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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點鴛鴦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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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的不屈不撓確實在方才吸引了拓跋玉的註意,他一身紫衣。翩翩而坐,端的是芝蘭玉樹,安靜坐著的時候,倒是看不出暴躁殘虐的樣子。

拓跋玉站起來,拱手道,“回娘娘,臣尚未婚配!”

眼下這局勢還有何不明朗,帝後顯然是要點鴛鴦譜了,只是這傳說中暴虐桀驁的拓跋將軍竟然這麽平和地接受了?

一旁的文語嫣聞言,可是徹底坐不住了,當眾跪下,不由分說地謝皇帝:“皇上,皇上可還記得,當初是為臣女同拓跋將軍賜婚過的?”

皇帝擰眉,微有不悅,皇後看了她一眼,情緒不外露,“可是本宮記得當初,是語姑娘自個兒不同意,還大哭大鬧,硬是讓你父親入宮,請求皇上取消了賜婚!”

想搶拓跋玉,被七皇子羞辱不配做侯府嫡女,賜婚之人是文婧顏才對。

文語嫣臉色一白一紅,十分精彩,“皇後娘娘,當初是臣女不懂事才如此任性,皇上賜婚,是臣女莫大的榮幸!”

文婧顏低著頭跪著,身側是那襲紫色衣角,方才女眷席隔得遠,她倒是未曾看得清楚,到底是何種風姿無雙,竟然能讓文語嫣這般失態?

宴席上有一瞬間的寂靜,大家想法各異,當事人卻是十分沈靜,拓跋玉沒有看文語嫣一眼,也不看帝王,只是冷沈的目光微微睨著文婧顏,片刻後又收回。

一旁的七皇子見狀,輕笑一聲,又開始冷嘲熱諷,“文語嫣,你臉皮也太厚了,當初聽信謠言不敢嫁,如今見著真人了,便後悔了?”

七皇子是出了名的嘴毒,且不看人,連王公大臣他都照懟不誤,更何況是一個他看不慣的文語嫣,懟起來簡直毫無壓力,“你後悔也晚了,咱們拓跋將軍豐神俊朗,戰功赫赫,可是個英雄人物,就算是要娶,也該娶顏兒這般靈巧聰慧的姑娘,你這種智商,還是趁早歇歇吧!”

眾人一陣憋笑,文語嫣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隱忍的淚水含在眼眶中,倒是頗為楚楚可憐,四皇子坐不住了,低斥一聲,“七弟,你說話註意下,怎能這般對待一個姑娘家?”

“呵,四哥,戳到你心肝兒了,可惜了,人家姑娘眼高於頂,還瞧不上你呢!”七皇子這話說得清,只有隔得近的幾人聽到了,四皇子臉色青白交錯,最後看了一眼殿中無助的文語嫣,只能乖乖閉嘴,心上的女子求婚他人,他這心裏也不好受。

一旁的八公主見狀,怒聲道,“七哥,你就算偏袒文婧顏,也不必如此遍地語嫣,她今日不過是一時緊張,怎的要被你如此侮辱?”

“呵,看來這語小姐平日裏沒有少下功夫,這一個個的,是要把我吃了啊!”七皇子冷嘲熱諷,把八公主氣得不輕,底下的兒女口舌之爭,皇帝雖然聽不到,但是臉色到底是不好看的。

“行了,今日是長公主壽宴,鬧什麽鬧!”皇帝冷哧一聲,眾人都低頭不語,唯獨拓跋玉還豐神俊朗地坐在那兒,悶不吭聲地喝酒。

皇後看了他一眼,又看著底下跪著的兩個姑娘,嘆氣,“語姑娘當時既然拒婚了,當初的賜婚之說自然是不作數的,今日這事兒就下按下不提,若是擾了長公主的壽宴,本宮和皇上可就過意不去了。”

長公主擺擺手,“行了,都回去坐著吧,接著唱歌跳舞,別說這些不高興的了。”

文婧顏和文語嫣都坐回去,殿上又恢覆了熱鬧的氣氛,文語嫣在一旁氣得掉眼淚眼光快要被文婧顏殺死,而文婧顏卻是和喻曉說著話,笑語連連,把她忽視的徹底。

忽然,文婧顏擡頭,不偏不倚地擡頭對上了拓跋玉的目光,如同一束看不見的光一般籠罩著自己,讓文婧顏暗自心驚:這人的眼神殺傷力委實太大了!

那邊,七皇子暗暗捅了一下舉杯不語的拓跋玉,笑著道,“怎麽樣?顏兒不錯吧?”

拓跋玉似笑非笑,“七皇子心儀這顏姑娘?”

七皇子連連擺手,臉色好不精彩,“胡說,我們這是純潔的友誼,你這人,真是狗咬呂洞賓!”

拓跋玉眸光微閃,煞有其事道:“在下確實是一片好心,可惜七皇子沒有領會到。”

七皇子:“……”別以為本皇子聽不出來你在罵我!

