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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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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嗤笑一聲,“所以,我們現在要去陪皇後娘娘喝茶啊!”

文婧顏轉念一笑,“還是長公主思慮周全!”

果然,雲妃委屈巴巴地跟皇帝哭訴,說是自己的皇兒被文婧顏欺辱,結果自己又被長公主一頓欺辱,著實委屈。

皇帝還沒有安慰幾句,就見皇後儀態萬千地進來了,“雲妃好歹也是一宮之主,竟然連這點兒道理都看不清!皇上日理萬機,哪有心思管你這等事兒,你自己教子無方,讓四皇子整日裏出去胡作非為,還欺辱人家軍侯府的可憐弱女,長公主宅心仁厚說了幾句公道話,你竟然還不懂事地跑來和皇上哭訴!”

雲妃淚珠還掛在面上,聞言,臉色不由得一變,可是皇後後宮之主,皇上又沒有說話,她便不能反駁,只能道,“皇後娘娘有所不知,臣妾的皇兒……”

“本宮既然敢同雲妃你說這些,自然是把前因後果都弄明白了,這郡候府的下人都可以作證,也不知道哪個壞心思的教唆四皇子如此在女兒家閨閣前撒潑,丟盡了皇家顏面!你這做母妃的不但不管教,反而跟著胡鬧,實在讓人擔憂!”

雲妃哭訴不成,反被皇後斥責不懂事,淚眼朦朧地瞧著皇帝,皇帝也蹙眉,“老四怎的這般不懂事?竟然跑到姑娘家閨閣去胡鬧!”

雲妃心裏咯噔一聲,連忙道,“皇上,四皇子也是……也是一時情急……”

皇帝冷哼一聲,“那這事兒就是真的了?雲妃,有你哭哭啼啼的時間,不若回去好好管教老四,整日裏不務正業,像是什麽樣子!”

雲妃頓時臉色不好,可是只能吃了這虧,皇後還在一邊看笑話,她這一次是被坑的不輕!

……

四皇子一事不了了之,韓國夫人也被雲妃不待見了,這幾日都灰溜溜不敢見人,文婧顏心情極好,便在院子裏鍛煉身體,下次若是再遇上這樣不長腦子的,下手重一些!

不時,喻曉從門外跑進來,腳步輕盈靈動,臉色十分精彩,歡愉的表情隔得老遠她都能感受到了。

“發生什麽好事兒了,你這麽高興?”文婧顏不由得停下動作,擦了擦汗,看著氣喘籲籲的喻曉。

喻曉喘了一口氣,迫不及待道:“小姐,拓跋玉回京了,你都沒有看到,語小姐的臉色有多精彩!”

文婧顏楞了楞,“拓跋玉?”

拓跋玉時年二十五歲,他是南楚大司馬拓跋鐸嫡長子,並且是戰功赫赫的傳奇武官,被民間譽為邊境的守護神。大司馬夫婦對其十分維護疼愛,傳說這拓跋玉性情古怪,冷漠又暴躁,不懂隱忍之道,手下握有三十萬鐵騎,忠心耿耿,權勢一天比天大,招惹了不少猜忌。

但就前世文婧顏所知,這個傳說中不堪的拓跋玉對大司馬夫婦十分孝順,並且倍為疼愛妹妹拓跋雨雲,也是個真英雄。

文語嫣為何會後悔?

文婧顏眨了眨眼睛,想起來了,本來大伯文京山是有意和大司馬家攀附親戚,只是文語嫣聽了傳言,不喜拓跋玉這等粗野漢子,死活不願,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為何臉色精彩?”

喻曉冷哼一聲,似乎對文語嫣十分不屑,“還不是她發現這拓跋玉跟自己想象得不一樣,故而十分後悔當初沒有應了這婚事。”

文婧顏輕笑一聲,“這拓跋玉有何優秀的,竟然能讓我們眼高於頂的語小姐都這般情態?”

想著那俊美如畫的男子,喻曉不由得紅了面頰,“小姐,你可別聽外頭傳言這拓跋將軍兇神惡煞、脾氣暴躁的,實際上人家俊美著呢,奴婢今兒去城裏瞧了一眼,高頭大馬上坐著的俊美男子那可就像是從畫裏頭走下來的神仙公子似的,難怪語小姐後悔呢!”

文婧顏腦海中勾勒著清晰的畫面,不由得笑了,“是嗎?那我還挺期待見見這長得跟畫裏頭走下來的神仙公子似的拓跋將軍了!竟然把我們喻曉都勾地面紅耳赤的。”

喻曉跺腳,豈能聽不出她的打趣,冷哼一聲,“小姐,你可別以為奴婢誇張,待幾日後長公主壽宴那一日,您便能瞧見了,定然驚為天人!”

“說的也是,長公主壽宴將至,咱們也該好生準備賀禮了!”文婧顏想著上一次長公主仗義相助的事情,思索著該用什麽賀禮,就聽喻曉笑著道:“小姐還發什麽愁,奴婢都打聽好了,聽聞語小姐托四皇子從宮裏帶了琴譜出來練習《廣陵止息》,日日勤學苦練蘭陵王,等著一鳴驚人呢!”

