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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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麽樣?”靳久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往前走了一步,正好將白程整個擋在了身後。

“這麽久不見,這就是你對待父親的態度?”靳立軍閑閑的說道,嘴角牽起一抹冷笑。

白程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做了那麽多沒有人性的事,還好意思自稱父親,恨不得親自上去抽他兩大嘴巴子。

“哼,父親?我從小到大受折麼的時候,可不記得自己有個父親。”靳久說著停頓了一下,又接著嘲諷的說道:“哦,對了,就是我的好’父親’親手把我送上刑臺的。”

靳立軍的眉皺的更深,打量著站在他面前的靳久,那眼神帶著深深的探究,突然笑出聲:“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進入青春期的少年,只不過你這叛逆期實在有些長啊!”

白程拿不準靳立軍到底想要做什麽,靳久也同樣如此,在與他對峙的時候,警惕的主義者旁邊的動靜,握緊的手心開始微微出汗,他一個人問題倒是不大,但還有白程和他一起,就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

“你想怎麽樣?”靳久讓自己盡量平靜下來,冷著聲音又問道。

“跟我回去。”靳立軍盯著他的眼睛,目不轉睛的說道。

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靳久嗤笑,“你認為我還會束手就擒?然後回去被你繼續玩弄?”

靳立軍臉上閃過惱怒,不過很快收斂,又恢覆了那一副嚴肅面孔,“靳久,你在外面也呆了十五年,有家不回在外面流浪,就是你想要過的生活?”

時間拖的越長,靳久就越疑惑,他自然不會天真的認為靳立軍是來打算和他敘父子之情的,但是如果要抓他回去,那麽以靳立軍的性格一定早有安排。

靳久已經完全從見到靳立軍的影響中恢覆過來,牽著白程的手拉在身後,若無其事的在她的手心寫了顧字。靳立軍安排了幾個人躲在走廊的盡頭,即使他們盡量不發出聲響,但喘息聲出賣了他們。

靳立軍也是人精,自然不會大張旗鼓的安排太多人潛伏,知道靳久能夠聞出動物的氣味,這一次低級的放野狼和狼狗的方式直接棄用。也不知道幾人潛伏了多久,難怪靳久在剛開始的時候沒有發覺異常,沒有任何異響和交談,實在很難分辨到底是原本的住戶還是不懷好意的靳立軍一夥。

“我想要什麽生活就不勞你操心了。”靳久平靜的回道。

“如果我一定要你回去呢?”靳立軍顯然失了耐心,聲音裏帶著焦躁,同時眉頭也皺的更緊。靳久沒有回答,靳立軍繼續說道:“況且,現在實驗室和以前不一樣了,哪怕是做實驗,也絕不會傷到你,作為男子漢,你就怕那點小傷小痛?”

在他眼裏那些折麼竟然只是小傷小痛?靳久連苦笑都扯不開嘴角,如果說突然看到十幾年未見的父親,他的情緒有些覆雜,那麽現在,已經成功的變成了厭惡,只不過靳久還沒來得及說話,倒是白程實在忍不住,怒道:“小傷小痛?扒皮喝血的人果然與眾不同,要實驗你自己上,靳久絕不會再充當你的工具!”

靳立軍眉頭皺的快要夾死蒼蠅,冷冷的看了白程一眼,轉向靳久:“你跟不跟我回去?”

本來白程因為激動說了那些話,說完之後就後悔的要死,生怕節外生枝,多惹麻煩。但是,說實話,是人都能看出,靳立軍今天是有備而來,無論她說不說話,估計都少不了一場惡戰。

靳久在她手心寫字之前,已經悄然的給顧則發了求救短信,只希望那個平時一萬個不靠譜的人能夠在關鍵時刻靠譜一次。

靳久握著白程的手緊了緊,毫不示弱的與其對視,鏗鏘有力的回道:“想都別想。”他早已經不是渴望父親關註的小男孩了。

白程雖然看不到靳久的臉,但與父親對峙,免不了一場惡戰的人,心裏肯定不好過,更緊的回握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勇氣都傳給他。

昏暗的走廊裏,寒風掠過,將靳久的那句話帶的更遠,一時無人說話。

靳立軍打破沈靜:“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關於你母親的事嗎?”看著靳久驟然緊縮的瞳孔,繼續說道:“跟我回去,你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我都告訴你。”

如果說剛才是厭惡,那麽現在就是□□裸的痛恨,靳久不知道到底多麽殘忍的人才會拿這樣的事來要挾自己的親生兒子?恨意來的如此猛烈,靳久藍色的瞳孔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逐漸變成了一片紅色。

靳立軍死死盯著他的變化,嘴角突然帶上詭異的笑容,“如果我告訴你,她根本沒有死?還活的好好的,但是因為你而受盡折磨呢?”

