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還是被和諧了(。所以這章只能拉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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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開車,很痛苦

目的地的冬天不太冷,尤其是靠近沙漠的地帶,熾烈的陽光照射下來,人們只需要穿上秋裝便能抵禦那點微不足道的寒意。

潘多拉從未見過如此粗糲壯美的景色,巖石和峭壁都是紅色的,山勢鋒利,到處都是長相奇怪的石頭。

她和紐特兩個人就坐在一塊突出的巨大巖石的邊緣,雙腿垂下去。十幾米之下是染了些秋冬灰撲撲顏色的灌木叢,再不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少女晃著腿,在荒無人煙的自然景色裏,她更是囂張到無所顧忌起來。

從箱子裏把睡得正香的嗅嗅扯出來,潘多拉舉起這團黑乎乎的家夥,使勁兒搖搖。

然後金幣掉了一地。

“別睡了別睡了!”少女說,“你看你看,這麽大的太陽!”

嗅嗅揮舞著兩只短爪子想掙開,金幣嘩啦啦地響在它肚子上的口袋裏。

紐特為她拽了拽披肩,將披風的邊緣掖進她的領口裏,問道:“起風了,我們先走吧?”

一連三天,自從他們來到了這裏開始,潘多拉每天都要來這塊石頭上坐一坐,一直到日落,才回到旅店裏去。

來這裏之前,他們再度路過紐約,和一年前沒什麽不同,仍然很繁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紐特看著這一切,站在市政廳站前呆了好一會兒。

這裏的回憶並不算十分美好,潘多拉也看得出。

“你說……那個男孩兒就是在這裏……”她拽拽對方的袖子,問。

“他當時並沒有死,”紐特說了實話,“但是……去了什麽地方我不知道,是不是能活下來,我也不知道。”

說完,他回過頭,摸了摸少女柔軟的頭發。

“不是每一個默然者都會被默默然吞噬。”

潘多拉笑了笑:“但目前為止,沒有一個默然者活到壽終正寢。”

紐特的思維收了回來,他感覺到潘多拉靠在自己的肩上,心裏動了動,連忙去看對方的臉。

少女睜著眼,眼中神采奕奕的,帶著幾分笑。

“幹什麽?怕我睡著嗎?”她在男人身上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現在很精神,不會睡的。”

她在即將離開英國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但是在海上的幾天時間中,潘多拉只醒過來兩次,大多數時間都在紐特的工作間裏昏睡著,在這期間嗅嗅來看過一次,還扔給她了幾枚金幣;杜戈爾坐在沙發靠背上等她醒來;蒲絨絨毛乎乎地爬了她一身;就連駿鷹也走過來趾高氣昂地看了她一眼。

但都未能將她喚醒。

潘多拉像是變成了紐特的睡美人。

只是這位睡美人吻不醒。

“你騙過我。”紐特玩笑似的說,“所以我很怕你再睡那麽長的時間。”

潘多拉朝他吐吐舌頭:“我還會繼續騙你的。”

紐特不止一次地在書上尋找默然者的資料,但由於之前的記錄年代久遠,而且並不是很完整,導致他找到的可用信息並不多。

但大多數的記載都指向了默然者的危險、不穩定、並且早逝。

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前,鄧布利多也想他說明了這種可能性,而且潘多拉的年紀也已經很大,默默然與被壓抑下來的魔法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可平衡不是永久的,如果默默然將這種平衡打破,那麽她將會立刻被吞噬。

總之,在大多數人眼中,潘多拉的情況都不太好。

就連船上的服務生也看出來了,並且會稱她為“那位臉色蒼白的小姐”。

但就在他們即將抵達紐約時,潘多拉忽然醒來了,並且醒來之後,她對之前的事情絕口不提。

不但和紐特在紐約轉了一大圈,買了衣服和甜點,還直奔亞利桑那州,說要看看弗蘭克究竟在不在這裏。

於是便有了他們在紅色山石上排排坐的那一幕。

來到新環境的少女精神了許多,她不覺得困了,也不會睡不醒。

“也許弗蘭克沒有飛來這裏。”紐特說,“我不確定它能找得回來,但我知道它現在是自由的。”

等了將近一周後,潘多拉終於被現實擊敗,她失望地說:“我見不到它了嗎?我還從沒見過一頭真正的雷鳥。”

“會有的,”紐特安慰她,“越來越多的人會知道它,保護它。”

少女點點頭,將披風的兜帽戴好,挽著男人的手,朝山下走去。

當兩人準備離開紅山崖,起身去往另一個地方時,有著燦爛晚霞的天空中忽然響起了莫名的雷聲。

那雷聲由遠及近,剎那間在天空中形成了烏雲和風暴,原本被紅霞覆蓋的天空幾乎只用了十秒左右的時間,便有烏雲遮蔽天日。

一場大雨正在逐漸醞釀。

紐特看向天空,露出喜悅的表情。

“弗蘭克,它來了。”

