開。

另一邊,趙景易和四皇子的臉色暗沈,各懷心思。趙景瑜神色黯淡,他是自知,自己這般平庸無能,這輩子是都無法追上文婧顏這般女子的,他只求能在她身邊安份的做個朋友便好。

文婧顏尷尬地笑笑,伸出自己空出來的那只手,道,“吃菜,吃菜。”

這邊的硝煙散去,剛才發生的那一切仿佛全都煙消雲散,無人再提起。

也因為這桌皇子居多,總會有各位大臣過來,打招呼喝酒,假客套。大家一來二往,這桌反倒熱鬧起來。

文婧顏懶得與那些大臣打交道,便拿一杯酒,徑直朝文京山走去。

文京山的坐上全是朝中老臣,什麽丞相,尚書全部都聚集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麽聊得如此開心,文婧顏走上前去,輕輕換了一聲,“伯父,生辰快樂。”於是便把那一杯酒直接飲了下去,“侄女之前給你填了不少麻煩,還多虧你照拂,才有今日成就。”

已經是夕陽西下,黃昏昏沈沈的光打在文婧顏嫵媚多姿的臉上,也不知道她這一翻話是真是假。

見文婧顏走了過來,原本笑得開心的文京山神色忽然嚴肅起來,隨即他也嘴角上揚,昏黃的陽光下,把他白銀絲般的頭發照得熠熠生輝。

“侄女哪裏話,今日你能來參加伯父的生辰,伯父已經是很高興了。”文京山又略有沈思,“你娘今日怎麽沒來,是還在怪上次那件事情嗎?”文京山又一拍大腿,“上次是我遭人蒙蔽才會做出這等糊塗事來的,看來下次我要凳門向你娘道歉解釋清楚才是。”

一席話下來,他有各種意思,說楊飄柳小氣,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還在生氣,實在有失誥命夫人的風度。

文婧顏不是傻子,文京山當著諸位大臣的面這樣說,就是為了貶低為娘,她娘當初氣質出眾,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有多少人都想娶她做夫人,如果到老來卻變得如此小氣,那便會毀了眾人心中那個才華卓絕,氣質幽蘭的女子了。

“不是為娘不來,是沒收到請柬,鑒於上次那件事情之後,不敢擅自來訪,我臉皮比娘的厚,想說伯父四十壽辰,肯定有好吃的,所以就厚著臉來了。”文婧顏語氣慵懶,淡淡然道。

她漫不經心一句話,更是讓諸位大臣驚訝,文京山聽來神色微變,他本就不想讓文婧顏來參加自己的壽辰,他心知文婧顏來了是會搗亂的,可誰知,她竟然會記得自己的生辰還厚著臉皮來了,還用請柬的事情將了自己一軍。

她這話,明顯就是告訴大家,他堂堂南楚重臣,居然會小氣道生辰都不給自己侄女發請柬的。

他神色微稟,笑道,“都是自家人,想來便來就是了,還需要什麽請柬?若是這般,豈不是叫人覺得我們伯侄很生疏嗎?”

文婧顏微微道,“如此這般,侄女就放心了,可不要下次我來的時候,伯父臉色太難看哦!”

她一句話又是提起了眾大臣的好奇心,其實他們的事情,京城是有人在傳的,說文京山容不下文婧顏母女獨占文景航財產的,當然也有謠傳說是文婧顏自立門戶,與文京山撇清關系的,這其中因由,都不過是猜測。

如今兩人在飯局上話裏藏話的,唇槍舌戰,卻讓之前的猜測都明了。

文京山容不下文婧顏母女是真,文婧顏自立門戶也是真,可她是為自保。

而相反,文京山就顯得小肚量了。

文京山被文婧顏一翻話,讓文京山憤怒不已,又礙於情面,只得壓抑在心裏不發做,他喝了一杯酒,想要再說點什麽,卻被突然闖進來的小斯給攔住了。

只見那小斯附耳與文京山後,文京山臉色大變。

文婧顏見此,便識趣的退了下去。

她一邊退下一邊大喜,想著這才是她今日真正替他準備的壽禮。

而拓拔玉那邊,那些大臣依舊沒有停下來意思,文婧顏不喜這些,幹脆把拓拔雲雨拉走,想要隨處走走。

誰知道剛從大廳到後院,便被對面急匆匆走來的婢女撞了一身惡臭的湯水。拓拔雲雨趕緊拿出手絹給文婧顏擦拭,她一邊擦拭一邊責罵那婢女走路不看路。

文婧顏卻一動不動的,一直盯著那婢女看,兩個人之間,一直都在沈默,那婢女也兩眼發直地看著文婧顏。

還沒等那婢女開口,文婧顏反倒笑了笑,悠然道,“想不到現如今為止,你也不過還是在這府中打雜,混日子罷了。”

拓拔雲雨似乎是感覺到了她們之間的戰火,趕緊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也盯著那婢女看,而似乎,她和文婧顏認識,並且交情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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