白程發現情況大不妙,因為靳久已經開始失控,松開了兩人相握的手,腦袋上已經冒出了直直豎起的狼耳,衣服被撐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刺耳。

“靳久!”白程緊張的去拉他的手,卻撲了個空,擡頭看向靳立軍的時候,發現他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容。

白程心中又急又怕,迅速繞到靳久的前面,發現他的臉也逐漸變成狼頭模樣,鋒利的獠牙緩慢的變長,眼中已經一片血紅。兩人在叢林中時,靳久也曾當著她的面變身,但那時候的白程絲毫不覺得害怕,現在卻怕的心都在顫抖,她不知道靳久不受控制之後會發生什麽事,也不知道靳立軍到底要打什麽算盤。

白程回過頭對著靳立軍怒目而視,卻見他突然擡起了手,對著空氣突然揮了下來,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白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猛地撲過去,試圖將靳久撲倒在地,可一直空蕩無人的走廊突然出現好四個身穿黑色衣服行動敏捷的人,擡著手指向他們的方向。

靳久發出一聲吼叫,一個轉身將白程護在身底,變身已經完成,可他的背部和側面插著好幾個小小的飛針,迅速的將靠近的兩人丟在了墻上,力氣過猛,有一個撞到頭,直接昏死過去。另外兩人看著躺在地上□□的同伴,面色躊躇。

“怕什麽?它現在不過是掉進獵人陷阱裏的可憐蟲!”靳立軍大聲吼叫著。

白程強裝鎮定,顫抖的伸手將那些飛針迅速拔掉,可裏面的液體已經紮進了靳久的體內,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向他們試圖靠近,靳久怒吼一聲,又將她完全擋在身後。

走廊上,一只威風凜凜的白狼眼中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罪魁禍首撕得粉碎,竟如此卑鄙,激怒他,然後趁著他變身時短暫時間的對付他,所謂的父親從一開始就打算好好的利用他的感情,不擇手段的達到自己的目標。

靳立軍終於從門口走過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你真的以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笑容和憤怒占據了他的整張面孔:“在你身上我耗費了三十多年的精力,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要不是你,我早就成功了,都怪你,毀了我的生活,又毀了我的夢想!”

已經撕破了臉皮自然也不用有太多顧慮,白程靠墻站起來,怒罵:“呸,你這樣的人哪裏配有夢想!”

靳立軍的臉因為憤怒已經開始扭曲,眼中帶著戾氣,惡狠狠的看向白程:“盡情的罵,盡情的說,愚蠢的人類,這將是是你最後活著的時刻。”

然後又看向靳久,眼中帶著嘲諷:“真搞不懂你這樣的狼人,白白浪費了上天的恩賜,為何總是選擇和這些低賤的人類在一起?愚蠢至極!要不是因為你的資質不錯,老子早就咬斷你的脖子!”

他的話音剛落,靳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撲了上去,沖著他的脖子咬去,靳立軍擡手護住,整個胳膊被咬起,又狠狠的摔了出去,重重撞在另一面墻上,又砸在地上。

極快的速度,足夠靳久在攻擊完之後,迅速的退到原來的位置,依然將白程護在身後,穿著黑色衣服的同夥臉上露出恐懼,不自覺的倒退了一步。

白程恨不得鼓掌叫好,可是下一秒,整顆心都揪了起來,因為本來像一堵墻一樣擋在她身前的靳久身體忽然歪了下去,前爪撐地,搖搖欲墜有要倒下之勢。

靳立軍扶著墻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笑出聲,“怎麽樣?這藥劑很給力吧?為了對付你,可是有一整個團隊在研究。你越厲害,老子越高興,等你在實驗室被大卸八塊的時候,我離夢想就又進了一步,那時候整個世界都將是我的!”

靳久喉嚨中不斷發出低吼,尾巴已經纏上了白程的小腿,迅速回頭看了她一眼。白程會意,在靳立軍講話的時候就已經趁著靳久歪下的身子爬到了他的背上。

剛坐穩,靳立軍終於從癲狂的狀態中回過神,其中兩人拿著電擊棒沖了過來,靳久一個跳躍,從另一人頭頂飛過,迅速的向著樓道跑去。

這一層住戶本來就不多,除了白程之外,有一對因為剛生了寶寶,一家三口都住到了娘家;有一對小情侶,經常夜不歸宿;另外一家四口,兩個孩子住校,只有夫妻二人。

走廊的響聲驚動了在房間早早入睡的中年夫妻,丈夫剛打開門,就看到眼前高大的白色的物體從眼前跑過,還沒看清,已經消失在樓道中,而後面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緊跟其後,他伸頭出來,想要說話,就被人猛的推開,撞到了鐵門上,發出刺耳的響聲,緊跟其後出來的妻子,尖叫出聲,想要找人算帳的時候,眼前已經沒了身影,只有一個空蕩蕩的過道。

白程低著頭,閉著眼,緊緊的抱著靳久的腦袋,將整個頭都埋在他的背上,風從耳邊劃過,在從上往下跳躍時,靳久的身體突然失了平衡。

緊要關頭,靳久迅速轉身,將白程護在胸前,撞在了欄桿上。

靳久從欄桿上滾到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白程被護著,整個人撞在了白狼柔軟的腹部,腦袋有些眩暈,卻沒有大礙,緊張的將已經逐漸失去意識的靳久抱在懷裏,他的腦袋因為在劇烈的撞擊,開了口子,鮮血從他的頭頂冒出,迅速染紅了雪白的毛發。

白程含著淚,擋在靳久的面前,脫掉外套試圖堵住不斷冒血的傷口。靳久看了她一眼,眼神已經恢覆了澄澈,伸出舌頭舔了舔她落淚的臉頰,似在安慰。

白程閉著眼,勉強的扯了一個笑容,拿臉頰蹭了蹭他的嘴巴。

樓梯口急促淩亂的腳步聲沖著他們的方向跑來,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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