話音剛落,天空中便有一只巨大的雷鳥俯沖下來,它的翅膀卷起的旋風讓大雨瞬間落下。紐特舉起魔杖,讓它變成一把透明雨傘,遮在兩人頭頂,他緊緊抱著懷裏的少女,怕雨水落在她的身上。

那雷鳥唳聲叫著,在兩人頭頂盤旋不止。

雨大的有些嚇人,久久沒有雨水的沙漠終於不再幹枯,天地間雨的轟鳴聲幾乎遮蓋了一切生命發出的聲音。

潘多拉仿佛可以聞到水落在沙地裏然後透出的泥土清香,她伸出手,用手掌接著雨滴。

你知道嗎,紐特。

潘多拉想: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雨水恰好打濕了我的手。

她揚起臉,笑容燦爛。

電光把她的面龐照得微微泛白,像是一朵一觸即潰的花朵。

紐特把潘多拉抱進自己的懷裏,表情悲傷地親吻她的發頂。

他很怕會有夢醒的那一天。

弗蘭克落下來,收起翅膀。

很快,天空再度放晴,紐特收好魔杖,走了上去。

“好久不見,弗蘭克。”他伸出手,摸了摸雷鳥的喙與脖頸相連接的部位,“原來你真的找到家了。”

雷鳥展了展羽翼,一副非常愉快的樣子。

潘多拉走過去,勾起嘴角,小心翼翼地也想要摸它。

“你好啊,弗蘭克,久仰大名,我終於見到你啦。”

弗蘭克歪了歪頭,十分友好地叫了一聲,但它看向少女時的眼神,居然有些憂傷。

“你可以看出什麽嗎?”潘多拉笑出了聲,“你也感覺到我很危險了嗎?”

紐特笑起來:“它很喜歡你。”

潘多拉踮起腳親了對方一下:“我也很喜歡你。”

……

這一天晚上的潘多拉格外熱情,雖然以往也是她主動多一些,但這一晚的她總讓紐特覺得有些不一樣。

就像是燃燒著的火焰,不計代價的想要將一切焚燒。

少女動情的喘息在他的耳邊響起,隱隱帶著嗚咽,紐特皺起眉,心疼地親了親她的嘴唇。

“怎麽了,潘多拉?”

他看到對方滿臉的淚痕。

潘多拉抱住他,搖了搖頭。

紐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他本就不擅長這些,但好在行動往往可以比語言更直接,所以他認為,有些話大概也不必說。

紐特抱著懷裏的少女,慢慢親吻她的頭發,然後和她計劃離開亞利桑那州之後的事情。

“你好像不太困?”見到對方仍然神采奕奕地睜著眼,紐特說,“不累?”

“有點吧,”說到這裏,潘多拉揉揉眼睛,忽然坐起身,對著紐特笑了一下,“不過有一句話我必須要在今天說。”

紐特楞住了,他下意識憂心地說:“以後也可以。”

“就在今天吧,我等不及了,”潘多拉說,她伸出手,捂住了紐特的耳朵,將本就安靜的夜晚隔絕得更加安靜,“紐特,我愛你。”

少女說。

紐特讀出了她的唇語,那一瞬間,大概是太安靜的緣故吧,他感覺到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血脈之中,像是有什麽感情即將呼之欲出。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來。

過了片刻,他笑著問:“為什麽不讓我聽到?”

潘多拉沈默了一會兒,再看向他時,她的表情陡然憂傷起來。

“因為下一句咒語,你一定要聽得很清楚。”

說完,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少女手中的魔杖竟然對準了紐特。

“對不起。”

“……潘多拉?”

少女的吟唱咒語聲音響起。

然後紅光一閃,男人被咒語擊中,倒在了床上。

潘多拉看著紐特安安靜靜閉上眼睛的樣子,放下魔杖,從床上跳了下來。

她把被子給對方蓋好,把魔杖放到他的枕邊。

昏迷咒並不能持續很久,起碼她的是這樣,但足以讓她跑到對方找不到她的地方。

想到這裏,潘多拉迅速將衣服穿好,打開箱子跑了下去。

一早準備好的飼料放在工作間裏,她先是把一些動物餵好,另外一些餵食時間間隔較短,於是她把鐵桶碼整齊,擺在地上,方面紐特用的時候拎起。

再度跑上去的時候,紐特仍然在昏睡著,卷翼魔和皮克特落在他身上,顯然十分不滿少女的舉動,尤其是皮克特,齜牙咧嘴著,簡直要張嘴罵人了。

“我走了,他就最喜歡你了,有什麽不滿意的?”潘多拉吐吐舌頭,做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鬼臉。

等到她完成所有事情,披上外套時,忽然覺得臉上涼絲絲的。

潘多拉的腳步頓了頓,隨後滿不在乎地用手抹幹凈。

她沒想到會越抹越多,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下來,簡直像是弗蘭克在她臉上下了一場雨。

再哭就來不及了!

想到這裏,她回頭朝房間裏拖著哭腔大喊了一句:“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扭頭沖了出去。

就像是情人之間鬧別扭了一樣。

都到這種時候了,自己還在裝。

潘多拉簡直想要大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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