……

壽宴過後,文婧顏算是又打出風頭,且是踩在了文語嫣頭上出風頭。

文語嫣氣惱之餘,回府之後就病下了,文婧顏連去看一下的意思都沒有,老神在在地在自己院子裏待著。

“小姐,這語小姐還真是嬌貴,這麽一嚇就病倒了,這不,一大早的,八公主就巴巴地跑過來安慰她了。”喻曉一進門就開始嘀咕,對文語嫣的怨氣是由來已久。

文婧顏眨了眨眼睛,突然神秘道,“她們感情好,八公主自然是憋著要替文語嫣出氣的,如今在侯府玩,說不定要出什麽亂子呢!”

喻曉緊張起來,“小姐,你是說,她們又想著壞心思算計咱們呢?”

文婧顏招手讓她過來,低語幾句,喻曉恍然大悟,握拳道,“小姐,奴婢一定好好看著,一點兒蛛絲馬跡也不放過。”

文婧顏猜的沒有錯,八公主大張旗鼓地來了軍侯府,玩了半晌過後,結果回宮便病倒了,且這病來勢兇猛,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貴妃大怒,直接命人搜查侯府,為首的太監兇神惡煞地站在了軍侯府門口,軍侯府所有人被聚集在大堂,老夫人和文京山站在前頭,戰戰兢兢地供著來人。

“公公見諒,軍侯府可不敢懷有歹心,再說,語嫣同八公主一向交好,怎麽會有加害之心?”老夫人在一邊苦口婆心,文語嫣卻是道,“祖母,這人心隔肚皮,咱們沒有謀害之心,可管不著這軍侯府上下,公主是在咱們府裏染了病,貴妃娘娘自然是要查清楚的。”

說著話的時候,她面上還染著一抹病態的蒼白,眼神不善地瞧著文婧顏,都被文婧顏無視了。

老夫人見她這眼神,不由得看著文婧顏蹙眉,卻是沒有說什麽。

那公公帶著侍衛統領,直接將郡候府圍了一個水洩不通,四處搜查,家裏的下人都嚇得不敢說話,文婧顏面不改色地守在老夫人身後,對她時不時地打量毫不在意。

“大人,屬下搜到了這個。”一名侍衛捧著一個盒子,臉色凝重地走過來,將盒子中的東西拿給侍衛統領和公公看,兩人頓時臉色一變,尤其是久在深宮的楊公公,他是貴妃的心腹,此次前來,本就是表示了貴妃對此事的重視的。

“大膽,竟然有人使用厭勝神龕謀害公主!”楊公公厲喝一聲,把一院子的人嚇得不輕,尤其是老夫人聽到厭勝神龕幾個字,頓時踉蹌一下,臉色慘白,看著文婧顏,“你這個孽障!”

有了文語嫣方才那話的引導,老夫人自然而然以為這事兒是她做的,而文語嫣也跟著斥責她,“妹妹就算是為了那日八公主為我說了幾句話不忿,也不該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府裏人都對著文婧顏指指點點,而大伯父一家更是端足了架子,就差直接把她打包給楊公公帶走懲罰了。

這個時候,侍衛卻是嚴肅道:“回大人,這厭勝神龕是從語小姐院子裏搜羅出來的。”

一語落,滿院子寂靜!

本埋在文婧顏院中的厭勝神龕,卻從文語嫣的院中搜羅了出來,這可不是小事兒!

那被謀害的人可是八公主啊!

貴妃得知此事,臉色都氣白了,“好一個文語嫣,我兒待她真心交好,她竟然暗藏禍心,簡直是該死!”她猛地一拍桌子,“來人,去郡候府,把文語嫣給本宮綁起來,本宮這是要要了她的命。”

一聽貴妃要殺文語嫣,原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八公主頓時嚇得大哭,跪在貴妃腳邊拉住她,說:“母妃,這不可能的,我的娃娃明明是放在文婧顏院子裏的,這跟文語嫣無關。”

這話一出,貴妃宮中都是一片寂靜,貴妃臉色白了幾白,忽然狠狠給了八公主一巴掌,“混賬,那厭勝神龕是你自己放得?你從何處學來的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怪貴妃大發脾氣,她方才發怒時候宮中耳目眾多,八公主這話早就被人聽了去,怕是不多時,這話就會傳到各宮耳朵裏,有心人定要拿來做功夫,到時候這麽事情就鬧大了。

八公主貪玩不知嚴重性,被自己母妃打了一巴掌,登時被打蒙了,哭得更加大聲,被貴妃一頓呵斥,“你哭什麽,平素你貪玩任性就罷了,這厭勝神龕是什麽邪惡東西,豈是你一個黃毛丫頭能碰的?說!是誰教你的?”

說著,她淩厲的目光掃過伺候公主的嬤嬤丫頭,帶著殺意,把下人嚇得不輕,都跪在地上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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