文婧顏打了皇子的事情不了了之,文京山一家不敢再輕舉妄動。而長公主大宴將近,如今又為了在拓跋玉面前好好表現,文語嫣的確是在苦練蘭陵王,卻是被喻曉嘲笑不已,“真是可笑,東施效顰!誰人不知,咱們老爺還在世的時候,小姐當年雖然年幼,卻是琴藝高超,連皇上都讚不絕口,若是論琴,豈有她出彩的份兒!”

文婧顏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

長公主的宴會上自然是賓客雲集,因為皇帝都親自前來祝賀長公主生辰,百官誰敢不來?

文語嫣今日打扮地光鮮亮麗,十指纖纖,最近刻意保養一番,竟然比面上的肌膚還要白皙幾分。

各家小姐都上臺表演祝壽,輪到軍侯府時,文語嫣本來都做好準備,拎著裙子要起身,卻聽皇帝卻直接點名,“軍侯府的顏姑娘幼年時彈奏的一曲《蘭陵王》可真是繞梁三日,餘音不絕於耳,今日便由顏姑娘彈奏一曲蘭陵王,給長公主助助興!”

長公主聞言,也笑了,“是了,當年顏姑娘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深的琴藝造化,今日大家又有耳福了!”

文婧顏卻是翩然而起,在殿中跪下,故意跟皇帝說道:“皇上和長公主殿下厚愛,顏兒愧不敢當,不過,臣女姐姐文語嫣練習蘭陵王許久,專為長公主殿下壽宴準備日久,臣女有個請求,這曲蘭陵王,便由姐姐彈奏,為長公主殿下賀壽,可好?”

文語嫣一喜,眼巴巴地看著手頭的帝王和長公主,兩人點點頭,“也好,既然語姑娘準備了,那便開始吧!”

頓了頓,長公主又笑著道,“你這丫頭是跑不了的,待會兒也要另外彈奏一曲,讓皇兄也找找當年的味道。”

皇帝笑了,“皇妹說的是,朕也是這個意思。”

文婧顏笑了,“多謝皇上和長公主殿下擡愛,臣女遵命就是。”

雖然是文語嫣賀壽彈奏,可是一上來,風頭卻是被文婧顏搶光了,再加上文語嫣心中不忿,因為大家擡愛文婧顏琴藝高超,自己心裏愈發沒底,抱著琴上去,最後反而是在皇家貴族面前怯場了,彈得磕磕巴巴,成功地引來帝後不滿,長公主不悅。

“這也叫精心準備的賀壽禮物?”上頭的大人物不屑開口,七皇子卻是沒有這個顧忌,連忙站起來擺手道:“快些下去吧,這般噪音聽得大家心裏煩躁不堪,哪還有心思賀壽?”

文語嫣臉色一白,連忙在旁邊跪下,“皇上,長公主殿下,臣女……臣女只是一時緊張,請再給臣女……一次機會……”

她的請求卻被七皇子不屑打斷,叫文婧顏過來,“你這丫頭怎的這般吝嗇?長公主殿下壽宴,讓你彈個曲子讓大家開心一下,你倒好,拉你姐姐出風頭,結果人家如此不濟,惹得大家耳朵疼,就罰你……彈一曲蘭陵王洗洗耳朵!”

這七皇子同文婧顏關系好,在座都知道,不會真的以為他是在斥責文婧顏,不過是借此遍地文語嫣罷了。

文語嫣臉紅羞惱,卻又不敢說什麽,眸中含著委屈的淚,臨走時故意拗斷了一根琴弦,咬牙同文婧顏擦肩而過,“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精才絕艷!”

文婧顏目不斜視地在琴座上坐下,十指纖纖,如同柔和的錦緞一般蜷動,一曲悠悠揚揚的蘭陵王便從指尖流瀉而出。

眾人聽得如癡如醉,可是下座第一排的紫衣男子卻是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文婧顏鮮血環繞的手指,微微坐直了身子。

文婧顏彈奏時,琴弦崩斷,割破手指之後卻一直未停,以大氣磅礴之勢力終結琴音,琴上已經是一片鮮血淋漓,可是這高超的琴藝卻博得滿堂喝彩。

皇帝和長公主臉色也好了不好,盡是感嘆,“好,好一個蘭陵王,也就顏姑娘能彈出這般風采了!”

文婧顏將染血的雙手垂在身側,乖巧地跪在殿中,“今日是長公主殿下壽辰,公主殿下和皇上、皇後娘娘,以及眾賓客能夠盡歡,便是顏兒莫大的榮幸了。”

皇帝龍心大悅,想要賞賜些什麽,經過皇後低聲提醒,他也是眼前一亮,“顏姑娘可有婚配?”

話音剛落,眾人都是議論紛紛,文婧顏低頭,似乎是含著羞意,“回皇上,臣女尚未婚配。”

皇後這時瞧著坐下的拓跋玉,眸光微閃,“拓跋將軍常年駐守邊關,也尚未婚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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